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周夫人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
她身體劇烈地抽搐扭曲了起來!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
有無數微小的東西,在她體內瘋狂竄動!
它們噬咬她的肌肉,吮吸她的血液,鑽磨她的骨骼!
那種萬蟻噬心、從內而外的極致痛苦。
讓她恨不得立刻死去!
可鄭遠山刻意控製著。
讓這些血螞蟻避開了她的要害。
隻是緩慢而持續地啃噬破壞。
讓她在無邊的痛苦中,清醒地感受著自己被一點點“吃掉”的過程。
卻又吊住她一口氣,不讓她立刻死亡。
這是一種比淩遲更殘忍漫長的精神與肉體的雙重酷刑。
周正平看著妻子在地上翻滾哀嚎。
麵板下不時有細小的凸起蠕動。
她的臉色因痛苦和失血而迅速灰敗。
周正平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靈魂,眼神空洞,隻剩下無盡的絕望和淚水。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什麼是報應,什麼是無能為力。
折磨持續了大約十分鐘。
當鄭遠山覺得差不多了時。
他心念再動。
那些在周夫人體內肆虐的血螞蟻,如同潮水般退了出來。
在她體表匯聚。
然後調轉方向。
朝著癱軟在地、精神近乎崩潰的周正平湧去!
“不……不……我剛才說著玩的,鄭祖宗你別當真啊!”
周正平看著那片代表無盡痛苦的紅色蟲雲朝自己飛來,嚇得魂飛魄散。
他想躲,可身體被血索捆得死死的,動彈不得。
血螞蟻毫不留情地鑽入了他的體內。
“啊啊啊啊——!!!”
比剛才他妻子淒厲十倍的慘叫,從周正平喉嚨裡爆發了出來!
這一次,鄭遠山沒有再留情。
上萬隻血螞蟻在他體內全麵發動!
瘋狂地啃噬他的血肉,吸食他的骨髓,鑽透他的內臟!
從麵板到肌肉!
從血管到神經!
從五臟六腑到四肢百骸!
那種從每一個細胞深處傳來的極致痛苦,瞬間衝垮了他所有的意誌!
他眼球暴突,佈滿血絲。
嘴巴張到極限,卻隻能發出破碎的嗬嗬聲。
身體像離開水的魚一樣瘋狂彈動扭曲。
麵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了下去!
與此同時,鄭遠山沒有閑著。
他操控著兩根堅韌的血色繩索。
緩緩套上了周正平老婆和兒子的脖頸。
然後,他將繩索的另一端,拋過了客廳中央那盞巨大的水晶吊燈。
“呀賣嘍……不要……求求你……殺了我……殺了我……”
周正平在極致的痛苦中,看到這一幕後人都傻了。
他的瞳孔縮成了針尖,用盡最後力氣發出了微弱的哀求。
鄭遠山麵無表情,雙手緩緩用力下拉。
繩索收緊。
周夫人和少年被緩緩吊起,雙腳離地。
他們因窒息而本能地掙紮。
雙手徒勞地去抓脖頸上的血索。
雙腿無力地蹬踏。
他們臉色由紅變紫,再由紫變青。
眼球漸漸上翻,舌頭吐出……
周正平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老婆和兒子,在自己麵前,被一點點弔死了。
屍體掛在自家奢華的水晶燈下,如同兩隻被風乾的臘雞。
而他,卻正在被億萬螞蟻從內部一點點吃空。
感受著生命和血肉連同絕望一起流逝。
但他卻什麼也做不了。
極致的痛苦,加上親眼目睹至親慘死的巨大精神衝擊。
讓周正平的意識在某一刻,徹底崩碎了。
他喉嚨裡最後發出了一聲含義不明的嗬嗬聲。
然後,眼神徹底渙散,身體停止了掙紮。
血螞蟻完成了它們的工作。
從周正平隻剩下一張完整人皮和骨架的軀殼中鑽出。
匯聚成一道血流,回歸了鄭遠山體內。
鄭遠山能感覺到,自身的血液儲量和質量,又提升了一截。
客廳裡一片死寂。
隻有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三具以不同方式慘死的屍體。
鄭遠山走到周正平那具空蕩蕩的人皮旁。
他用鋒利的血刀,熟練地把人皮從骨架上完整地剝了下來,連一點破損都沒有。
緊接著是周夫人和少年的。
三張完整的人皮被他平鋪在地上,像三張詭異的畫布。
然後他轉身進了周正平的書房。
用血刃輕易切開了厚重的保險櫃。
裏麵堆滿了成捆的現金、金條,還有不少貴重首飾。
他看都沒看金條和首飾。
隻把一遝遝嶄新的百元鈔票,一張不落地塞進了那三張人皮裡。
塞得鼓鼓囊囊,撐得人皮恢復了生前的輪廓。
甚至因為塞得太滿,麵板都綳得發亮。
