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蘇家反撲，暗夜殺機(續)------------------------------------------：“趙兄請起。治病救人，本是應當。何況趙兄孝心感天，我豈能坐視？”，又道：“隻是有一事，想問問趙兄。”“公子請講。”“趙兄母子從常山來涿郡，途中可是遇到了什麼麻煩？”沐青看著趙雲，“我見趙兄身上傷痕，似是刀劍所傷。而且……不像是尋常山賊所為。”，沉默片刻，低聲道：“公子慧眼。實不相瞞，我母子並非避禍，而是……逃難。”“逃難？”“是。”趙雲咬牙，“家父原是常山郡兵曹掾，因得罪太守，被誣陷私通黃巾，滿門抄斬。我與母親在忠仆掩護下逃出，一路東躲西藏，來到幽州。途中追兵不斷，那些傷……便是與追兵廝殺所致。”。，隻知他先投公孫瓚。若按此說，倒是解釋得通——趙雲之父被誣陷，他被迫逃亡，後來黃巾亂起，朝廷用人之際，他才得以出頭。“那追兵，可還跟著？”沐青問。“應是被我甩脫了。”趙雲道，“最後一次遭遇是在半月前，我殺了他們三人，自己也受了傷。此後一路小心，應是冇有追來。”。“既然如此，趙兄便安心在莊中住下。涿縣雖非世外桃源，但我沐家護你母子周全，還是做得到的。”“多謝公子！”，沐蘭匆匆進來，在沐青耳邊低語幾句。
沐青眼神一凝。
“知道了。”他點頭，對趙雲道，“趙兄先陪令堂休息，我有些雜事要處理。”
“公子請便。”
走出廂房，沐青臉色沉了下來。
“蘇家請了黑虎幫？”他低聲問。
“是。”沐蘭點頭，“我們的人盯著蘇府，半個時辰前，黑虎幫的三當家劉黑子從後門進去，兩刻鐘後纔出來。出來後直奔城南賭坊，召集了十幾個手下。”
沐青冷笑。
“果然狗急跳牆了。”
“公子，我們怎麼辦？”沐蘭問，“黑虎幫是涿郡有名的亡命徒，幫眾過百，心狠手辣。若他們真來，莊中這幾十人……”
“無妨。”沐青擺擺手，“蘇家想借刀殺人，我就讓他知道，什麼叫玩火**。”
他看向沐蘭：“沐忠他們呢？”
“按公子吩咐，昨夜事成後，都已撤回莊中。現在在校場訓練。”
“好。”沐青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傳我令：所有人，校場集合。”
校場上，三十八個孤兒列隊而立。
經過三年訓練，這些孩子早已脫胎換骨。雖年紀不大，但個個眼神銳利，站姿挺拔，隱隱已有幾分軍伍之氣。
沐青站在台上，目光掃過全場。
“昨夜之事，做得好。”他開口，“蘇家糧鋪被燒，田莊被搶，商隊遇劫——三日之內，蘇家損失超過三千貫。”
孩子們眼中都露出興奮之色。
“但。”沐青話鋒一轉，“蘇家不會善罷甘休。就在剛纔，蘇弘請了黑虎幫的三當家劉黑子，要對我們沐家莊園下手。”
場下一陣騷動。
黑虎幫的惡名，在涿縣無人不知。這群亡命徒殺人放火，無惡不作，連官府都頭疼。
“怕了？”沐青問。
“不怕！”沐忠第一個喊道，“公子教過我們，狹路相逢勇者勝！”
“對！不怕！”
三十八個聲音齊聲迴應。
沐青點了點頭。
“很好。既然蘇家不仁，就彆怪我們不義。今夜，黑虎幫會來。我們的任務，就是讓他們有來無回。”
他頓了頓，道：“沐忠、沐勇、沐誠、沐蘭，上前聽令。”
四人出列。
“沐忠，你帶一隊，在莊前樹林設伏。多備繩索、陷坑，我要你們拖住第一波敵人至少一刻鐘。”
“是！”
“沐勇，你帶二隊，守莊牆。弓箭、滾木、熱油都已備好，聽我號令方可動手。”
“是！”
“沐誠，你帶三隊，在莊內設第二道防線。若莊牆被破，你們便是最後屏障。”
“是！”
“沐蘭，你帶四隊，隨我坐鎮中軍。另外，挑選十個身手最好的，我有大用。”
“是！”
沐青分派完畢，又看向眾人。
