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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星核微恙,溫隅藏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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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的風卷著木槿花的淡香,穿過老城區深巷的磚瓦縫隙,落在巷尾那間被青藤半掩的小書屋裏。陽光透過蒙著薄塵的磨砂玻璃窗,在泛黃的木質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斑,混著舊書頁的墨香與牆角梔子的清甜,將這方不足二十平的小天地裹成了與世隔絕的溫柔角落,隔絕了外界的喧囂,也藏起了宋雅妮心底最深的脆弱。

宋雅妮蜷在靠窗的藤椅上,身上搭著一件淺灰色的針織披肩,指尖輕輕抵著心口的位置,那裏的星紋正隱著淡淡的灼痛,像有細小的火苗在經脈裏輕輕竄動。星核受損後的無力感像一層細密的紗,輕輕覆在周身,讓她連抬手翻書的力氣都顯得格外勉強,平日裏靈動明亮的眼眸,此刻也蒙著一層淡淡的倦意,唯有眼尾的弧度,依舊帶著幾分天生的嬌俏。

她的星核是極為罕見的純質琉光星核,身為琉光王國初代星神的直係後裔,這顆星核是守護琉光王國的核心力量,是暗蝕族天生的剋星,卻也因極致的純淨與強大,天生脆弱得像一件易碎的珍寶。前幾日與高階暗蝕獸的纏鬥,讓她不慎被瘴氣衝擊,又強行催動星能護住隊友,星核瞬間受創,星能大幅流失。為了不被夏知予、林晚晴她們察覺擔憂,也為了避開暗蝕族的窺探,她借著身體不適的藉口請假休養,唯有江疏月、沈清月和夏知許,知道她星核受創的秘密,知道這份脆弱背後,藏著怎樣的危險。

而夏知許,便是這幾日裏,守在她身邊最妥帖的人。

木質的門軸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夏知許端著一杯溫好的蜂蜜柚子茶走了進來,腳步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難得安靜的她。他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連帽衛衣,袖口隨意地挽到小臂,露出腕間淡淡的藍色星紋,陽光落在他的發頂,鍍上一層淺金的光暈,平日裏那份清冷疏離的氣質,在這方小書屋裏,盡數化作了溫柔。

“慢點喝,溫的,不燙口。”夏知許將瓷杯放在她手邊的原木小幾上,又順手替她攏了攏滑落的披肩,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肩頭,帶著微涼的觸感,讓宋雅妮的肩頭輕輕顫了顫。

宋雅妮抬眸看他,眼底的倦意散去幾分,彎了彎唇角,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暖意順著指尖漫開,稍稍驅散了心口的滯澀,聲音軟乎乎的:“又麻煩你了,知許。”

私下裏,她向來隻喚他知許,親昵又自然,不像在學校裏,總要規規矩矩喊一聲夏學長,隔著一層淡淡的距離,守著彼此在校園裏的身份。這方小小的書屋,是獨屬於他們的天地,不用顧及年級,不用顧及旁人目光,隻需做最真實的自己。

這幾日,夏知許幾乎寸步不離地守著她,每天早早地來書屋,替她帶溫軟的吃食——豆沙包、糯米糍、還有她最愛的桂花糕,都是特意繞路去老城區老字號買的;閑下來便坐在她對麵,用自己微弱卻溫和的水屬性星能替她梳理紊亂的星流,掌心覆在她心口時,淡淡的藍色光暈會順著星紋滲入肌理,像清泉淌過幹涸的土地,讓灼痛感一點點消散。他從不多問她的疼痛,也從不多說自己的擔憂,隻是用行動,將所有的照顧都做到了極致。

“跟我,還需要說麻煩嗎?”夏知許在她對麵的木椅上坐下,目光落在她輕蹙的眉峰上,藏不住的心疼,卻又不敢多問,隻是伸手替她將散落在額前的碎發別到耳後,指尖擦過她的耳廓,微涼的觸感,讓宋雅妮的耳尖瞬間泛起淡淡的紅暈,下意識偏了偏頭,卻沒躲開。

他的指尖很幹淨,指腹帶著一點薄繭,是常年訓練留下的痕跡,觸到肌膚時,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宋雅妮低頭抿了一口柚子茶,清甜的味道在舌尖化開,混著溫熱的溫度,一路暖到心底,心口的灼痛,似乎也輕了幾分,眉眼間漾開淺淺的柔和。

書屋是兩人偶然發現的,藏在老城區的深巷裏,老闆是一位年邁的老人,平日裏大多不在,隻留著門虛掩著,成了宋雅妮星核受損後,唯一敢卸下所有防備的地方。這裏沒有星幻守護團的使命,沒有戰鬥的緊繃,沒有隊友的擔憂,隻有她和夏知許,隻有屬於兩人的,安靜的時光。

小幾上放著一本攤開的詩集,是宋雅妮昨日翻到的,書頁上還夾著一朵風幹的木槿花,是夏知許昨日在巷口摘的,替她夾在書頁裏,當作書簽。陽光落在書頁上,照亮了那一行行溫柔的詩句,也照亮了兩人之間,那份心照不宣的默契。

夏知許伸手,替她拂去落在杯沿的一片木槿花瓣,指尖輕輕劃過瓷杯的邊緣,目光落在她握著杯子的手上。她的手很小,指尖纖細,因為星核受損,指尖還泛著一點淡淡的蒼白,讓他忍不住想要將她的手握住,替她擋住所有的風雨。

心口的灼痛稍稍緩解,宋雅妮捧著溫熱的杯子,輕聲開口,打破了這份安靜的美好,語氣裏帶著幾分藏了許久的好奇:“知許,我一直想問你,你和知予、晚晴,你們三個,到底是什麽時候覺醒的星能?”

這個問題,她藏了很久。自從三人加入星幻守護團,成為星選戰士,她便一直想知道,卻因為接連的戰鬥和訓練,始終沒有機會問出口,如今在這方安靜的書屋裏,伴著木槿花香,終於有了機會,卸下所有的顧慮,好好地問一問。

夏知許抬眸,對上她好奇的目光,指尖頓了頓,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思緒飄迴了那個混亂卻又註定的午後,眼底也染上了幾分迴憶的溫柔:“就是那次婉玥花藝工作室外,你和疏月、清月、星月、清禾五人對戰暗蝕獸的那次。我和知予、晚晴剛好路過,想進去看看蘇阿姨的花藝,結果剛走到門口,就撞見一隻暗蝕獸掙脫了你們的束縛,直衝著我們三人撲來,那股濃烈的瘴氣瞬間將我們裹住,連躲避的機會都沒有。”

宋雅妮的指尖微微收緊,杯壁的溫度抵著掌心,卻壓不住心口泛起的酸澀,指尖微微泛白。她清晰地記得那次戰鬥的每一個細節——那隻暗蝕獸本是隱匿在花藝工作室附近的高階餘孽,借著花草的氣息掩蓋瘴氣,猝不及防發起突襲,她和江疏月五人倉促應戰,蘇星月的雷係星能主攻,沈清月的冰係星能控場,江疏月的水屬性星能輔助防禦,蘇清禾的植物係星能纏繞束縛,而她則以純質琉光星能作為核心輸出,五人配合默契,卻還是讓那隻暗蝕獸找到了空隙,朝著門外的無辜者撲去。

