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醒醒！別嚇我啊！”
沈青跪在地毯上，死死掐著陳建國的人中。
指甲都快掐進肉裡了，陳建國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啪！”
沈青急了，反手一個大嘴巴抽在陳建國臉上。
這一下力道十足，清脆的響聲在空曠的套房裡回蕩。
陳建國猛地倒吸一口冷氣，眼珠子終於轉了一下。
“媳婦兒……別打了……”
他捂著腫起來的半邊臉，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
腦子裡還是一團漿糊，感覺像是被人用大鎚敲了一下。
“二十七億……真的是二十七億？”
他抓住沈青的手，聲音抖得像寒風中的樹葉。
“是，一分不少，全在賬戶裡趴著呢。”
沈青嘆了口氣，也是一副還沒回過神來的模樣。
這兩口子做了半輩子的普通人，突然被一座金山砸在頭上。
沒瘋就已經是心理素質過硬了。
“爹，你先喝口水壓壓驚。”
陳默走過來，遞給老爹一杯溫水。
“二十七億算什麼。等雷叔把智慧手機造出來，這筆錢也就夠塞牙縫的。”
陳建國剛喝進去的一口水，差點又噴出來。
“夠……夠塞牙縫？”
他看著兒子那張風輕雲淡的臉，隻覺得胸口一陣發悶。
這小子到底是吃什麼長大的？
二十七億啊！
這在1999年，能買下半個魔都了！
他剛想說兩句，旁邊的宋紅顏拿著一疊剛剛列印出來的英文報紙走了過來。
“陳少，陳總。”
宋紅顏的語氣裡透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狂熱和敬畏。
她把那些報紙鋪在茶幾上，指著頭版頭條醒目的加粗標題。
“華爾街已經徹底炸鍋了。”
“由於昨晚我們在高位反向做空，不僅打爆了高盛的自營盤，還引發了連鎖反應。”
她指著其中一份《華爾街日報》。
“這上麵說，一股來自神秘東方的空頭資金，在納斯達克泡沫破裂的第一秒，完成了史詩級的教科書式獵殺。”
“他們甚至給我們註冊的那幾家離岸公司，起了一個外號。”
宋紅顏深吸了一口氣。
“‘Dragon Slayer’——屠龍者。”
陳建國湊過去看了一眼那些彎彎曲曲的英文字母。
“屠……屠龍者？”
他撓了撓頭，“這名頭聽著倒是挺威風。”
“何止是威風。”
宋紅顏眼神放光。
“現在整個國際金融圈都在查這幾家離岸公司的背景。”
“因為我們在註冊時，最終的法人簽名用的是陳總的拚音縮寫。”
“所以……”
宋紅顏看著陳建國，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陳總，您現在，在睡夢中，已經被國際金融媒體尊稱為‘全球頂尖做空機構的幕後王者’了。”
“啪嗒。”
陳建國剛端起的水杯，又一次掉在了地毯上。
他瞪大了眼睛，指著自己的鼻子。
“我？做空之王？”
他雙腿一軟，直接癱在沙發上，渾身的冷汗又冒了出來。
“別別別！這名頭太嚇人了！”
“我這副小身板扛不住啊！萬一華爾街那幫老外雇殺手來暗殺我怎麼辦？！”
陳建國急得直拍大腿，眼淚都快急出來了。
“默兒啊！你這不是把爹架在火上烤嗎！”
“我連股票程式碼都認不全，怎麼就成王者了？”
陳默看著老爹那副慫樣，忍不住笑了笑。
“爹，你怕什麼。”
“隻要你不說，誰知道你是個連K線圖都看不懂的半吊子？”
他走到茶幾旁，拿起那份報紙。
“在資本市場，神秘就是最好的護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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