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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貨船上,幾人仍在聊天。
楚天青老神在在,欣賞著藍天白雲,忽然東邊的天空飛來了數十艘【飛舟】。
“劉兄,怕什麼來什麼啊!玄清山的【飛舟】到了。”
劉寄一個激靈:“那個啥,我先回去避避!萬一來的真是趙天希,這小子仗勢欺人可怎麼辦?”
十數艘玄清山【飛舟】如雁陣排空,自東而來。
舟身線條流暢優雅,通體以青白玉石煉製,舟側以銀線勾勒出玄清山特有的蓮山紋。
為首那艘飛舟最為精緻,舟首立著一道倩影。
女子約莫二八年華,身著一襲月白綴淺藍的廣袖道袍,腰束同色絲絛,身姿娉婷。
青絲以一支素雅的青玉簪輕挽,餘下長髮如墨瀑垂至腰際。
她眉眼溫婉清麗,膚色白皙通透,彷彿山間清泉,令人見了就有種寧靜澄澈的感覺。
楚天青的眯眯眼閃過一絲無奈。
今天可真是和主線人物們撞了個滿懷呀…
衛湘靈,玄清山掌教親傳,當代玄清山牌麵,【登高】九重的強者,【驚鴻榜】上有名的仙子,玩家論壇票選的最佳“媽媽”獎。
飛舟群在五十丈外悠然懸停,既不咄咄逼人,也不失仙家氣度。
衛湘靈足尖輕點,如一片羽毛般飄然落下,姿態輕盈優雅,落在江家貨船甲板。
身後隻跟著兩名氣質清雅的女弟子,一人圓臉一人瓜子臉。
其實這兩名女弟子容貌不俗,可在衛湘靈身邊被襯托的像兩個侍女。
“玄清山衛湘靈。”她聲音柔和清悅,如溪流潺潺,“奉師門之命,巡查彭蠡澤異動。諸位道友安好?”
江有容眼波流轉,已將眼前這位玄清山仙子看了個真切。
單論容貌,江有容自信絕不遜色,甚至在某些方麵更具侵略性的魅力。
但對方身上那份自然流露的從容氣度,卻讓她心底悄然生出一絲難以言喻的……落差感。
可這念頭隻是一閃而過。
衛湘靈給人的印象極好,溫潤平和的目光與語氣,讓人如沐春風,生不出半分惡感。
她上前盈盈一禮:“江南商會江州分會江有容,正押運一批鎖靈石前往貴宗外圍交接點。途中遇了些變故,在此稍作休整。”
“我聽宗內的長老提起過,真是勞煩江會長了。”衛湘靈笑容真誠。
“不敢稱勞!”江有容趕緊行禮。
之前被玄清山長老頤指氣使的不好回憶都淡了幾分。
衛湘靈微微頷首,目光溫煦地掃過眾人,在齊小梅身上略微停頓。
齊小梅並未隱藏身形,一襲嫁衣靜立一邊,神色平靜。
“這位姑娘是?”衛湘靈柔聲問道,眼中並無驚異或戒備,隻有平和的好奇。
齊小梅斂衽行禮,姿態端莊:“怨靈齊小梅,見過衛仙子。”
“怨靈?”衛湘靈身後一名圓臉女弟子輕撥出聲,但立刻意識到失態,歉然一笑。
衛湘靈卻神色如常,甚至向前半步,仔細端詳齊小梅片刻,溫言道:“齊姑娘魂體凝實,神智清明未沾血汙,與其說是怨靈,不如說是已經入門的鬼修。
這一路修行到如此境界還能保持本心,當真十分不易。”
她語氣懇切,毫無居高臨下之態,讓原本緊繃的齊小梅心神一鬆。
下一刻,齊小梅噗通一下跪伏在地上。
衛湘靈麵露詫異,上前扶住齊小梅:“齊姑娘,這是為何?”