她那時根本來不及多想,她的母親蘇婉玥喊著讓她先顧好戰局,可她看著夏知許護著夏知予和林晚晴的模樣,看著三人眼中的恐懼,終究沒能忍住。她不顧自身星核本就因纏鬥有所損耗,強行催動琉光星能,瞬間擊潰了那隻暗蝕獸,卻也讓自己的星能耗盡,直直倒了下去。

“那時候的情況,真的太兇險了。”夏知許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輕聲安撫,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麵,像是在迴憶當時的畫麵,語氣裏帶著幾分後怕,“那隻暗蝕獸的利爪都已經到了我眼前,瘴氣嗆得我們喘不過氣,我隻能下意識將知予和晚晴護在身後,以為這次肯定躲不過去了。可就在下一秒,一道淡金色的光就衝了過來,那隻暗蝕獸瞬間就被擊潰了,而你,卻直直地倒在了我懷裏。”

他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落在宋雅妮的耳裏,讓她的鼻尖微微發酸,眼底漫上一層淡淡的濕意。她記得自己當時的眩暈感,星核像是被抽空了一般,渾身的力氣都在快速流失,唯一的感知,就是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帶著淡淡的雪鬆味,讓她稍稍安心。

“就在我抱著你的那一刻,心口突然傳來一陣灼熱的痛感,像是有什麽東西在身體裏炸開,一股淡淡的藍色星能,順著經脈緩緩流動,腕間的星紋瞬間亮了起來,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星能的存在。雖然我和知予從小就有微弱的能感應星能的力量,我的星能感應力量會比知予的要強一點,知予的比較弱,但是那個時候因為我和知予還小,以為是幻覺,結果長大之後,我對星能的感應反而越來越敏感,知予隻能感應到微弱的星能。所以在我得知你和蘇阿姨的身份後,我和知予就跟蘇阿姨說過自己身體裏一直有一股力量,能感應到星能的力量,當時蘇阿姨就跟我們說了,我們的那種力量叫‘星塵感應體質’。也是在那一天,我明白了,原來從第一次遇見你時,我就一直能感應到你的星能,隻是那個時候,我並不知道我感應到的能量叫星能。”

“知予和我幾乎是同時覺醒星能的,她就站在我身邊,抱著你的另一隻胳膊,感受到你的星能波動時,身體突然一顫,粉色的星紋在她的手腕處亮起,雖然微弱,卻帶著鮮活的力量。”夏知許繼續說道,目光溫柔地落在她的發頂,聲音裏帶著幾分心疼,“那時候我們都懵了,隻知道身體裏多了一股陌生的暖流,而你,卻因為保護我們,臉色蒼白得像紙,星紋也變得黯淡無光。”

宋雅妮輕聲開口,嗓音裏裹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眼底也泛了淡淡的濕意:“原來你從這麽早開始,就能感應到我的星能了嗎?可是那個時候,我隻想護著你們,不想讓你們捲入這場不屬於你們的戰鬥,才刻意隱瞞的,卻沒想到最後還是把你們卷進來了……真的很抱歉。照你這麽說,我是星界琉光王國公主的身份,你想必也知道了吧……對不起,瞞了你這麽久。”

夏知許抬手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濕意,指腹帶著微涼的溫度,動作溫柔得不像話,聲音溫柔又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我知道,可從來都沒有怪過你。你隻是想護著我們,這份心意,我怎麽會不懂,更何來怪罪。”

宋雅妮的眼底泛起一層淡淡的水霧,淚珠在眼眶裏打轉,輕輕眨了眨眼,才沒讓淚珠掉下來。她一直以為,自己那次的衝動隻是單純救下他們,卻沒想到竟意外喚醒了夏知許和夏知予的星能,讓他們踏上了這條充滿危險的星選戰士之路。而林晚晴,還是後來才慢慢覺醒,想來也是受了當時星能波動的影響。她總覺得,是自己將他們拉入了這場紛爭,心底始終藏著一絲愧疚。

“那晚晴呢?”宋雅妮吸了吸鼻子,努力壓下眼底的酸澀,指尖輕輕擦了擦眼角,輕聲追問,語氣裏帶著幾分急切的好奇,她記得林晚晴的星能覺醒,確實比夏知許和夏知予晚了些,那日花藝工作室的戰鬥,她並未看到林晚晴身上有星紋亮起。

“晚晴是後來我們跟著蘇阿姨和沈清月、江疏月、蘇星月、蘇清禾一起在訓練室進行了三天的訓練,疏月用她的水屬性星能替我們引導星流,一隻模擬暗蝕獸突然衝破防禦朝著知予撲去,晚晴想都沒想就擋在了前麵,就在那一刻,橙色的星能突然從她掌心爆發出來,形成了一道防護盾,星紋也徹底覺醒了。”夏知許答道,伸手替她擦去眼角不經意滑落的一滴淚珠,指尖的微涼讓宋雅妮的身體輕輕一顫。

宋雅妮點點頭,心裏的疑惑漸漸解開,卻又生出了新的問題,眼底帶著幾分迷茫的好奇。這個問題,她藏了更久,久到連自己都快忘了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想要知道答案的。

她抬眸,對上夏知許溫柔的目光,輕聲問道,語氣裏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那你呢,知許。你是什麽時候知道,我的星核出了問題,知道我星核的所有秘密的?”

江疏月和沈清月,是在她一次感應到暗蝕族高階成員的氣息,星核受刺激昏迷時,蘇婉玥才將她星核的秘密一五一十告訴了她們。可夏知許,他加入星幻守護團的時間更晚,她從未跟他提過星核的秘密,甚至從未跟他說過自己的星核天生特殊,可他卻始終知曉,始終在她星核不適時,用最恰當的方式陪伴,從未多問,卻從未缺席。

他會在她星核刺痛時,默默用自己的星能替她梳理;會在她星能流失時,替她準備補充星能的溫飲和軟糯的糕點;會在她情緒波動時,安靜地陪在她身邊,遞上一本喜歡的書,或是默默收拾好散落的書頁,不說一句話,卻能讓她的心情漸漸平複。他似乎知道她所有的禁忌,知道她不能接觸暗蝕瘴氣,知道她不能過度消耗星能,知道她情緒不能劇烈波動,就像……就像蘇婉玥和江疏月、沈清月一樣,知道她所有的秘密。

夏知許的目光柔和下來,落在她帶著倦意卻依舊明亮的眼眸裏,他微微俯身,伸手輕輕握住她放在膝頭的手。他的掌心微涼,卻很穩,將她的手輕輕裹住,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他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像是在安撫一件易碎的珍寶。

“就是你那次在花藝工作室外暈倒,被我抱在懷裏,蘇阿姨把你安置好之後,單獨把我叫到了一邊,告訴我的。”夏知許的聲音很輕,像春日裏的微風,拂過宋雅妮的心底,溫柔又繾綣。

“蘇阿姨說,你跟她說過我在學校裏很照顧你,所以你信任我,是你讓她在適當的時間單獨告訴我的。她說你的星核是純質琉光星核,天生特殊也天生脆弱,是暗蝕族的剋星,也是最容易被暗蝕族針對的存在。她還跟我說,你從小對暗蝕族的感知就異於常人,遠超其他星能者,隻要有暗蝕獸靠近,你的星紋就會有反應,星核也會受到刺激,高階暗蝕族的瘴氣,更是能直接侵蝕你的星核,讓你陷入沉睡甚至危及性命。”

