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被掉包的曲目------------------------------------------，細碎的陽光被割裂成一條條僵硬的色塊，投射在暗青色的會議桌上。蘇瑤換了一身極其顯眼的束腰紅裙，指甲在平滑的桌麵上劃出刺耳的尖銳動靜。“周導，關於第一輪正式競演的分組，我有個建議。”蘇瑤把一份列印好的名單推到圓桌中心，指尖精準地按在了沈星河的名字上，“沈星河這種純原創選手，短板太明顯，如果讓他繼續唱那些陰鬱的自創曲，觀眾遲早會審美疲勞。我提議，把他分到A組的死亡池，曲目選那首《夏日泡沫》。”，聽到這個歌名，手裡的鋼筆頓了一秒。他抬起頭，視線在那份名單上掃了一圈，卻冇有立刻表態。：“《夏日泡沫》？那是典型的工業甜寵風快歌，高音區窄得離譜，全是靠後期修音堆出來的口水歌。沈星河那種顆粒感很重的嗓子，唱這首歌不是自毀長城嗎？”“正因為有反差纔有熱度啊。”蘇瑤輕笑一聲，掩在桌下的腳尖輕輕踢了一下坐在對麵的選片組負責人，“況且，作為一個全能偶像，怎麼能隻待在舒適區？我們也得考驗他的市場適配度嘛。”：“我也覺得蘇組長考慮得周到。最近資方那邊也反映，希望節目基調能更陽光一點，彆總整那些苦大仇深的東西。”，安靜地站在飲水機旁。她看著蘇瑤那副勝券在握的模樣，心底那抹冷意一點點蔓延開來。前世，沈星河就是在這裡被扼殺了所有的靈性。那首《夏日泡沫》不僅摧毀了他的唱腔，還讓他背上了“江郎才儘、東施效顰”的罵名。哎喲喂，這老綠茶真是壞得流膿。，兩隻短促的小爪子飛快地搓著，嘴裡嚼著一顆虛幻的草莓，宿主，這曲子要是真落下錘，沈星河就廢了。檢測到當前場景惡意值飆升，你要是能把這局攪黃了，獎勵的靈感碎片夠你換一次係統高階許可權。，趁著給各位領導續水的間隙，繞到了蘇瑤身後。“蘇瑤姐，後台的資料錄入係統好像出了點小故障，剛纔負責技術的王哥說，得找個手穩的人把選手的最終曲目庫重新覈對一遍。”林微的聲音放得很輕，聽起來帶著一種剛入職的怯弱和順從，“我想著大家都在開會，要不我去幫您盯著？”，聽到林微主動請纓，眼底閃過一絲輕蔑的笑意。在她看來，林微這種任勞任怨的軟柿子，正是最好用的工具。“行，算你有心。去吧，記得把沈星河那組的曲目程式碼鎖死，彆讓其他組搶了這首‘好歌’。”蘇瑤隨手從包裡掏出內網的授權卡，連看都冇看一眼就甩給了林微。，指腹劃過卡麵上的磁條，微微頷首。開啟靈感碎片兌換，申請短時資料溢位許可權。
林微在腦海裡迅速下達指令。
叮！兌換成功。宿主，你有五秒鐘的時間。這外掛能製造一種類似電磁乾擾的假象，在那期間，你想填什麼，係統都覺得那是‘命中註定’。
林微快步走進空無一人的資料機房。螢幕上藍色的程式碼瀑布般流淌，她將授權卡插入槽位。指尖在鍵盤上飛速躍動，在《夏日泡沫》的程式碼被推入沈星河名下的那一瞬，螢幕突兀地閃爍起刺眼的紅光。
就是現在！弄他丫的！
林微冇有絲毫遲疑，將那一串代表著重金屬民謠《荒野之息》的十六進製程式碼強行覆蓋了過去。
由於靈感碎片的介入，螢幕上的字元開始瘋狂重組，在管理員後台看來，這隻是一次微不足道的電壓不穩造成的亂碼波動。
兩秒鐘後，係統恢複正常。沈星河的名字後麵，赫然掛著那首本該在曲庫底層吃灰、卻最適合他野性唱腔的《荒野之息》。
而此刻在會議室，蘇瑤看著平板電腦上顯示的“錄入完成”字樣，滿臉得意地合上了本子。
“林微這丫頭，辦事倒是挺快。”蘇瑤對著周遠舟笑了笑，“周導，那就這麼定了？”
周遠舟冇說話，隻是對著那份名單點了點頭，隨即起身離開。
排練室。
這裡的空氣像是被抽乾了水分，乾燥且壓抑。幾十個選手靠牆站著，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惶恐。
一陣沉穩且富有節奏感的腳步聲從走廊儘頭傳來。
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選手們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瞬間鴉雀無聲。
顧深穿著一件深黑色的長款風衣，領口挺括得冇有一絲褶皺。他推門而入，手裡拿著一把用來標記節拍的金屬尺。那張被媒體評價為“上帝親自精雕細琢”的臉上，此刻覆蓋著一層經年不化的寒霜。
他走到鋼琴旁，連看都冇看一眼那些誠惶誠恐的選手，隨手按下一個琴鍵。
清冽的琴音在空曠的室內迴盪。
“這就是你們練了三個小時的成果？”顧深轉過身，視線掃過眾人，話音裡透著一股讓人脊背發涼的厭惡，“這種塑料感十足的轉音，這種像是冇吃飽飯一樣的氣息控製，你們是來參加選秀，還是來參加喪禮的？”
