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頭車像一頭狂暴的鋼鐵怪獸,車燈刺得人睜不開眼。
距離桑塔納的車頭,不到五米。
陳建國坐在後排,連呼吸都停了,腦子裡一片空白。
“陳總!低頭!”
老王發出一聲野獸般的怒吼,雙手在方向盤上化作一團殘影。
沒有踩剎車,反而是一腳地板油轟到底。
桑塔納的引擎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嘯。
在泥頭車即將碾碎他們的那一微秒。
老王猛拉手剎,方向盤死打到底。
整輛桑塔納在濕滑的路麵上,硬生生完成了一個不可思議的九十度甩尾。
“砰——!”
泥頭車擦著桑塔納的車尾,狠狠撞了過去。
後備箱瞬間被撕裂,金屬扭曲的刺耳聲劃破夜空。
巨大的衝擊力將桑塔納掀飛了半米高。
在空中翻滾了半圈,“轟”的一聲重重砸在路邊的綠化帶上。
泥頭車去勢不減,一頭撞在前麵的橋墩上。
車頭徹底癟了進去,冒出陣陣黑煙。
夜,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桑塔納還在漏水的油箱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
“老王……老王!”
陳建國滿頭是血,艱難地從變形的車廂裡爬出來。
他顧不上擦臉上的血,連滾帶爬地撲向駕駛座。
車門已經嚴重變形,卡得死死的。
“哐!”
駕駛座的車窗玻璃被一腳踹碎。
老王渾身是血地鑽了出來,左手不自然地耷拉著,顯然是骨折了。
但他眼神亮得嚇人,沒有一絲慌亂。
“陳總,我沒事。”
老王咬著牙,用右手把骨折的左臂硬生生掰回原位。
額頭上的冷汗混著血水往下淌,他愣是連哼都沒哼一聲。
這哪是個普通的貨車司機啊!
陳建國看得頭皮發麻,這身手,這抗痛能力,比電影裡的特種兵還狠!
“別愣著,往後退。”
老王一把推開陳建國,右手從腰間摸出一把黑漆漆的勃朗寧手槍。
子彈上膛的聲音,在黑夜中清脆無比。
泥頭車的駕駛室門被人踹開。
三個穿著黑色雨衣的蒙麵男人跳了下來,手裡提著半米長的砍刀。
顯然,撞車隻是第一步,補刀纔是他們的目的。
“找死。”
老王冷笑一聲,剛要舉槍。
“砰!砰!砰!”
連續三聲沉悶的槍響,從綠化帶後麵的陰影裡傳出。
那是裝了消音器的狙擊步槍。
三個蒙麵殺手還沒反應過來,大腿上同時爆出一團血花。
“撲通”幾聲,全跪在了地上,手裡的砍刀掉落一地。
十幾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四周的黑暗中湧出。
動作快準狠,不到十秒鐘,三個殺手被死死按在地上。
反剪雙手,戴上黑頭套,嘴裡塞上防咬核,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一氣嗬成。
帶頭的,正是冷鋒手下的那個黑風衣便衣。
“陳總,受驚了。”
黑風衣走上前,看了一眼老王手裡的槍,眼神閃過一絲詫異,但什麼都沒說。
“冷組長交代過,這些下水道裡的老鼠,一個都跑不掉。”
陳建國看著這群雷厲風行的國安人員。
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在滿是泥水的綠化帶上。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手都在抖。
“這幫外資……這是真打算要老子的命啊!”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心裡的後怕被狂怒瞬間取代。
“老王,走!回酒店!”
陳建國咬著牙,從地上爬起來。
“老子今天就算把這身肉剮了,也要讓他們知道,華夏人不是好欺負的!”
半小時後。
和平飯店的頂級套房內。
陳建國頭上纏著一圈繃帶,老王左手打著石膏,兩人並排坐在沙發上。
氣氛壓抑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陳默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麵沉睡的城市。
漆黑的眸子裡,翻湧著讓人心悸的暴虐和殺意。
“爹,人沒事就好。”
陳默轉過身,聲音冷得像一塊冰。
“剩下的,交給我。”
林依萍坐在電腦前,十指已經搭在了鍵盤上。
那頂粉色毛線帽被她隨手扔在桌上。
眼底的嗜血光芒,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濃烈。
“陳默。”
她敲下回車鍵,調出一份加密檔案。
“外資這些年打壓國內企業、行賄、轉移資產的黑料,我已經全部打包好了。”
“就等你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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