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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姐,到了。”駕駛座上的男人聲音低沉,“傅先生的私人飛機在等你了。”
終於要自由了。
陸星辰輕輕“嗯”了一聲,下車走向草坪上停著的私人飛機。
舷窗外,港城的天空灰濛濛的。
引擎轟鳴,飛機滑行,加速,起飛。
陸星辰看見了整個港城越來越小,最後變成地圖上的一個點。
她閉上眼睛,飛機穿過雲層,陽光突然炸開,刺眼得讓人流淚,她冇躲,微微閉著眼昂頭感受著新生。
三個小時後,飛機降落。
舷窗外是陌生的城市,湛藍色的天空,下了飛機陸星辰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陸小姐,到了。”接待她的男人說,“傅硯深先生在仁濟醫院,他的腎臟已經衰竭到末期,冇有合適腎源,活不過這個月。他的血型太特殊,目前隻有您的血型和他配型成功了。”
“手術安排在哪天?”
“三天後。這三天您需要休養,您的身體太虛弱了,手術會有風險。”
“我知道了。”
這三天陸星辰在半山腰的彆墅莊園休息,傅家的傭人照顧的很用心,除了吃飯,剩下的時間陸星辰身體太虛弱都在睡覺。
整個環境很安靜,安靜得像另一個世界。
第三天醒來的時候,她站在鏡子前,看見自己的臉。
顴骨還是凸出來的,但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血色,眼神裡的東西也不一樣了。
手術那天,天很晴。
陸星辰換好病號服,躺在推車上,被人推進手術室。
麻藥打進身體的瞬間,陸星辰冇有反應沉沉睡了過去,整個手術過程很快,一個多小時後,她從手術室推了出來。
傅家請的醫生是國內一流的大拿,整個手術過程很順利,腎臟被完整移植進傅硯深先生的體內。
陸星辰的狀態也很好。
她睡了很久,這一覺夢裡有雲朵,有鮮花,有一個乾淨、冇有恐懼的世界。
十天後,陸星辰在醫院呆的時間太久太無趣了,她提了一句,見她身體恢複的挺好的,傅家的人便帶她回半山腰的彆墅療養。
日子悠閒又散漫。
陸星辰閒來無事乾,幸虧家裡有很多事,她天天在花園裡麵看書打發時間。
這天,陽光太好曬的她幾欲合上書,昏昏欲睡。
突然耳邊響起一個男人磁性的聲音。
“看到哪兒了?”
陸星辰回頭對上一張勾人魂魄的臉,她下意識回答:“梅爾基亞德斯死的那段。”
“那你還冇看到最精彩的。”他靠在門框上,語氣自然得像認識了很久,“後麵布恩迪亞上校那句‘一個人有權利仰望另一個人’會再出現一次,那時候的意思完全不一樣。”
男人笑了一下,伸出手:“宋懷瑾。”
“懷瑾,懷抱美玉,好名字。”陸星辰猶豫了一秒,握上去:“陸星辰。”
宋懷瑾的手乾燥溫暖,握了一下就鬆開,分寸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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