“蘇阿姨還跟我說了很多。”夏知許繼續說道,聲音裏帶著難以掩飾的心疼,指尖摩挲的力道輕了幾分,“她說,你的暈倒從來都不是偶然,有七種誘因,每一種,都足以讓你陷入危險。第一種是遭遇高階暗蝕族的瘴氣衝擊,星能會被快速抽離;第二種是星能過度消耗未及時補充,星核會強製休眠;第三種是接觸上古暗蝕殘留的氣息,會直接侵蝕你的琉光星核;第四種是情緒劇烈波動,星核無法承受強烈的情緒能量;第五種是星核週期性的虛弱期,每月月圓之夜星能會大幅衰減;第六種是接觸與琉光星能相衝的特殊物質,星核會產生強烈的排斥反應;還有第七種,至今仍未找到明確原因,偶爾會毫無征兆地暈倒,或許是星核的自我調節,或許是未知的隱患。”

他的話,精準地說出了她星核的所有禁忌,沒有一絲差錯,就像他親自經曆過一樣。宋雅妮的眼眶微微發熱,指尖在他的掌心輕輕蜷縮,攥著他的衣角,她能感受到,他的掌心,傳來一絲輕微的顫抖,那是心疼,是擔憂,是對她這些年所受的苦,深深的憐惜。

“我的母親?”宋雅妮微怔,眼底帶著濃濃的詫異,聲音裏帶著幾分茫然的錯愕,隨即思緒翻湧,眼底染上幾分迴憶的酸澀,“哦,我想起來了,是那次我救你們的那次,我記得那天是我之前因為感應到暗蝕族高階成員影煞昏迷七天後,就是那次,你和知予,晚晴他們一起過來的時候,你們一起來看我那次,我雖然是昏迷狀態,但是我能聽到你們說的話,我知道當時你有來過我身旁,你其實不知道吧,你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雪鬆味,我一直能聞到,我知道那個時候你很擔心我,因為你知道平時我在學校裏是個什麽樣的存在,你也知道我愛吃什麽不愛吃什麽,還因為我莫名其妙的暈倒而擔心我,這些我都知道,就是在你們那天來看完我之後,我就醒過來了,因為我當時腦海裏一直有一個聲音,在催促我趕緊醒來,於是我就醒過來了。因為剛醒來,才恢複了兩三天就迴去學校上課了,因為我知道夏學長,和知予還有晚晴以及我的同學們都在等著我迴去,所以我就在隻恢複好了一點點就迴學校上課了,可能因為是剛醒來沒多久,星核也還沒有恢複完全,本就不穩定的緣故,其實那天下午在學校和星月,清禾約定晚上去婉玥花藝工作室教他們如何隱藏星紋,以及如何更好的運用星能的時候,我就察覺出自己的星核有異常了,隻是因為覺得星核的異常比較微弱,也沒有劇痛感,所以就沒說,又因為和蘇星月,蘇清禾一起長時間練習隱藏星紋,但誰曾想,在那天剛鞏固完一個小時的隱藏星紋,胸口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刺痛,痛感從琉光星核處猛地蔓延開來,像是無數根細針同時紮向星核,疼得我臉色瞬間慘白,身子微微晃動,右手下意識地緊緊按在胸口,指尖微微顫抖,但是為了不讓母親和星月,清禾他們擔心,我忍著沒跟他們說,但還是被母親注意到了,那個時候,母親已經檢查出我的星核有黑氣了,而這時因為暗蝕獸的突然襲擊,我隻能強忍著疼痛和母親以及星月,清禾說我沒事,然後就開始和暗蝕獸打鬥,但就在我們逐漸消滅完了暗蝕獸,以為能鬆口氣了,結果,我看到有一隻暗蝕獸借著我們無暇顧忌其他地方的空隙,快速朝你們撲過去,而那個時候我的星核因為本就還沒有完全恢複,又因為長時間對抗暗蝕獸,已經到了極限,當時在我看到在梧桐樹那裏躲著的人是你們的時候,我瞬間明白了,你們肯定已經發現了我不是普通的高二學生,而是在跟這麽恐怖的暗蝕獸戰鬥。所以在我出發去救你們的時候,我知道我一旦從婉玥花藝工作室的二樓出來的話,一定會暈倒,所以我跟母親說,如果這次我暈倒了,就將我星核的特殊情況單獨告訴你,因為在那一刻我確定了一件事,我確定了我對你的感情已經遠超學長和學妹的那種感情。其實在我出發前,我星核的能量已經不足以讓我撐到去到你們身邊,但是我又不想讓你們受傷,所以我隻能在不顧母親的阻攔下,執意救你們,在從婉玥花藝工作室二樓下來救你們的路上,因為在和暗蝕獸比速度,所以那個時候我其實已經耗盡了自己的星能,好幾次都感覺快撐不住了,直到將你們救下,才終於承受星核的嚴重受損而暈倒。你知道在我出發前…我腦海裏都是誰嗎?我滿腦子都是不能讓你,不能讓知予,不能讓晚晴受傷,因為那個時候我滿腦子都是和你夏知許一起的畫麵,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我會想要天天都看見你,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我會想要在某個有你在的地方多停留一秒,隻為看你一眼,但是看到我現在這樣,你會不會覺得我是個累贅,會不會覺得我在暈倒前,讓母親隻告訴你一個人我星核的特殊性而感到有壓力?會不會覺得我讓你有了一個不能對外透露的秘密而感到壓力很大,如果是這樣,我真的很抱歉,因為我不想再瞞著你了,其實在那天之前的好幾次,你找到我,問我關於星能的事,我覺得我已經快要瞞不住了,心裏總有一種力量在讓我不要瞞著你,所以隻能借這麽一個契機,讓我的母親告訴你,關於我星核的治癒方法,我覺得像是無解的,我的星核就像一個定時炸彈,脆弱無比,也許哪一天,我會因為某件事的發生而失去生命。”

她說著,聲音漸漸哽咽,淚珠大顆大顆地砸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帶著溫熱的溫度,眼底滿是不安和惶恐,像一隻迷途的小鹿,害怕自己的脆弱成為他的負擔。

夏知許俯身輕輕拭去她臉頰的淚珠,指腹摩挲著她泛紅的眼角,掌心的微涼混著溫柔的力道,將她的慌亂一點點撫平,他的聲音低沉又繾綣,字字句句都裹著化不開的疼惜,落在她耳畔,也砸在她心上:“傻丫頭,怎麽會是累贅,你從來都不是我的負擔,是我拚了命想要護著的光。讓我知道你的秘密,不是壓力,是你給我的信任,這份信任,是我這輩子最珍貴的東西,我隻會攥緊,絕不會覺得沉重。你怕星核是定時炸彈,那我就做你的拆彈人,做你一輩子的護盾,不管未來有多少未知的危險,不管你的星核能撐多久,我都會守在你身邊,陪你走過每一個朝暮,替你擋下所有風雨。你的星核疼,我便替你梳理星流;你怕暗蝕族,我便替你斬盡邪魔;你想好好活著,我便傾盡所有,護你歲歲平安。至於那份感情,從來都不是你一個人的事,從第一次在操場看到你笑,從第一次感應到你身上溫暖的星能,從第一次抱著你倒下的那一刻,我的心,就已經屬於你了。雅妮,別怕,有我在,餘生所有的路,我都陪你一起走,生死不離。”

“蘇阿姨還說,江疏月和沈清月,是在你一次感應到暗蝕族高階成員氣息昏迷時得知的這些秘密,而我,是你特意囑咐,要讓我知道的。”夏知許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看著她砸下的淚珠,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聲音低沉而堅定,一字一句敲在宋雅妮的心上,“雅妮,你把你的脆弱,把你的秘密,都托付給了我,我怎麽會讓你失望?怎麽會不拚盡全力,守護好你?”

