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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鹿道之難,難於上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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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細雨。楊暮客回到鴻臚寺之時,小樓正生著悶氣。

“何人惹了姐姐不快?”

小樓抬眼看那臭小子,言語冷清地說,“工部來鴻臚寺抓人。齊嫃當著我的麵被帶走了。”

楊暮客不知詳情,便問明白細節。

玉香上前解釋清楚後。

楊暮客揉了揉額頭,軟語勸道,“為此生氣多不值當。”

小樓端坐一旁打量小道士,“你當真是什麼都不懂。他們若要拿人,可待他進鴻臚寺前就能拿下,亦可等他離開再拘捕。偏偏在我這做客之時拿人……”

楊暮客恍然大悟,這不是奔著齊嫃來的。是奔著姐姐來的。

“是弟弟的不是,若不來這京都,也不至於招惹這些蚊蠅。”

小樓輕聲歎氣,“你怕是冇弄明白。這與在哪兒沒關係。便是我們在鄉間野路上,仍會麻煩纏身。”

楊暮客下意識用拇指頂住門牙,“在鹿朝我們還冇得罪過人……”

小樓篤定地說,“身懷钜富,便是其罪。”

她想解釋清楚,但又覺著抽絲剝繭麻煩,將浮於表麵的理由說明。

“齊嫃乃是公子,勳貴之後。夜審權貴,端得離奇……你出去又做了什麼?”

楊暮客自然不能說去了執歲殿,隻說去拜見了國神。

小樓便問他,“國神可言說這鹿朝人道之事?”

楊暮客搖頭,“倒是引我入夢,去看了周相公……”

聽著楊暮客描述那些夢境,小樓神情一凜,“去休息吧。此處不宜久留,待明日禮官來了,書寫完了文牒我們便離開。”

“誒?姐姐還冇說清楚。”

“你自己去琢磨。你這修士一向自詡聰明,還要我來教?”

離了小樓房間,他獨自來至桶樓高處。本想打坐修行,卻雜念橫生,入定不得。眼見就要過了子時,大好時光荒廢,無奈地看向遠方。有一處紅霞升起,不知何時便睡著了。

而此夜,註定不寧。

王氏家中。王炫得下人傳訊,欽天監與狩妖軍前往包氏祖宅。

他便知曉事情藏不住了。

包氏冇甚大不了的,也無非就是豢養邪祟。但韓氏之女死在此地。那女子是個大嘴巴,若招魂來審,定然要抖漏許多機密。

包氏這些年做了許多非法勾當,王氏幫忙隱匿罪證,也能一筆遇人不淑推脫過去。但包氏控製的山地林場卻要儘數充公。這纔是大難題。

王炫趕忙傳信給了張韓兩家。

張氏張胡靜,兵部器械營參讚,是個閒職。但還有另外一層身份,他乃是當今張恩伯。

韓氏韓檀內,京都府衙門府丞。可謂是京都大權在握,司職戶籍,稅收。

張王韓三家聚首。

談論一番後,王炫開口言道。

“事情總要有人去做。在下麵的人眼中,我們是發號施令的人。他那些人卻不知曉……我們亦是行走。張行走,韓行走。如今該走了……”

張胡靜笑嗬嗬地說,“那我便將家主之位傳於胞弟。”

韓譚天頷首,“老夫女兒死了,心傷不已。由著子孫去爭。領著大兒出海雲遊咯。”

由此王炫便決定要棄卒保車。軒侍郎作為他在工部的左膀右臂,知曉太多秘密。而包氏與軒侍郎之間,更是密不可分。他是最清楚山林地契交易的人。

先要除去這箇中人,而後伺機安插新人頂上,將包氏不法財產合理拍賣,流轉至王氏名下。

張胡靜今夜醉酒,便讓飛舟先行回去。

伯爵飛舟,奢華異常,鮫油點燈,明珠做罩。輕紗緞,紅珠簾。滿船熏香木,一倉陳年酒。油燈歪歪斜斜,晃晃盪蕩,飛舟起飛了。

王炫又差使工部貨船連夜運送物資,抵達工部。

下令之後,王炫來到了祠堂。祠堂裡隻供奉著兩個靈牌。王信公,王埻。千年一相,王削。

王埻的香火無人來收,王削靈牌前依舊靈光閃爍。

王炫敬香跪拜,“不肖子孫王炫請求祖宗保佑,保我王氏基業不倒。圍剿齊氏失利,炫兒願承擔所有罪責。”

王炫再禮再拜,“待我壽終,自毀神魂。我王炫一脈,遠走海外,再不歸鹿。”

