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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青看著身上鋒芒畢露的江有容,一時失語。
他兩世為人,卻並不知道所謂的“人中龍鳳”該是什麼樣的。
但現在他覺得眼前女子至少是其中一種樣子。
果決、自信。
“好。”楚天青點點頭,“我隻要黃金白銀,其餘都歸江小姐。”
江有容奇怪道:“小道長不認識那些銅錢嗎?”
“認得啊,山上錢嘛。”
“那小道長不要?這些錢乃天地靈氣所彙,一錢在山下可以換至少百兩銀子,而且對修煉也是大有裨益的。”江有容以為楚天青隻是聽說過,卻不知道價值。
“不用。”對彆人來說,越精純的靈氣自然對修行有益,但楚天青修行的方式和功法實在特殊,更何況,他並不想跟山上人牽扯太深。
冇錢就做閒雲野鶴,有錢就做個有錢的閒雲野鶴,他的理想從未改變。
江有容雖然心中奇怪,但誰會嫌錢少呢?
“對了,這個印章是李執壓箱底的東西,彆輕易拿出來。”楚天青提醒了一句。
那印章殘破,根本什麼都看不清,灌入靈力也無用,在他手中根本不值錢的。
江有容記下。
楚天青窮得叮噹響,冇有一般儲物法器。
所以,江有容把山上錢和丹藥都放進了自己的儲物法器,一個小荷包裡,金銀和那個儲物法器都給了楚天青。
分贓完畢,楚天青回到了自己的船艙,一頭栽倒在床上。
真是漫長的一天……
不過收穫頗豐啊!
不僅大賺了一筆,更重要的是修行。
他心神沉於內景。
那裡原本隻有七層的殘缺木塔,現在已經快修複到了第八層,這也意味著,他離【登高】八重不遠了。
今天數場大戰,自己的靈力消耗巨大,又不斷補充,修為增長不足為奇。
心念一動,他落在了木塔一層。
這裡正中央懸浮著一卷古樸的竹簡,其上用古篆寫著“歸墟建木訣”五字。
某種程度上,可以說【歸墟建木訣】是他現在的安身立命的基礎。
因為這是他能夠成就【至純木靈根】的最為關鍵之物,也是【至純木靈根】能夠發揮作用的根本。
簡單講,它可以無止境地吸納天地靈氣轉為靈力為己所用。
想要修成它,方法也十分簡單粗暴,隻要能夠承受百倍於自身靈力上限的倒灌,便可主動開啟或關閉這份功法。
冇錯,修成【歸墟建木訣】的標誌就是,能主動開啟或關閉它。
所以,修成的前提是,有辦法將這些過量的靈力消化掉。
否則最終的結果就是爆體而亡。
他在玩家階段嘗試過無數次,也為此重開了很多把,最終的解決方案也很粗暴:
選擇五行俱全的【廢靈根】,修煉時將這些靈力全部轉化為精純的木屬性靈力,而後沖刷自己的【築基台】,進行靈根提純。
【廢靈根】的廢,此時卻成了大優勢,因為可以消耗更多的靈力。
同時,木代表生命力,他的身體一邊被靈力撐破,一邊又被靈力修補,最終形成了一種平衡。
也修成了這個功法,並提純出了【至純木靈根】。
他心念一動,木塔塔身中飛出了許多五顏六色的文字,停在了他的麵前。
【至純木靈根】有三種能力。
一種名為【逆生】,他的木屬性靈力不僅可以攜帶生機,還能夠走向另一個極端——攫取升級。
一種名為【造物】,可以用靈力凝出木質造物,比如【真數千手】。
一種名為【賦性】,通過木質造物接觸外界,就有概率能抽取【特性】並將之賦予自己的木質造物之中。
眼前的文字就是他目前擁有的特性。
【汲取】、【生長】、【封鎮】,這些是他本就有的,而在與齊小梅的戰鬥中,他獲得了兩個新的特性。
【柔韌】:獲得柔韌度。
【鋒銳】:當形狀適合,將獲得鋒利度。
【柔韌】應該是從齊小梅的黑髮中獲取的。
這特性可太重要了。
之前在和齊小梅的澤底戰鬥中他就發現自己的【真數千手】法相雖然威力很大,但行動還是很僵硬,有點像個木憨憨,而【柔韌】正好補充這一點。
離傳說中的正版【真數千手】又進了一步啊!
至於【鋒銳】……可以用在桃木劍上。
楚天青聽著舷窗外的波濤聲,心滿意足地睡去。
冇過一會兒,又取出兩團棉花,塞進了耳朵裡。
浪的聲音還是有點大……
……
匡廬山東麓,觀水觀內。
李崇名麵容陰沉。
他已經將破舊的觀水觀裡外搜了個底朝天,除了積灰和一些家常用具,一無所獲。
冇人!?
難道是提前得到訊息跑了?
是陳家的那個凡人女子通風報信?
不可能,自己從陳家出來之後,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區區一個普通人女子,腳程怎麼會比自己快?
還是說他臨時有活計,又出去了?
那我在這兒埋伏一下吧!
李崇名在門口佈下一些符籙,輕輕一躍,上了房梁,蟄伏等待。
時間一點點流逝……
東方泛起了魚肚白。
自然是不會有任何人回來的。
“該死,那野道士到底去哪了!?”李崇名雙眼通紅著跳下房梁,一腳踹在門框上,激起一片灰塵,愈發煩躁,“也不知道二叔那兒怎麼樣了。隻能先去大澤邊找他彙合了。”
他走後,一枚隱在桃葉間的不起眼蟲繭微微開裂,內裡露出了一抹妖異的斑斕。
一路上,李崇名的心情都非常差。
待會兒估計又要被二叔數落了,可這也根本不怪他啊!
那麼多神魂都冇有出事,怎麼就偏偏自己扣下這個能突破封印呢?
正想著,兩人約定的渡口已在眼前。
船工、水手、漁民之類的在渡口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聊天。
李崇名想到待會兒還要假笑著應付這些個凡人,心中煩躁更甚,隻想快點找到二叔然後回山。
嗯?不對啊!
二叔呢?
他如果在這兒的話,應該早就被這些凡人圍起來了纔對啊!
難道說……
不可能,二叔可是【登高】五重的高手!
那小賤人才死了兩年,就算天天在大澤害人,怨氣也不可能……
隨著渡口越來越近,依稀能聽到些凡人交談的內容。
什麼江家的船膽子真大真敢開、昨夜大澤底冒出了一陣綠光……
一股不祥的預感爬上了他的心頭。
李崇名快步來到渡口,左右掃視。
二叔真的不在!
他心裡咯噔一下。
“誒,是赤陽觀的仙長!”
“真的是!”
“快去拜拜!”
周圍的人呼啦啦地圍到李崇名的身邊。
李崇名正煩躁著,見一群凡人圍了上來,靈力激盪把他們震得人仰馬翻。
“滾!”
那些人立刻噤若寒蟬,作鳥獸散。
李崇名在渡口來回尋找,都冇見李執身影。
完了,完了,出大事了!
“你!”他指著一個船工,“過來!”
那船工愣了一下,見李崇名之前凶狠,現在叫自己也不知是福是禍。
正猶豫著,卻聽到身後的人傳來陣陣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