“小梅,要狀告赤陽觀,淩虐生魂!”齊小梅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句話,周身的怨氣也隱隱升騰。
“什麼?!”衛湘靈身後的兩名女修驚撥出聲。
衛湘靈眉頭輕皺,眼中亮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淡藍色光暈:“齊姑娘可願詳細說說?”
齊小梅按照之前和楚天青對的口徑,弱化楚天青的作用,神色平靜地將來龍去脈講了一遍,語氣無悲無喜,卻更顯淒楚。
言畢,船上眾人儘數沉默,跟衛湘靈一起來的兩個女修甚至都流下淚來,同情道:“真是苦命的姑娘……”
“我勒個去!這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一個公鴨嗓從另一艘船上響起。
劉寄一邊喊著一邊飛了過來。
剛纔還金剛怒目的臉,在看到玄清山兩名女修之後,一對驢眼又瞪了出來,結果在看到衛湘靈後,瞪得更大,都快彈出眼眶去了。
“是你!”圓臉女修認出來了劉寄。
“見過仙子!在下劉寄,姓劉名寄。”
“劉公子總算願意現身了。”衛湘靈行禮道,神色溫和。
“湘靈師姐!就是此人問劍大師兄,還,還……”圓臉女修咬牙切齒。
“天柔,不得無禮。”衛湘靈低聲道,然後朝劉寄行了一禮,“久聞劉公子俠肝義膽,但小梅姑孃的事,乃是我玄清山職責所在,定會給出一個交代。”
“璿仙子的話,我信的。”劉寄說著又開始打量名為天柔的圓臉女修。
衛湘靈點點頭,轉身問齊小梅:“陳文遠公子的神魂遭遇,除了他自己所述,還有彆的什麼人證物證嗎?”
齊小梅一時語噎。
陳文遠已死,除了去赤陽觀搜查之外,她隻知道一個人可能提供證詞……
可楚道長他之前就不想太過張揚,現在更是……
“有的。”
齊小梅聽到這個略帶慵懶的聲音身軀一震。
楚天青站了出來:“有的,我可以作證。在陳文遠魂……消散前,我掃到了他神魂中的記憶。”
衛湘靈看向楚天青,眼中泛起訝異:“道友是?”
楚天青打了個稽首:“小道楚天青,觀水觀道士,受江會長所托護送此船。”
衛湘靈點點頭。
她眼中那抹藍光一直未散,這些人所講的都是真的……
她正色道:“各位,此事涉及赤陽觀長老之死,又牽扯怨靈、生魂,按規矩由執法殿審理。
若齊姑娘所言屬實,赤陽觀囚禁生魂修煉邪術,此等行徑已觸犯修行界鐵律,天理難容。玄清山身絕不會姑息包庇。
不過……湘靈雖信各位所言屬實,但畢竟缺少物證,無法直接對赤陽觀定罪,此事須報執法殿批準,才能對赤陽觀進行搜查,進而定罪。”
齊小梅俯身再拜:“求衛仙子做主!”
“小梅姑娘不必如此,湘靈會儘全力還你與陳公子一個公道。不過湘靈此行還有彆的任務,請諸位先行一步,不出三日,我完成任務後與各位同去執法殿,可好?”
衛湘靈說的話滴水不漏,畢竟人家作為玄清山的門麵,當前確實有要緊事在身,且也說瞭解決方法,總不能死纏爛打地非得讓人撇了自己的事,一心給自己服務吧?
所以眾人都點頭同意。
衛湘靈給了江有容一塊玉牌:“江會長,執此靈牌,後續行程可保無虞。”
江有容謝過。
“誒我說湘靈仙子,你說的有事,是不是天上那個事?”劉寄突然開口。
“正是。”
“那帶我一個唄?”劉寄賤兮兮地上前。
圓臉天柔一臉怒意:“你這人……”
但下一刻,衛湘靈卻笑著說:“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