“記住，這不是訓練，是真刀真槍的廝殺。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今夜，我要黑虎幫的人，一個都走不出沐家莊園。”
“是！！！”
眾人齊聲應諾，殺氣凜然。
沐青轉身，看向莊外方向。
蘇家，黑虎幫……
既然你們要玩，我就陪你們玩到底。
隻是這代價，希望你們付得起。
夜，深沉。
亥時三刻，沐家莊園外三裡，小樹林。
二十多條黑影悄無聲息地聚集。
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的漢子，正是黑虎幫三當家劉黑子。他提著把鬼頭刀，眼中凶光閃爍。
“都聽好了。”劉黑子壓低聲音，“蘇老爺說了，沐家莊園，雞犬不留。尤其是那個四歲的小崽子，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事成之後，每人十貫錢，酒肉管夠！”
手下們眼中露出貪婪之色。
“三當家放心，一個莊子而已，最多幾十個護院，咱們兄弟一人一刀就解決了。”
“就是，聽說莊裡還有不少小娘們，正好讓兄弟們樂嗬樂嗬……”
劉黑子咧嘴一笑：“行，動作快點。子時前解決，天亮前出城。”
“是！”
二十餘人藉著夜色，向沐家莊園摸去。
他們冇注意到，樹林中，十幾雙眼睛正冷冷盯著他們。
沐忠趴在一處土坡後，手中握著一根繩索。
他身後，一隊的八個孩子，各自握著武器，屏息凝神。
“放他們過去一半。”沐忠低聲道，“聽我號令，拉繩。”
“是。”
黑影越來越近。
十個、十五個、二十個……
當最後一人踏入埋伏圈時，沐忠猛地一揮手。
“拉！”
“唰！”
數道繩索從地麵彈起，七八個漢子猝不及防，被絆倒在地。
“有埋伏！”
劉黑子臉色一變，但還冇等他反應過來，兩側樹林中忽然射出十幾支箭矢。
箭是訓練用的木箭，箭頭包了布，沾了石灰。但射在身上，依然生疼。
“他孃的，是陷阱！”劉黑子怒吼，“兄弟們，抄傢夥，殺出去！”
但他話音剛落，地麵忽然塌陷。
三個漢子掉進陷坑，坑底插著削尖的竹刺，雖不致命，但也夠受。
“是獵戶的陷阱！”有人慘叫。
“彆亂！彆亂！”劉黑子大喊，“聚在一起，衝出去！”
然而就在這時，樹林中忽然響起一陣尖銳的哨聲。
緊接著，四麵八方都亮起了火把。
數十個身影從林中衝出，手持木槍、木刀，雖然年紀不大，但陣型嚴整，殺氣騰騰。
為首的是個十歲左右的男孩，正是沐忠。
“黑虎幫的雜碎。”沐忠冷冷道，“敢來沐家莊園撒野，今天就都留在這兒吧！”
劉黑子看清對方隻是一群半大孩子，先是一愣，隨即狂笑。
“哈哈哈哈！一群小兔崽子，也敢學人攔路？兄弟們，給我殺！一個不留！”
“殺！！！”
兩股人流，轟然撞在一起。
而此刻，沐家莊園內。
沐青站在院中，聽著遠處傳來的喊殺聲，神色平靜。
“公子，沐忠他們能擋住嗎？”沐蘭有些擔心。
“能。”沐青淡淡道，“一隊設伏，二隊守牆，三隊殿後——三層防線，足夠拖到子時。”
“那子時之後呢？”
沐青看向夜空。
“子時之後，就該我們出手了。”
他轉身，看向身後十個挑選出來的孩子。
這十人是三十八個孤兒中最精銳的，年紀都在十二三歲，三年苦練，都已達到鍛體境中後期。雖然還無法與成年壯漢相比，但配合默契，悍不畏死。
“都準備好了？”沐青問。
“準備好了！”
“好。”沐青眼中寒光一閃，“隨我出莊。今夜，我要讓黑虎幫在涿縣除名。”
“是！”
十人低聲應諾，眼中滿是決絕。
沐青最後看了一眼母親林氏所在的院落。
院門緊閉，有四個家仆守著。
“母親，今夜之後，涿縣再無人敢小覷沐家。”
他轉身，帶著十人，消失在夜色中。
遠處，喊殺聲越來越近。
大戰，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