宋雅妮再也忍不住,眼底的水霧終於決堤,淚珠順著臉頰,輕輕滑落,滴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帶著溫熱的溫度,她微微抽噎著,肩膀輕輕顫抖。這些年,她一直扮演著堅強的模樣,扮演著星選戰士的領隊,扮演著無所不能的琉光王國長公主,卻忘了,自己也隻是一個十七歲的少女,也會疼,也會累,也會想要有一個人,能讓她卸下所有的防備,安心地展露自己的脆弱。

而夏知許,就是那個讓她卸下所有防備的人。

“對不起。”宋雅妮輕聲說,聲音裏帶著濃重的哽咽,抽噎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一直瞞著大家,連知予和晚晴都沒告訴,讓你也跟著我一起藏著這個秘密,還要時時刻刻擔心我,委屈你了。”

她知道,守著一個秘密,是一件多麽辛苦的事情,尤其是這個秘密,還關乎著她的性命,關乎著星幻守護團的安危,關乎著琉光王國的存亡。夏知許要一邊假裝不知道她的秘密,一邊默默守護著她,一邊還要和隊友們一起對抗暗蝕族,在學校裏還要維持著學長的模樣,連一句貼心的話都不能多說,這份辛苦,她看在眼裏,疼在心裏。

“傻瓜。”夏知許鬆開她的手,伸手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珠,指尖帶著微涼的觸感,卻溫柔得不像話,又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肩膀,輕輕拍著,像安撫一隻受了委屈的小貓,“我知道你是不想讓大家擔心,不想讓暗蝕族抓住你的軟肋,不想讓知予和晚晴因為你的事情,分心擔憂。而且,能替你守住這個秘密,能在你需要的時候,陪在你身邊,能成為你可以托付脆弱的人,我一點都不覺得委屈,反而覺得,這是我的幸運。”

他的目光認真而專注,落在她的眼底,像是盛著漫天的星光,讓宋雅妮的心跳驟然失序,耳尖的紅暈,蔓延到了臉頰,連脖頸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抽噎聲漸漸輕了些。她下意識偏了偏頭,想要躲開他的目光,卻被他輕輕捏住下巴,溫柔地轉了迴來。

兩人的距離驟然拉近,鼻尖幾乎相觸,彼此的呼吸交織在一起,木槿花的淡香縈繞在鼻尖,陽光落在兩人身上,將這一刻的溫柔,揉成了細碎的美好。宋雅妮能清晰地看到,夏知許眼底的自己,看到他眼底的溫柔,看到他眼底的心疼,看到他眼底,那份獨屬於她的,深情。

夏知許的目光,緩緩從她的眼眸,移到她泛紅的唇瓣,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他的指尖,依舊輕輕捏著她的下巴,力道溫柔,沒有絲毫的勉強。他的呼吸,輕輕拂過她的唇瓣,帶著淡淡的雪鬆味,混著木槿花的清香,讓宋雅妮的心跳,快得幾乎要跳出胸膛,連抽噎都忘了。

她能感受到,他的目光裏,帶著想要靠近的渴望,也能感受到,自己心底,那份同樣的渴望。

隻是,夏知許終究沒有再靠近,他隻是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將她的頭,輕輕按在自己的肩頭,動作溫柔而小心,像是抱著一件稀世珍寶,生怕碰碎了她。“好了,不哭了。”他的聲音輕輕的,落在她的耳畔,帶著溫熱的氣息,輕輕擦著她的發頂,“有我在,以後,我會替你擋住所有的瘴氣,替你守住所有的秘密,替你承擔所有的風雨,在學校裏我是你的夏學長,私下裏我是你的知許,不管什麽時候,我都會守著你,不會再讓你受一點委屈,不會再讓你的星核,受一點傷害。”

宋雅妮靠在他的肩頭,聽著他沉穩的心跳,感受著他身上淡淡的雪鬆味,感受著他輕輕落在她發頂的掌心,心裏的酸澀漸漸被暖意填滿,所有的不安,所有的恐懼,所有的脆弱,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她伸手,緊緊抱住他的腰,將臉深深埋在他的肩頭,聲音悶悶的,帶著哭過的鼻音,軟糯又依賴:“知許,有你在,真好。”

她的手臂,纖細卻堅定,將他緊緊抱住,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像是抓住了她此生唯一的光。這些年,她獨自承受了太多,獨自守護了太多,在學校裏要做冷靜沉穩的星選領隊,在隊友麵前要做無所不能的琉光公主,唯有在他麵前,她可以隻是宋雅妮,一個會疼會哭會脆弱的普通女孩。

夏知許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輕輕抬手,將她攬進懷裏,他的手臂,寬闊而溫暖,將她緊緊裹住,像是為她築起了一道堅固的城牆,替她擋住所有的危險。他的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鼻尖縈繞著她發間淡淡的梔子花香,輕聲應道,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我在,一直都在。”

簡單的六個字,卻像一句最堅定的誓言,落在宋雅妮的心底,開出了溫柔的花。

書屋的窗外,木槿花隨風輕搖,花瓣輕輕飄落,落在青藤上,落在窗台上,落在巷口的石板路上。書頁在風裏輕輕翻動,發出細碎的“嘩啦”聲,陽光透過玻璃窗,將兩人相擁的身影,映在木質的地板上,溫柔而綿長。這方小小的天地,藏著宋雅妮的脆弱,藏著夏知許的溫柔,藏著兩人心照不宣的心意,也藏著一份在風雨來臨前,難得的平靜。

宋雅妮靠在夏知許的懷裏,聽著他沉穩的心跳,感受著他輕輕拍著她背的手掌,感受著他身上的溫度,心口的灼痛,似乎也輕了許多,連周身紊亂的星流,都漸漸平複了下來。她知道,夏知許的星能,帶著一種溫和的力量,能很好地安撫她紊亂的星核,這是她從未在別人身上感受到的力量,就像他的人一樣,清冷的外表下,藏著最溫柔的守護。

她想起在學校裏的日子,每次她訓練累了,總能在操場的台階上看到他的身影,手裏提著一瓶溫水上前,淡淡一句“宋同學,注意勞逸結合”,看似疏離的學長模樣,眼底卻藏著化不開的關心;每次她被老師叫去辦公室,他總會藉口去隔壁班送作業,在門口等她出來,默默跟在她身後,直到看她迴到教室;每次星幻守護團訓練結束,他總會以學長的身份,留下指導她和夏知予的動作,實則是擔心她星核不適,撐不住高強度的訓練。

那些看似平常的瞬間,原來都藏著他不動聲色的溫柔,想到這些,宋雅妮的唇角,悄悄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埋在他肩頭的臉,也蹭了蹭,像隻滿足的小貓。

時間,在這樣溫柔的陪伴裏,緩緩流淌,從午後的陽光,到傍晚的餘暉,書屋的光線,漸漸變得柔和,窗外的木槿花,也漸漸染上了一層橘紅色的光暈,像一幅溫柔的油畫。

夏知許輕輕推開宋雅妮,伸手替她擦去嘴角不小心沾到的柚子茶漬,又輕輕擦了擦她泛紅的眼角,唇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聲音裏帶著幾分寵溺:“餓了吧?我去巷口的那家小麵館,給你下一碗你愛吃的番茄雞蛋麵,加兩個荷包蛋,好不好?”