話音落下,白都南方一團大火從天而降。

軒府正上方兩架飛舟相撞,落在了軒侍郎家中大院。

瞬間大火熊熊燃燒,桶樓變成了一個在京都夜色下的火炬。

軒府之外,一時間人聲鼎沸,熙熙攘攘。有不明所以的,有慌不擇路的。

司煊衛被攔在了半路,捕快拿著哨棍敲敲打打,纔開路讓司煊衛的水車進去。

司煊衛抵達軒氏桶樓,正門洞開,魚貫而入,才嫁接好引水橋。水路卻被水藻堵住了。

隻見大火熊熊蔓延,無水便不能滅火。司煊衛士顧不得水車,開始向外逃。

待這些兵卒儘數撤出桶樓,成片的房屋已經儘數被火焰吞噬。與外麵的嘈雜相比,裡麵除了火燒橫梁的倒塌聲,再無聲響。

司煊衛士隻能開始著手拆除棚戶,防止火勢由此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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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有人罵官家,有人罵軒府,有人哭鬨,有人大笑。

“快快把這桶樓燒光了,好讓咱們也能見見陽光……”

軒侍郎一家,無人生還。

白都又飛回來一架飛舟,也是南邊而來。

包守一便在這飛舟之上,欽天監的道士把包守一救了下來。即便是陰雷過身,仍然不死,可見其命大。

舟中道士曉得此人乾係重大,諸多金貴續命藥物往這殘廢嘴裡灌。

雨過天晴,楊暮客睜眼,發現自己竟然在這高樓上睡著了。無奈搖搖頭,提著衣襬往下走。

抬頭一看,數百駕飛舟迎著朝陽往白玉宮裡飛去。

腹中那些在費憫神國喝下的茶水化作靈炁開始運轉,周身舒泰不已。閉著嘴巴,鼻孔和耳朵眼兒都在往外冒白煙。

他著急地捂住了口鼻,卻堵不住兩個耳朵。腳跟一跺,搬運法力,頭髮絲變成了兩條小蛇,把耳朵堵住了。

白玉宮乾陽殿議事堂,朝閣先開小會。

聖人眯眼靠在臥榻裡,小太監給他揉著肩膀。周相公詳細敘述了昨夜之事。

刑部尚書上前言道,“京都兩架飛舟相撞,非同小可。到底是欽天監不作為,還是工部近年來對城中大陣修整懈怠。本官建議,要好好查查。”

他似乎準備借題發揮,大講特講。

周相公攔住刑部尚書,“莫論其他,先把昨夜的事情安排好。老夫建議,由刑部司加快調查,監察司旁從監督。軒侍郎不能死不瞑目。”

刑部尚書頷首退下。

王炫冷笑一聲,進言道,“本官昨夜得來急迅,工部衙門抓了齊威公家的公子。齊公子私購木材,他家稅款之事還未查清。如今罪上加罪,本來還想著讓刑部幫忙。攤上這樣的大案。那齊公子的案子,便由我們工部自己查了。”

周相公笑看王炫,輕輕搖頭。

兵部尚書則進言,“齊氏已經補足稅款。我鹿朝功勳之後,王尚書該留有餘地……”

王炫抻著脖子看他,“我聽聞昨夜包氏幺子,包守一被抓進了天牢。他乃是韓氏閒婿,不曾問罪,便抓進了天牢。可曾留有餘地?”

周相公明知王炫以進為退,卻也無可奈何。抬眼看了下聖人。

聖人睜眼,“諸位肱骨何故傷了和氣。朕聽聞那包守一身受重傷,人還被關進天牢,的確做得不對。李愛卿,人還是先放出來,讓韓氏把人接回去,好好照看。”

刑部尚書應聲稱是。

聖人出麵和稀泥,昨夜的事情便又加進去工部一同調查。

畢竟飛舟落下,工部總要勘驗一番。看看飛舟施工是否出了差錯。

而後包守興遭貶。包氏豢養邪祟,這事兒板上釘釘。吏部尚書提議把他調到禮部去,去鴻臚寺做一個禮官。

聖人哈哈大笑,“朕早就聽聞包守興喜歡迎來送往,如今這差使或許正合了他的意。”

王炫誌足意滿地回到家中。同時他對賈家商會的恨意也愈發熾熱。兩種極端情緒胸中醞釀。

官家來報,王晨海登門造訪。

王晨海是王氏遠親,五服之外。長得五大三粗,一身粗布長袍,鞋麵上還打著補丁。

“老爺,王晨海帶進來了。”

王炫坐在書桌後端詳此人。

王晨海進屋便是跪下砰砰砰三個響頭,而後言語,“王太爺,您老行行好。萬萬不可裁撤星陽號啊。一千八百多老少爺們兒等著工籌吃飯,九百多戶生計於此。您若是斷了工程,我們莊子裡的人可就冇了活路了。”

“晨海,快快起來。你也比我小不了幾歲。這般大禮,這要折了我的壽。”王炫一臉凝重地繞過書桌。

王晨海那蒼老的臉上儘是淚水,“太爺。咱王氏家大業大,還養不起一個星陽號嗎?”

王炫聽了此話眼皮抽搐,“如今京中事多,咱王氏也遇著了難事。十方台那邊修築缺工,你願意去嗎?”

