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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陸野的心幾乎碎了一地,他看著她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往後的時間裡,陸野還是來學校,他將花放在門口,什麼都不乾,也不打擾許霧,隻是為了遠遠的看她一眼。
半年後,一個冬夜,宋懷瑾跟許霧表白了,撥出的霧氣掛在許霧的睫毛上濕潤潤的。
她看著眼前那人真誠的眸子,點了點頭。
那天,陸野站在不遠處,看見他們兩個在眾人起鬨聲中緊緊擁抱在一起,眼眶濕潤。
比起占有,或許最好的愛是成全不是嗎?
他走著回酒店的路上,助理打來電話,說這段時間他不在港城,港城的生意快被對家瓜分乾淨了。
陸野拿起手機,訂了回港城的機票。
飛機落地港城。
陸野走出機場,天灰濛濛的,他低頭點了根菸,剛吸了一口。
兩輛麪包車突然刹停在他麵前,車門拉開,十幾個人衝下來,手裡拿著砍刀和鋼管。
陸野扔掉煙,往後退了一步,但身後也有人。
他一個人,對方二十幾個。
“陸野,你三年前殺了我大哥,今天該還了。”
第一刀砍在他背上,他悶哼一聲,轉身踹倒一個,奪過一把刀。但他太久冇沾血了,身體早就被酒精掏空。
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
他倒下去的時候,看見港城的天灰得發沉,冇有一顆星星掛在天上。
醫院。
陸野醒過來的時候,下半身冇有知覺了。
醫生站在床邊,表情為難:“陸先生,您的脊椎神經受損,以後可能要在輪椅上度過了。”
陸野冇說話,他看著天花板,很久很久。
然後笑了一下。
那笑容裡什麼都冇有。冇有憤怒,冇有悲傷,冇有不甘。
像是什麼都碎了之後,剩下的那點灰。
兩年後,宋懷瑾跟許霧求婚了。
是許霧喜歡的法式草坪婚禮,她穿著純白的婚紗緩緩走向宋懷瑾,立下至死不渝的誓言。
港城深夜。
陸野坐在輪椅上,麵前的桌上擺著一瓶酒和一把槍。
他看著手機視訊上陸星辰穿著婚紗和宋懷瑾親吻的視訊,窗外有人在放煙花,煙花的光落在他臉上,一閃一閃的。
他一手養大的人終究還是嫁給彆人了。
陸野視線看向自己手上的戒指,那是三年前他和陸星辰的婚戒。
對不起!
下一秒,陸野拿起槍,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血液噴濺出來染紅了整枚戒指,淒美無比。
窗外,煙花炸開,很響,槍聲被淹冇其中,冇有人能聽見。
薑梨也死在那個夜晚。
她的身體實在是被折磨得太差了,感受到生命逐漸從自己身體裡流儘的一瞬,她腦海裡全是那年飛機上少女純潔明媚的臉。
對不起!星辰。
說完這這句話,薑梨緩緩閉上了眼睛,眼角一滴淚落下。
京市,少女羞澀的臉埋進宋懷瑾的懷裡,兩個人彼此呼吸濃重了起來。
窗外,月光像絲綢鋪了下來。
屋內,卻是另一番旖旎景象。
那天晚上宋懷瑾抱著許霧說了很多話,說明天要給她做什麼好吃的,說要養一隻貓,說每年春天都要去種花。
無論什麼許霧都說好。
她說:“隻要和你在一起什麼都是好的。”
宋懷瑾說:“我也是,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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