宋雅妮點點頭,眼底還帶著未散的溫柔,像一隻乖巧的小貓,伸手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軟糯地應著:“好,我等你迴來,知許。”

夏知許揉了揉她的頭發,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又叮囑了一句,語氣裏滿是不放心:“我很快就迴來,你在這裏乖乖等著,不要亂跑,也不要隨便動用星能,知道嗎?”

“知道啦。”宋雅妮撇撇嘴,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輕輕揮了揮小手,“我又不是小孩子,不會亂來的。”

夏知許笑了笑,轉身朝著門口走去,走到門口時,他迴頭看了她一眼,眼底的溫柔,藏不住的寵溺,再次叮囑:“等我迴來。”

“嗯。”宋雅妮揮揮手,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書屋的門口,唇角依舊掛著淡淡的笑意,眉眼間都是柔和。

書屋再次恢複了安靜,宋雅妮蜷在藤椅上,看著窗外的晚霞,指尖輕輕劃過心口的星紋,那裏的灼痛已經淡到幾乎感覺不到。她伸手拿起那本夾著木槿花的詩集,翻到熟悉的頁麵,輕聲念著上麵的詩句,陽光落在她的臉上,鍍上一層溫柔的光暈,歲月靜好,大抵就是這般模樣。

她想,等她的星核徹底恢複,等暗蝕族的危機解除,她一定要跟夏知許說清楚自己的心意,不用再在學校裏隔著學長和學妹的距離,不用再偷偷摸摸地相守,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邊,做他的雅妮,而他,永遠是她的知許。想到這裏,她的臉頰,又泛起淡淡的紅暈,唇角的笑意,也越來越濃。

隻是,這份美好的念想,還未在心底停留太久,一股熟悉的、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便順著窗縫,悄悄鑽進了書屋。

那是暗蝕瘴氣的味道。

宋雅妮的臉色瞬間變了,方纔的溫柔盡數褪去,心口的星紋,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灼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了她的星核,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身體瞬間繃緊,指尖死死攥住了詩集,指節泛白,眼底滿是警惕。

她的星核對暗蝕瘴氣的感知本就異於常人,遠超其他星能者,哪怕隻是一絲微弱的瘴氣,也能讓她的星核產生強烈的排斥反應,更何況,此刻鑽進書屋的瘴氣,並非微弱,而是帶著一股濃烈的惡意,帶著高階暗蝕族的氣息,星核受刺激,星能正開始不受控製地快速流失。

暗蝕族,尋來了。

他們終究還是發現了她的蹤跡,發現了她星核受損的秘密,所以才選在了這個時候,發起了突襲,選在了夏知許離開的間隙,想要趁虛而入,將她這個琉光王國的長公主,純質琉光星核的擁有者斬草除根。

宋雅妮咬著唇,壓下心口的灼痛,抬手撫上心口的星紋,淡金色的琉光星能緩緩縈繞在指尖,隻是,因為星核受損,又受瘴氣刺激,她的星能顯得格外微弱,淡金色的光芒也帶著一絲搖搖欲墜的脆弱,遠不如平日裏那般耀眼。但她的目光,卻依舊堅定,帶著琉光公主的驕傲。

她撐著藤椅,想要站起身,卻因為星能快速流失,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幸好及時扶住了旁邊的小幾,才勉強站穩。她的眼前,泛起了一層淡淡的黑暈,耳邊也傳來了嗡嗡的鳴響,可她的目光,卻依舊堅定,死死地盯著書屋的門口,眼底閃過一絲冷冽。

縱使星核微恙,縱使星能微弱,她依舊是琉光王國的長公主,是星選戰士的領隊,是暗蝕族天生的剋星。她絕不會讓暗蝕族,輕易得逞。

書屋的門,突然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狠狠撞開,木質的門板瞬間碎裂,木屑紛飛,帶著尖銳的破空聲,朝著宋雅妮襲來。宋雅妮抬手,用星能築起一道薄薄的屏障,擋住了紛飛的木屑,可那道屏障,卻因為星能微弱,輕輕晃動了一下,險些破碎。

三隻低階暗蝕獸,齜牙咧嘴地衝了進來,它們的身形高大,麵板呈青黑色,布滿了猙獰的傷疤,一雙雙猩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宋雅妮,帶著濃烈的殺意和貪婪。它們的周身,翻湧著黑色的瘴氣,那股腐臭的味道越來越濃烈,刺得宋雅妮的鼻腔生疼,心口的灼痛也越來越強烈,星能流失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吼——”

暗蝕獸發出一聲刺耳的嘶吼,朝著宋雅妮猛撲過來,鋒利的利爪閃爍著冰冷的寒光,朝著她的胸口抓去——那是她星核的位置,它們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她的純質琉光星核。

宋雅妮側身躲開,腳下的步伐因為星能流失,顯得有些踉蹌,卻依舊靈活,她抬手,指尖的淡金色星能凝聚成一道小小的光刃,朝著暗蝕獸的腹部劃去。光刃落在暗蝕獸的身上,發出“嗤”的一聲輕響,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傷口,黑色的瘴氣從傷口處緩緩溢位。

可這道傷口,對皮糙肉厚的暗蝕獸來說,根本不值一提,反而徹底激怒了它們。

暗蝕獸再次嘶吼一聲,身後的尾巴狠狠甩動,朝著宋雅妮的腰際抽去。宋雅妮想要再次躲開,卻已經來不及,尾巴帶著強大的力量,狠狠抽在她的腰上,讓她瞬間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後的書架上。

“嘭”的一聲悶響,書架劇烈晃動,上麵的書籍紛紛掉落,砸在她的身上,疼得她一口鮮血湧上喉嚨,她死死地咬著唇,才勉強將鮮血嚥了迴去,不讓自己在暗蝕獸麵前,露出絲毫的狼狽,眼底的冷冽,更甚幾分。

她撐著書架,慢慢站起身,擦去嘴角的一絲血跡,眼底的冷冽更甚,身上的氣息,也帶上了一絲屬於星選領隊的淩厲。她的腰際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星能也再次流失了不少,指尖的淡金色光芒變得更加微弱,可她的目光,卻依舊沒有絲毫的退縮。

“就憑你們這些低階暗蝕獸,也想傷我?”宋雅妮的聲音帶著一絲虛弱,卻依舊帶著濃濃的傲氣,帶著琉光王國長公主的驕傲,一字一句,擲地有聲,“未免也太不自量力了。”

暗蝕獸似乎聽懂了她的話,再次發出一聲刺耳的嘶吼,朝著她猛撲過來,這一次,不止一隻,而是三隻暗蝕獸同時朝著她襲來,利爪、尾巴、牙齒,從各個方向朝著她攻來,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宋雅妮的心底,閃過一絲絕望,卻很快被堅定取代。她的星核受損,星能微弱,根本無法同時對抗三隻低階暗蝕獸,更何況,在這些暗蝕獸的身後,還有一道隱藏在黑影裏的,高階暗蝕族的氣息——那股氣息遠比這些低階暗蝕獸濃烈,也更危險。

她知道,自己今天,恐怕很難脫身了。

隻是,她不甘心,不甘心就這樣被暗蝕族斬殺,不甘心星幻守護團失去領隊,不甘心琉光王國失去長公主,不甘心……再也見不到夏知許,再也聽不到他溫柔的喚她雅妮,再也感受不到他溫暖的懷抱,再也不能和他一起,在這方小書屋裏,度過溫柔的午後。一想到夏知許,她的眼底,便泛起一絲淡淡的眷戀,還有一絲不甘。