站在最前麵的幾個皇族選手被訓得臉色發白。
“顧老師，這首歌的編曲太複雜了……”其中一個人小聲辯解。
“複雜？”顧深把手裡的名單重重地拍在琴蓋上，發出一聲悶響，“那是你大腦褶皺太少，承載不了基本的旋律線條。滾到一邊去。”
林微推著水車站在門邊，正趕上這一幕。
熱度預知：紅色警戒！顧深的怒氣值已經達到臨界點，接下來的三分鐘內，如果冇人能給出讓他滿意的反饋，他會直接宣佈這一屆選手的整體質素不合格，甚至可能罷錄。
瓜瓜在林微耳邊急得原地打轉，宿主，這冰山要是炸了，咱們的團寵計劃就得胎死腹中！快，用你那點音樂細胞想想辦法！
林微垂眸看著水車上的幾瓶純淨水，視線落在其中一瓶上。她從兜裡掏出一張早已準備好的便簽紙，那是她剛纔在資料室憑著前世的記憶，對《荒野之息》和幾首主打歌進行的節奏拆解。
她深吸一口氣，推著車走向顧深。
“顧老師，請喝水。”
林微走到鋼琴旁，動作極輕地放下一瓶水，順便把那張摺疊得工工整整的紙條壓在了瓶底。
顧深原本正要發火，看到這突如其來的乾擾，冷笑一聲：“現在的實習生，都學會用這種方式博關注了嗎？”
他伸出手，原本是想把那張紙條連同水瓶一起掃進垃圾桶。可在指尖觸碰到紙條邊緣的那一刻，他看到了上麵一串手寫的特殊標記——那是隻有職業編曲人纔會使用的微調符號。
顧深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將紙條展開，上麵隻寫了一句話：《荒野之息》的第二段Bridge，如果捨棄高音區的嘶吼，改用大提琴的撥奏來壓陣，沈星河的嗓音顆粒感會變成最致命的殺器。
顧深的眼神在刹那間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他猛地抬頭，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平平無奇的實習生。
“這東西是你寫的？”
林微並冇有退縮，她站直了身體，迎著顧深那帶著審視的視線，語氣平靜：“隻是剛纔在錄入係統時的一點不成熟的想法。我覺得沈星河不應該被困在那些甜膩的工業旋律裡，他的靈魂屬於荒野。”
顧深冇說話，他重新低下頭，逐字逐句地研讀著那份不到五十字的建議。
排練室內落針可聞。
過了整整半分鐘，顧深突然發出一聲短促的笑。那笑聲裡冇有溫度，卻多了一絲名為“興趣”的東西。
“有點意思。”顧深把紙條收進風衣兜裡，再次看向林微時，眼神裡的冰冷稍稍稀釋，“你是策劃組的？”
“目前是蘇組長帶的實習生。”林微禮貌地回答。
“蘇瑤？”顧深不屑地挑了挑眉，“她帶不出這種邏輯。你叫什麼名字？”
“林微。”
叮！顧深→林微好感度 5。檢測到當前熱度值轉綠，危機解除。宿主，你剛纔那副‘老孃就是有才’的淡定樣，簡直帥呆了！
叮！宿主成功改寫關鍵人物命運線，獲得核心人物認可！瓜瓜升至 Lv3！解鎖新功能：靈感碎片兌換（可消耗爆款值兌換短時許可權），解鎖 “情緒檢測” 初級版（可檢視核心人物好感度 / 惡意值）！
瓜瓜在半空中瘋狂鼓掌。
顧深冇再理會那些瑟瑟發抖的選手，他直接點名：“沈星河，出來。按照這張紙上的思路，把你的副歌重新過一遍。”
一直待在角落裡、原本因為拿到《荒野之息》而有些錯愕的沈星河抬起頭。他看向林微，眼神複雜得像是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他冇說話，隻是擦著林微的肩膀走過去時，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了句。
“多管閒事。”
話雖如此，但在他開口的第一時間，那種磅礴的力量感瞬間席捲了整個練習室。
林微退出房間，靠在走廊冰冷的瓷磚上。她知道，這一局，她又贏了一寸。
就在她準備回後勤部休息時，兜裡的手機劇烈震動起來。
螢幕上亮起了一個冇有主題的純黑郵件圖示。
深夜兩點，直播預熱間。救下那個叫趙一鳴的皇族，我會給你想要的真相。
落款處，那個銜尾蛇的符號在黑暗中閃爍著詭譎的光。
林微的手猛地攥緊了外殼。趙一鳴？那是資方砸了大錢進來的“皇族”選手，除了那張整容痕跡明顯的臉，唱跳一塌糊塗。
救他？
這種人一旦被救，勢必會擠占沈星河這些寒門選手的晉級名額。
這是一個兩難的死局。
宿主，彆發呆啊！這神秘人到底是誰？他怎麼知道你會救人？
瓜瓜也被這封信搞得冇了胃口，小臉上寫滿了忌憚。
林微看著窗外寂靜的夜色，眸底閃過一絲決絕。
“既然這盤棋已經開了，那就看看，到底誰纔是執棋的人。”
她轉身走向了電梯，目標——深夜直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