王晨海吃驚地看著王炫,“那……”

王炫歎息,“我隻有這一處能指派給你了。”

王晨海咬牙,“隻要工錢如期,我們星陽號接了。”

送走王晨海,王炫不免興意闌珊。

修十方台,可不是什麼好差事。

工期趕,工器少。便是用人命去修陣法,用人命給人命搭台階。為後世,搭出一條路來。

他言說自己為行走。便是這基業的行走,便是王信公封地的行走。也是這與王氏相關萬萬人的行走。他一人,代表了數萬萬人的利益。如何不爭,如何肯放。

每一個王氏走到台前的人,都是身負使命之人。縱然本是良善性子,都要變得冷血無情。

王炫平心靜氣,書案上忙活一陣,留信在抽屜之中。他眯眼一笑,那郡主不是有錢麼?要想摺子讓她出點血才行。

若無賈家商會拆借給齊氏繳稅,此時張王韓三家已經成功吃下齊氏家業。那麼三家可活。

但賈家商會出手乾預,由此便饒不得他們。

齊氏過往承接明龍河運的走私業務,這事兒是板上釘釘的鐵案。而如今賈家商會參股了明龍河運,那過往走私的稅金,定然要有當下東主補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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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氏不但將羅朝的糧食走私到了冀朝,還不肯低價賣給域內,更是吃裡扒外。這樣不知得罪了多少豪商。

添油加醋放出風去,賈家商會,隻願意照顧羅朝與冀朝生意,不在乎我鹿朝。

如此保證賈家商會在鹿朝之後寸步難行。

不單如此。他還報與國神觀道士,那隨行小道士一路惹是生非。

在冀朝便推波助瀾,分走了除邪祟的功績。而後又在羅朝夥同他人,把羅朝國神觀方丈逼退,使其全麵倒向了羅朝當今聖人,淪為工具。

國神觀不得不防。

鹿朝,不單是你妘氏鹿朝。也是我王氏鹿朝。為了這些人,不知聖人你要如何處置呢?

正午時分,禮部鴻臚寺辦理好了賈家商會的通關文牒。由禮部尚書親自來送。

張琪一張老臉掛著慈善微笑,“郡主殿下。昨夜之事,是我們鹿朝官吏粗野執法,多有得罪。老朽於此給郡主賠禮了。”

“老先生使不得,快快請起。”

小樓虛扶著張琪站起來。

禮部尚書張琪親自前來,告知了王氏放出風聲,賈家商會不爽鹿朝。郡主還是快快從京都離開,待久了,便要落人口實。

畢竟如今冀朝的不凡樓買進賣出,明龍河運承擔了運河三朝貿易。

賈家商會不與鹿朝官家來往,在鹿朝氏族豪商眼中已經是一塊肥肉。這些人膽子可一點兒也不比羅朝世家小呢。

小樓得了禮部提示,便贈與珍寶相謝。並且讓玉香拿出一個錦盒,送與宮中。此物乃是賈家商會與聖人拜禮。

楊暮客待那老頭離去後,從旁打聽,“這跟咱們有啥關係?”

小樓輕笑一聲,“你當齊氏遭到圍剿,圍剿他們家的人不需代價麼?如今齊氏這口氣喘上來了,便是圍剿他們的人難受了。你知局中之人有王氏……但其實還有張韓兩家。如今他們也是入不敷出,產業尾大不掉,開始忙活著甩掉包袱。”

說到此處,小樓開啟今早玉香買回來的報刊。“這軒侍郎,隻是其一。後麵,會更多。而我們,便是眼中刺,肉中釘。”

吃過了午飯,隨送行的禮部禮官而來的有一個皇家侍衛,是聖人親自指派。也多了一個禮官,不是彆人,正是包守興。

不再理會鹿朝朝堂之事,一行人從京中離開。

楊暮客坐在馬車上,回頭看了一眼後麵騎馬跟著的二人,又看了看手中的文書。

細細想來,在冀朝也是有嚮導,羅朝在船上也有嚮導。自顧走在鄉間,纔是壞了規矩。

早知就該雇傭一個嚮導,如此才合了外商入境的規章。也省得被官家監視。

就在一行人纔出了白都郡城,前方官道因為梅雨季節封路,防止山體滑坡。

皇家侍衛拿著輿圖帶領車隊走上一條鄉間小路。

數日相安無事,楊暮客也放下了心中雜念,得以重入修行。恰在此時,他們路過一處山坡。

山坡上有一架木橋。車從橋上過,斷了一根柱子。

一個老兒大呼小叫,村中之人儘數出來。

鄉野之民,衣不蔽體,卻各個手持砍刀鋤頭。吃不上飯,卻人人有祭金之物。可笑可笑。

季通身著紮甲落車意欲上前理論。包守興和侍衛攔下他,言說由他倆官人出麵更好。

楊暮客眼睛一眯,瞧著那些碰瓷訛人的鄉間野人。不由得感慨。

“鹿道之難,難於修成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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