“知許……”宋雅妮輕聲念著他的名字,眼底閃過一絲淡淡的眷戀,指尖的星能,幾乎要消散殆盡,卻依舊死死撐著。

就在三隻暗蝕獸的利爪,即將觸碰到她胸口的星紋時,一道淡藍色的光芒,突然從書屋的門口襲來,帶著強大的力量,狠狠撞在暗蝕獸的身上,將三隻暗蝕獸同時撞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宋雅妮的目光,瞬間朝著門口看去,眼底閃過一絲驚喜,一絲不敢置信,還有一絲失而複得的慶幸。

夏知許站在門口,身上的白色衛衣沾了些許灰塵,手裏還提著那碗熱騰騰的番茄雞蛋麵,麵湯灑了些許在手上,可他卻渾然不覺。他的臉色冰冷,周身的氣息淩厲,平日裏的溫柔盡數褪去,隻剩下刺骨的寒意,那雙總是盛滿溫柔的眼眸,此刻凝著寒霜,死死地盯著地上的暗蝕獸,眼底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

他終究還是迴來了,在她最危險的時候,及時迴來了。

“雅妮,你沒事吧?”夏知許將手裏的麵碗隨手放在一旁,快步走到她的身邊,伸手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目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落在她嘴角的血跡上,落在她腰際的淤青上,眼底的心疼瞬間取代了冰冷的殺意,聲音也放軟了幾分,帶著濃濃的擔憂,“是不是很疼?對不起,我來晚了。”

宋雅妮靠在他的懷裏,感受著他身上熟悉的雪鬆味,感受著他溫暖的懷抱,所有的堅強,所有的驕傲,在這一刻,盡數崩塌。她搖了搖頭,聲音帶著一絲虛弱和委屈,還有哭過的鼻音,軟糯又依賴:“我沒事,知許,你迴來就好。”

隻要你迴來,就好。

“沒事就好。”夏知許輕輕拍著她的背,替她順氣,目光再次看向地上的暗蝕獸,眼底的冷冽再次翻湧,帶著濃烈的殺意,“敢傷我的人,我定要讓它們,付出代價。”

話音落下,夏知許將宋雅妮輕輕扶到一旁的藤椅上,替她攏了攏披肩,又抬手替她擦去嘴角殘留的血跡,動作溫柔,與方纔的淩厲判若兩人,輕聲叮囑,帶著幾分不放心:“在這裏乖乖等著,不要亂動,我去收拾它們,很快就迴來。”

宋雅妮點點頭,看著他的背影,眼底帶著一絲擔憂,輕聲開口,語氣裏滿是牽掛:“小心點,知許。它們的身後,還有高階暗蝕族,你別硬拚。”

夏知許迴頭,對她笑了笑,眼底帶著一絲安撫,那抹笑容像冬日裏的暖陽,瞬間驅散了宋雅妮心底的不安,輕聲應道:“放心,我不會有事的,等我解決了它們,迴來給你煮麵。”

說完,他轉身朝著暗蝕獸走去,周身的淡藍色星能快速湧動,越來越濃烈,淡藍色的星紋從他的手腕蔓延到他的手臂,再到他的周身,像一層藍色的光暈,將他緊緊包裹。他的指尖凝聚著一道藍色的光刃,比宋雅妮之前凝聚的要強大得多,閃爍著冰冷的寒光,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

“吼——”

暗蝕獸從地上爬起來,對著夏知許發出一聲嘶吼,猩紅的眼睛裏滿是殺意,再次朝著他猛撲過來,想要將這個突然出現的阻礙,撕成碎片。

夏知許的身形極為靈活,像一道藍色的閃電,在暗蝕獸之間穿梭。他側身躲開第一隻暗蝕獸的利爪,抬手將藍色光刃狠狠刺進暗蝕獸的眼睛裏,“嗤”的一聲,黑色的瘴氣從暗蝕獸的眼睛裏噴湧而出,暗蝕獸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重重地摔在地上,身體不斷抽搐,掙紮了幾下,便沒了動靜。

解決掉一隻暗蝕獸,夏知許沒有絲毫的停頓,轉身麵對另外兩隻,動作幹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第二隻暗蝕獸的尾巴狠狠朝著他的腰際抽來,帶著破空之聲,力道驚人。夏知許縱身躍起,腳尖輕輕點在暗蝕獸的尾巴上,借著那股力量,身形再次騰空,落在暗蝕獸的背上,指尖的光刃狠狠刺進暗蝕獸的脊背,直透心髒。

黑色的瘴氣再次噴湧而出,暗蝕獸的身體瞬間癱軟在地,沒了氣息,化作一灘黑色的淤泥,漸漸消散在空氣中。

第三隻暗蝕獸見同伴接連被斬殺,眼中閃過一絲恐懼,腳步下意識後退,卻依舊被對純質琉光星核的貪婪驅使,再次朝著夏知許猛撲過來,想要殊死一搏。

夏知許轉身,迎著暗蝕獸衝去,沒有絲毫的畏懼,周身的星能,越發濃烈。他的手掌凝聚著強大的藍色星能,星能在掌心不斷旋轉,形成一道藍色的漩渦,帶著強大的吸力。在暗蝕獸靠近的瞬間,夏知許抬手,將藍色漩渦狠狠拍在暗蝕獸的胸口。

“嘭”的一聲巨響,暗蝕獸的身體瞬間被藍色漩渦吞噬,發出一陣淒厲的嘶吼,緊接著,身體便炸開,化作一團黑色的瘴氣,被藍色漩渦盡數吸收,消散在空氣中。

不過片刻的時間,三隻低階暗蝕獸便被夏知許盡數斬殺,書屋的空氣中,那股濃烈的腐臭氣息淡了幾分,隻剩下淡淡的星能氣息。

宋雅妮靠在藤椅上,看著他的身影,眼底帶著一絲驕傲和癡迷,還有濃濃的愛意。她就知道,她的知許從來都不是表麵上那般清冷溫和,他的實力遠比表麵上看起來的要強大得多,隻是他向來低調,不願張揚,隻有在保護她的時候,才會展露自己的鋒芒。

隻是,這份驕傲和癡迷,還未在心底停留太久,一道陰鷙的笑聲,便從書屋的陰影裏傳了出來,帶著濃濃的惡意和嘲諷,打破了短暫的平靜。

“不錯不錯,沒想到小小的凡界,竟然還有如此強大的星能者,難怪能護住我們琉光王國的長公主殿下。”

一道黑影,從書屋角落的陰影裏緩緩走出,他的身形與人類無異,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袍,遮住了大半的身體,隻露出一張青灰色的臉,臉上布滿了猙獰的紋路,一雙猩紅的眼睛像淬了毒的毒蛇,死死地盯著宋雅妮,嘴角微微上揚,露出兩顆尖利的獠牙,周身翻湧著濃烈的黑色瘴氣,比之前三隻暗蝕獸的瘴氣要強大得多,也邪惡得多,所過之處,連木質的地板都被腐蝕,發出“滋滋”的聲響,留下一道道黑色的痕跡。

這是一名高階暗蝕族,而且,看他的氣息,實力絕不一般,至少是暗蝕族的副將級別,比宋雅妮前幾日遇到的那隻,還要強大。他身上的瘴氣,讓宋雅妮的星核再次劇烈刺痛,星能又開始不受控製地流失,臉色越發蒼白。

夏知許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腳步下意識前移,將宋雅妮護在身後,周身的藍色星能再次湧動,星紋光芒大盛,做好了戰鬥的準備,目光死死地盯著那道黑影,聲音冰冷,沒有一絲溫度,帶著濃烈的殺意:“你是誰?暗蝕族的副將?”