五官都變得扭曲詭異。
接著,他用細如髮絲的血線。
把人皮的開口處仔細縫合。
針腳細密得幾乎看不出來。
做完這一切,三具人皮便站在了客廳中央。
它們穿著生前的衣服。
裏麵塞滿了鈔票,鼓鼓囊囊,麵板飽滿。
遠遠看去,在昏暗的光線下,竟彷彿周正平一家三口還活著。
隻是他們的表情獃滯,眼神空洞。
鄭遠山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一手抓起周正平人皮的領子。
另一手抓起周夫人和少年人皮的腳踝。
背後血色羽翼再次展開。
他撞破別墅殘破的牆壁,衝天而起,朝著銀鈴市區的方向飛去。
……
銀鈴市中級法院,莊嚴的黑金色大樓在夜色裡沉默矗立。
這裏是所有人眼裏公平正義的聖殿。
是周正平玩弄了一輩子規則的地方。
淩晨時分,門口空曠無人,隻有路燈灑下昏黃的光。
一道暗紅色的身影從天而降。
落在了法院門前高高的台階上。
鄭遠山隨手把三具塞滿鈔票的人皮扔在地上。
然後操控血線,把三具人皮的脖頸分別繫牢。
另一端精準地甩了出去,纏在了門楣的石雕上。
他緩緩用力,把三具人皮吊了起來,離地數米。
正好懸在了法院那扇莊嚴肅穆的大門正上方。
夜風吹過,人皮輕輕晃動,飽滿的軀體顯得有些滑稽。
可那空洞的眼窩,縫合的脖頸,在燈光下投下的影子。
卻讓人毛骨悚然。
周正平一家三口。
就以這種最諷刺的方式。
被陳列在了他們曾經肆意踐踏的法律聖殿門口。
那些塞在他們身體裏的鈔票。
就是對他們一輩子貪贓枉法、權錢交易,最**的註解。
鄭遠山最後看了一眼自己的傑作,猩紅的眼中沒有絲毫波瀾。
他轉身,血翼一振,身影再次融入夜色,朝著來時的方向飛去。
……
別墅的客廳裡。
水晶燈下吊著的無皮屍體。
地上那具血肉被啃空的骨架。
還有少年斷臂處還在滲血的殘軀。
像一幅靜止的地獄畫卷。
這裏,隻有張偉還活著。
他癱在牆角,身下一片濕冷的汙漬。
他臉色蒼白,眼睛瞪得極大。
身體顫抖著,牙齒咯咯作響。
剛才發生的一切,一遍遍在他腦子裏回放。
鄭遠山刀槍不入的身體。
周正平被萬蟻噬身的慘狀。
母子倆被弔死時的掙紮。
還有那三具被塞滿鈔票的人皮……
每一幕都像烙鐵一樣,燙穿了他的靈魂。
他以前總覺得自己見過大場麵。
可跟眼前這超越想像的殘忍比起來。
以前那些東西,簡直就是過家家。
鄭遠山走了。
可他知道,這個人一定會回來,回來處置他。
等待的每一秒,都像一年那麼長。
恐懼鑽進他的骨髓,啃噬著他僅存的理智。
他瘋狂地腦補著鄭遠山回來後的樣子。
是像對周正平那樣,用血螞蟻把他啃空?
還是把他也剝皮塞錢,掛在某個地方示眾?
還是用更殘忍的法子,一點點折磨他,為他的兒子報仇?
他越想越怕,越想越絕望。
冷汗浸透了衣服,黏膩地貼在了身上。
他在腦子裏演練了無數遍求饒的話。
懺悔、賠錢、把責任全推給死去的周正平和他爸。
可他自己都知道。
這些話在那個從地獄爬回來的人麵前。
可能連屁都不算。
他隻能蜷縮在牆角,在無邊的恐懼裡,一點點崩潰。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隻是幾分鐘,也許是幾個小時。
窗外傳來一聲輕微的破空聲。
張偉渾身一激靈,猛地抬起頭。
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個被撞破的牆洞。
一道暗紅色的身影,悄無聲息地落了進來。
是鄭遠山。
他身上的血甲已經收了起來。
可那股濃烈的血腥味和殺意,卻比剛才更重了。
張偉的心臟瞬間跳到了嗓子眼。
他猛地撲在地上,額頭磕得砰砰響。
他涕淚橫流,把演練了無數遍的話一股腦倒了出來:
“鄭叔!鄭大爺!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不是人!我是畜生!
我不該開車撞您兒子!
我不該不負責任!
都是我爸乾的!是他用錢收買了法官!
是他逼我的!我賠錢!我把我家所有的錢都給您!
求您饒了我!求您……”
他語速快得像打機關槍。
生怕說慢了,下一秒就死了。
可他的話還沒說到一半。
鄭遠山隻是麵無表情地抬了抬手。
啪——!!!
一聲脆響。
一個大嘴巴子狠狠抽在了張偉的臉上。
巨大的力量直接把張偉抽得原地轉了五圈,像一截爛木頭一樣轟然倒地。
他半邊臉瞬間腫得老高。
牙齒混著血沫從嘴裏噴了出來。
後麵的話全噎在了喉嚨裡。
他眼前一黑,直接陷入了無邊的黑暗。
世界終於清凈了。
但他還沒死,隻是昏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