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國小隊指揮官“睚眥”毫不在意梵天的嘶吼：
“不好意思嘍，目標威脅等級過高，必須不計代價清除。
些許誤傷，戰後會給貴國補償的。”
“為了全人類的利益，必要的犧牲是可以接受的。”
漂亮國的小隊隊長更是連半點歉意都沒有。
轟轟轟！
爆炸在人群裡不斷炸開。
阿三國的士兵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慘叫聲被爆炸聲徹底淹沒。
李道允也被這無差別的火力撕碎了好幾次。
可重生之後。
他反而藉著阿三國士兵的屍體和混亂當掩護，繼續頑抗。
幽靈更是在煙塵和爆炸的掩護下。
神出鬼沒地收割著生命。
……
遠在各國的絕密視訊會議室裡。
阿三國總理的影像在螢幕上憤怒地咆哮。
他指著畫麵裡被友軍火力覆蓋、死傷慘重的自家部隊，渾身都在顫抖。
“龍國！漂亮國！你們什麼意思？！”
龍國領袖麵不改色：
“你看，又急。
戰場瞬息萬變。
為了確保收容目標。
有時不得不採取非常措施。
貴國的犧牲，我們會銘記的。
事後的利益分配，也會給貴國充分的考量。”
漂亮國總統聳聳肩，語氣裡滿是輕慢：
“我覺得龍國領袖說的對。
況且，貴國的小隊不僅沒攔住目標，反而成了他的掩體。
我們這也是在幫你們清理障礙。
等抓到李道允，我們可以多分你個坤巴嘛！”
“你們……！”
阿三國總理氣得渾身發抖。
可看著螢幕上其他幾個國家領袖漠然甚至帶著贊同的眼神。
他隻能硬生生把話嚥了回去。
在這個靠實力說話的獵場上。
他的抗議顯得十分的蒼白。
他隻能鐵青著臉坐下，感覺自己身上有個部位硬了。
……
漢城戰場。
阿三國的部隊在內外夾擊下迅速崩潰。
倖存者倉皇後撤。
李道允渾身浴血，從一堆屍體裏站了起來。
周圍全是燃燒的殘骸和瀰漫的硝煙。
可他還沒來得及喘口氣。
就發現，自己雖然撕開了阿三國的口子，卻根本沒衝出包圍圈。
其他七個國家的部隊。
趁著他和阿三國纏鬥的功夫。
已經進一步收縮了防線。
從四麵八方，把他死死圍在了更小的區域裏。
而且這一次，他們學乖了。
他們不再急於強攻。
而是開始有條不紊地投放各種特種彈藥。
噗！噗！噗！
大量特種彈藥從空中和地麵射了過來。
有爆開後釋放濃稠粘性泡沫的泡沫彈。
有擴散強力麻醉氣體的氣霧彈。
有噴吐超低溫液氮的冷凍彈。
有高頻聲波和強光的震爆彈。
還有帶著高壓電擊的網彈……
李道允臉色驟變。
這些東西殺傷力不如炮彈。
可用來限製捕捉。
卻比單純的火力覆蓋麻煩得多。
他立刻命令幽靈攔截。
幽靈瞬間實體化，雙臂揮舞。
把幾枚射來的泡沫彈和冷凍彈淩空打爆拍飛。
可它隻有一個。
射來的彈藥來自四麵八方。
數量多到根本攔不完。
幾發麻醉氣霧彈在李道允身邊炸開。
淡黃色的氣體迅速瀰漫。
李道允屏住呼吸快速移動。
可麵板還是沾到了一些。
一陣眩暈瞬間襲來。
他毫不猶豫對著自己太陽穴開了一槍。
白光閃過，重生重新整理了狀態。
咻！
一張閃著藍光的巨大電擊網從天而降，罩向了他。
幽靈猛地躍起。
陰影凝成的利刃把電網撕開一道口子。
可另一張網緊隨其後。
更多的冷凍彈在李道允腳下炸開。
極寒的液氮瞬間蔓延，把他的雙腳凍在了地上。
幽靈回身一拳砸碎冰層。
可他的動作，還是不可避免地遲滯了。
“目標被限製！繼續施壓！別給他喘息的機會！”
“狙擊手！瞄準他的四肢關節！”
“第二輪控製彈藥！投放！”
李道允在越來越密集的特種彈藥和冷槍裡狼狽躲閃、格擋、重生。
幽靈雖然勇猛。
左衝右突打爆了不少投彈的無人機和發射裝置。
甚至跳上一架低空盤旋的旭日帝國直升機，把駕駛員撕碎了。
讓直升機撞在大樓上炸成了火球。
可終究擋不住這四麵八方針對性極強的飽和攻擊。
李道允的重生次數，在瘋狂上漲。
幾十次，上百次，幾百次……
每一次死亡。
灰白色的光芒都會準時亮起。
修復他的身體，清除所有異常狀態。
可漸漸地，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虛弱感，開始悄悄蔓延。
超凡藥劑的副作用出現了。
他開始感覺頭痛了。
那是記憶的膠片被硬生生撕裂的痛。
剛開始的時候。
這痛感還很輕微。
被他強烈的戰鬥意誌壓了下去。
可隨著重生次數逼近某個臨界點。
頭痛越來越劇烈，越來越難忍受。
更可怕的是。
他腦子裏的那些記憶。
正在隨著每一次重生。
一點點模糊，淡化，乃至徹底消失。
最先消失的，是一些無關緊要的碎片。
比如幼兒園時某個玩伴的臉。
第一次學騎自行車摔倒的那條小巷。
然後，是些稍微重要些的記憶。
媽媽做的海帶湯的具體味道。
妹妹第一次叫他“哥哥”那天，天上是晴是雨。
當重生次數超過五百次。
遺忘，開始啃噬他的核心。
他還記得媽媽和妹妹。
可她們的臉，在記憶裡越來越模糊。
就像隔著一層厚厚的毛玻璃，怎麼擦都看不清。
他記得自己叫李道允，記得要復仇。
可復仇的物件是誰？
為什麼要復仇？
那些刻骨銘心的細節。
被名為“重生”的海浪一次次沖刷。
越來越淡。
最後隻剩下一個模糊的影子。
他開始慌了。
我是誰？
我為什麼在這裏？
這些人，為什麼要殺我？
戰鬥的本能和殘留的恨意還在支撐著他反抗。
可那股最初驅動著他的意誌，正在飛速消褪。
連帶著，幽靈也感應到了他的異常。
它的攻擊不再像之前那樣精準狂暴。
而是變得遲滯，甚至有些渙散。
“他狀態好像有些不對！”
“攻擊奏效了！繼續壓製！”
“控製組！準備最終收容！！”
各國指揮官敏銳地捕捉到了李道允的異常。
他重生的速度慢了一絲。
動作出現了不該有的僵硬和茫然。
那看不見的幽靈，威脅性也明顯下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