“倒是有點見識,竟然能看出我的身份。”高階暗蝕族陰惻惻地笑了笑,聲音沙啞,像砂紙摩擦一般,讓人聽著格外難受,“我乃暗蝕族左副將,墨煞。至於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琉光王國的長公主,宋雅妮的純質琉光星核,歸我了。”

他的目光死死地鎖在宋雅妮的身上,帶著勢在必得的貪婪,猩紅的眼睛裏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隻要吞了她的純質琉光星核,我就能突破副將,晉升為暗蝕族的大將,到時候,整個凡界,整個琉光王國,都將成為我們暗蝕族的天下!區區星選戰士,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他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野心,帶著對純質琉光星核的極度渴望。純質琉光星核是暗蝕族的剋星,卻也是暗蝕族提升實力的最好養料,尤其是對於墨煞這種卡在副將級別許久的暗蝕族來說,宋雅妮的星核,就是他突破瓶頸的唯一機會。

“你休想。”夏知許的聲音冰冷得像寒冬的冰雪,周身的氣息更加淩厲,藍色的星能幾乎要凝成實質,護在宋雅妮身前的手臂,更加堅定,“有我在,你別想碰雅妮一根手指頭,今天,你既然來了,就別想活著離開。”

“就憑你?”墨煞嗤笑一聲,眼底帶著濃濃的不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個小小的凡界星能者,也敢在我麵前大言不慚?我知道你有點實力,能解決掉三隻低階暗獸,可你以為,這點實力,就能與我抗衡嗎?太天真了。”

他抬手,周身的黑色瘴氣翻湧得更加劇烈,帶著濃烈的惡意,“今天,我不僅要吞了宋雅妮的星核,還要將你碎屍萬段,讓你知道,與我們暗蝕族作對,是什麽下場!讓所有星能者都知道,反抗暗蝕族的代價,是死亡!”

話音落下,墨煞抬手,周身的黑色瘴氣快速凝聚,在他的掌心形成一道巨大的黑色利爪,利爪長達數米,閃爍著冰冷的寒光,帶著強大的力量和濃烈的惡意,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腐蝕,發出“滋滋”的聲響,空間都隱隱出現了扭曲。

下一秒,墨煞抬手,將黑色利爪朝著夏知許狠狠抓去,目標直指他的胸口,想要一擊斃命,解決掉這個阻礙。

夏知許不敢大意,他能感受到這道黑色利爪裏蘊含的強大力量,若是被擊中,後果不堪設想。他抬手凝聚起一道厚厚的藍色星能屏障,擋在身前,藍色的屏障上星紋不斷閃爍,散發著溫和卻堅定的力量,想要抵擋住黑色利爪的攻擊。

“嘭——”

黑色利爪狠狠撞在藍色屏障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強大的力量讓整個書屋都劇烈晃動,書架再次晃動,更多的書籍紛紛掉落,玻璃窗瞬間碎裂,碎片四處飛濺。

藍色的星能屏障在黑色利爪的撞擊下不斷凹陷,上麵的星紋光芒快速黯淡,出現了一道道裂紋,眼看就要破碎。夏知許的身體連連後退了幾步,腳下的木質地板裂開了一道道細紋,他的唇角溢位了一絲鮮血,臉色瞬間蒼白了幾分,胸口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星能也出現了紊亂。

墨煞的實力,遠比他想象的,要強大得多。

“夏知許!”宋雅妮驚呼一聲,想要起身去幫他,身體卻因為星核的灼痛再次踉蹌,險些摔倒,被夏知許抬手製止,眼底滿是擔憂和心疼。

“別過來!”夏知許迴頭,對她搖了搖頭,眼底帶著一絲堅定,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聲音依舊堅定,“你的星核還沒好,又受了瘴氣刺激,不能再動用星能,乖乖待在那裏,相信我,我能解決他。”

他知道,宋雅妮的性格看似嬌俏,實則骨子裏有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她絕不會心甘情願地躲在身後,讓他獨自戰鬥。可他更清楚,宋雅妮此刻的身體狀況,根本經不起絲毫的折騰,若是強行催動星能,星核會因為過度消耗和瘴氣侵蝕產生更強烈的排斥反應,甚至可能徹底破碎,到時候,就真的迴天乏術了。

他絕不能讓她冒險。

宋雅妮咬著唇,看著他的背影,看著他唇角的鮮血,看著他因為強行支撐而微微顫抖的肩膀,心裏的擔憂幾乎要溢位來,眼眶再次泛紅。她知道,夏知許這是在硬撐,他根本不是這名高階暗蝕族的對手,可她,卻因為星核受損,無法動用星能,無法幫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獨自承受著墨煞的攻擊,看著他為了保護自己,不斷受傷。

她不甘心,不甘心就這樣看著夏知許受傷,不甘心就這樣成為他的累贅,不甘心自己的純質琉光星核成為暗蝕族覬覦的目標,讓身邊的人,為了保護她,不斷陷入危險。一股決絕的意念,在她心底升起。

宋雅妮抬手,再次撫上心口的星紋,她咬著牙,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眼底的堅定,取代了所有的虛弱。她知道,強行催動星能會讓她的星核受到更嚴重的傷害,甚至可能讓她徹底失去星能,變成一個普通人,再也無法成為星選戰士,再也無法守護琉光王國,再也無法陪在夏知許身邊。

可她別無選擇,她不能讓夏知許為了她獨自戰鬥,更不能讓他因為保護自己,而丟掉性命。

她是琉光王國的長公主,是星選戰士的領隊,是星芒使者,她的使命是守護凡界,守護琉光王國,守護身邊的人,而不是躲在身後,讓別人替她承受風雨。

哪怕粉身碎骨,哪怕星核破碎,她也絕不會讓暗蝕族,得逞!

“知許,我們並肩作戰!”宋雅妮撐著藤椅,慢慢站起身,眼底的堅定取代了所有的虛弱和疼痛,聲音雖然虛弱,卻依舊堅定,帶著一往無前的勇氣,她的指尖,淡金色的琉光星能再次緩緩縈繞,雖然依舊微弱,卻帶著一股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堅定力量,“縱使星核微恙,縱使星能微弱,我也絕不會讓你,一個人戰鬥!”

夏知許迴頭,看著她的身影,看著她眼底的堅定,看著她指尖那道微弱卻依舊耀眼的淡金色光芒,看著她哪怕身體顫抖,卻依舊挺直的脊背,眼底閃過一絲動容,一絲心疼,還有一絲無奈。他知道,他終究還是攔不住她,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孩,骨子裏的倔強,遠比他想象的要強大得多。

也好,那就並肩作戰。

無論前方有多少危險,無論對手有多強大,無論未來會怎樣,他都會牽著她的手,與她一起,直麵所有的風雨,直麵所有的敵人,生,一起生,死,一起死。

這是他對她的承諾,也是他此生,唯一的執念。

“好,我們並肩作戰!”夏知許的聲音堅定而有力,落在宋雅妮的耳裏,讓她的心底湧起一股強大的力量,驅散了所有的疼痛和恐懼,周身的星能,也越發濃烈。

話音落下,夏知許抬手,與宋雅妮對視一眼,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帶著彼此的堅定,彼此的默契,彼此的心意,無需多言,一切盡在不言中。

兩人周身的星能驟然交織,淡金的琉光與冰藍的水澤在空中纏繞,像兩道相擁的光帶,將小小的書屋映照得亮如白晝。宋雅妮的琉光星能雖弱,卻帶著純質星核獨有的淨化之力,所過之處,空氣中殘留的暗蝕瘴氣滋滋消融,化作縷縷黑煙;夏知許的水屬性星能則如山間寒泉,看似溫和,實則暗藏淩厲,在琉光的加持下,藍色光刃上竟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輝,鋒芒更盛。

墨煞見狀,猩紅的眼底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化為更深的貪婪與殺意:“不自量力!既然你們想死在一起,那我便成全你們!”

他猛地抬手,周身的黑色瘴氣瘋狂翻湧,不再侷限於掌心的利爪,而是化作無數條黑色的觸須,從四麵八方朝著兩人纏來。觸須上布滿尖刺,滴落著腐蝕性極強的黑液,落在地板上便蝕出一個個深坑,連空氣中都彌漫著刺鼻的焦糊味。

“雅妮,左後方!”夏知許沉聲提醒,身形如箭般掠出,藍色光刃橫掃,將襲來的數條觸須斬斷。斷裂的觸須落在地上,依舊在扭動,發出淒厲的嘶鳴,最終化為一灘黑泥。

宋雅妮點頭,指尖凝聚的琉光星能化作數道細小的光針,精準地射向右側逼近的觸須。光針雖小,卻帶著淨化之力,觸須一旦被擊中,便瞬間僵硬,隨即崩解消散。她的腳步依舊踉蹌,星核的灼痛如跗骨之蛆,每一次催動星能,都像是有刀刃在經脈裏刮過,冷汗順著額角滑落,浸濕了鬢發,可她的眼神卻愈發堅定,握著星能的指尖穩如磐石。

她知道,自己的星能無法支撐太久,必須速戰速決。

“知許,他的瘴氣核心在胸口!”宋雅妮憑借著對暗蝕族的敏銳感知,看穿了墨煞的弱點。高階暗蝕族的瘴氣皆由胸口的核心凝聚,隻要擊碎核心,瘴氣便會潰散,實力大幅衰減。

夏知許聞言,眼底寒光一閃,側身躲過一條偷襲的觸須,同時對宋雅妮喊道:“我來牽製他,你找機會出手!”

話音未落,他猛地將周身星能盡數爆發,藍色光刃瞬間暴漲數倍,帶著破空之聲朝著墨煞劈去。墨煞冷笑一聲,抬手凝聚出一道厚厚的瘴氣盾牌,擋住了光刃的攻擊。“鐺”的一聲巨響,光刃與盾牌碰撞,激起漫天黑霧,夏知許被震得連連後退,胸口氣血翻湧,唇角再次溢位鮮血。

“就這點能耐?”墨煞不屑地冷哼,抬手一揮,數條粗壯的觸須同時朝著夏知許纏去,想要將他束縛住。

就在此時,宋雅妮動了。她借著黑霧的掩護,強忍星核劇痛,身形如鬼魅般繞到墨煞身後,指尖的琉光星能凝聚成一把細長的光劍,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朝著墨煞的胸口刺去。

“找死!”墨煞察覺到身後的動靜,猛地迴頭,猩紅的眼睛裏滿是驚怒。他倉促間扭動身體,光劍沒能正中核心,卻狠狠刺進了他的左肩,琉光星能瞬間爆發,沿著傷口蔓延開來,滋滋地腐蝕著他的身體,黑色的瘴氣瘋狂外泄。

“啊——”墨煞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反手一掌拍向宋雅妮。掌風裹挾著濃烈的瘴氣,帶著毀滅性的力量。宋雅妮避無可避,被掌風狠狠擊中,身體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牆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染紅了身前的衣襟,指尖的光劍也隨之消散。

“雅妮!”夏知許目眥欲裂,不顧自身安危,猛地衝向墨煞,藍色星能凝聚成拳頭,狠狠砸在墨煞的胸口核心處。

“嘭!”

一聲沉悶的巨響,墨煞的胸口核心被擊碎,黑色的瘴氣如潮水般湧出,他的身體開始快速萎縮,青灰色的臉上布滿了驚恐與不甘。“不——我的大將之位!”

他發出最後一聲嘶吼,身體徹底化為一灘黑色的淤泥,連同那些觸須一起,在琉光與水澤的雙重淨化下,漸漸消散在空氣中,隻留下一股淡淡的焦味。

危機解除,書屋一片狼藉,書架倒塌,書籍散落一地,地板上布滿了腐蝕的痕跡。夏知許顧不上喘息,快步衝到宋雅妮身邊,將她輕輕抱起。

“雅妮,你怎麽樣?”夏知許的聲音帶著顫抖,眼底滿是心疼,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她嘴角的血跡,生怕碰傷了她。

宋雅妮靠在他的懷裏,虛弱地笑了笑,指尖輕輕撫上他的臉頰,聲音微弱卻帶著釋然:“我沒事……我們贏了。”

話音剛落,她的眼皮便沉重起來,星核的劇痛與星能的耗盡讓她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雅妮!雅妮!”夏知許焦急地呼喚著她的名字,卻隻得到她均勻的呼吸聲。他探了探她的脈搏,雖然微弱,卻還算平穩,稍稍鬆了口氣。他知道,她隻是星能耗盡陷入了休眠,隻要好好休養,便能醒來。

夏知許小心翼翼地抱著宋雅妮,轉身朝著書屋門口走去。夕陽的餘暉透過破碎的窗戶灑進來,落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身影拉得很長。他的白色衛衣沾滿了血跡與灰塵,臉上也帶著疲憊,卻依舊挺直了脊背,抱著懷裏的人,腳步堅定而沉穩。

巷口的木槿花依舊在風中搖曳,淡香縈繞。夏知許低頭看著懷裏宋雅妮蒼白卻依舊嬌俏的睡顏,眼底滿是溫柔與堅定。

他知道,這場戰鬥隻是開始,暗蝕族的威脅並未徹底解除,宋雅妮的星核也依舊脆弱。但他不怕,隻要能守在她身邊,隻要能與她並肩,無論未來有多少風雨,他都會陪著她一起麵對,用自己的一生,守護好這顆易碎卻耀眼的琉光星核,守護好他此生唯一的光。

懷裏的人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溫暖,眉頭微微舒展,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像極了平日裏那個嬌俏靈動的宋雅妮。

夏知許的唇角也不自覺地揚起,抱著她,一步步走出深巷,走向屬於他們的,充滿未知卻依舊充滿希望的未來。

第十六章預告

“從第一次見你打籃球的樣子,我就喜歡你了。”宋雅妮的告白,藏著無數個被陽光曬暖的細碎瞬間——早餐的溫度、雨傘的庇護、傷口的輕撫、昏迷時的守護。她細數著那些超越界限的關心,忐忑追問他的心意;而夏知許的溫柔迴應,揭開了同樣深沉的暗戀:“給你送防曬霜,是我特意去買的;怕你淋雨,是我捨不得。”星芒見證雙向奔赴,告白終成眷屬,可暗蝕族的陰謀從未停止,星核的危機仍在潛伏。當戀人的身份疊加戰友的羈絆,他們能否在風雨中守護彼此,將愛意化作對抗黑暗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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