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緊跟著密密麻麻的回覆。 海量小說在,.任你讀
大量存活下來的求生者爆發出難以掩飾的狂熱與嫉妒。
「陳哥牛逼!陳哥這運氣沒誰了!」
「大佬求定位!我把昨天攢的所有材料都給你,讓我上島行不行!咱們一起蓋房子!」
「陳哥,我是舞蹈生,身體特別軟,什麼活都會幹。你發個位置,我劃木筏過來找你,以後我天天伺候你!」
「這纔是天命之子!找到海島,直接跨越求生階段進入度假模式了!」
李建國也在頻道裡冒了泡。
「小陳,格局開啟。既然發現了陸地,這就是全區人類共同的財產。」
「趕緊把坐標發出來。大家一起上島建立安全區。」
陳大富毫不客氣地回懟。
「滾蛋!少在這給我搞道德綁架。」
「這是老子的私人領地。誰敢靠近,老子直接拿長矛弄死他!」
陳大富緊接著發了個嘲諷的文字。
「某人天天仗著自己有點淨水器,以及不知道從哪搞來的吃的,就把全區人當韭菜割。」
「剝削得很爽是吧?」
「現在老子有整座島的資源。」
「還吃個屁的黑麵包和帶酸味的鯊魚肉!」
「某個所謂的全球第一大佬,繼續在海裡慢慢飄著吧,老子不陪你們玩了。」
蘇宇腳步沒停。
陳大富自認為找到了脫離木筏求生規則的捷徑,底氣已經膨脹到了極點。
蘇宇抬起手指,懸在螢幕上方。
準備直接將這個ID徹底拉黑遮蔽。
手指即將觸碰到拉黑選項。
頻道裡陳大富那連珠炮般的發言突然中斷。
五分鐘的徹底死寂。
群裡的吹捧還在繼續。
根本沒有人察覺到異常。
陳大富的頭像再次跳動。
「救!!!!!」
「跑!!!!怪物!!!」
「啊!!!!!!」
緊接著係統刷出了一張完全失焦、明顯在劇烈跑動中抓拍的照片。
照片的焦距完全對不準。
隻能隱約看到一抹暗紅色的龐大輪廓。
兩隻極其誇張的鉗子高高舉起,尖端帶著暗綠色的粘液。
鉗子的邊緣,掛著一大塊明顯被硬生生夾碎的木筏殘骸。
陳大富的文字徹底崩塌。
「怪物!島上有怪物!」
「我的木筏被它一鉗子夾碎了一半!」
「救命!誰來救救我!」
「我的腿被劃開了,全是血!」
「這根本不是天堂,這島上全是這種吃人的怪物!」
上一秒還在瘋狂吹捧的區域頻道,立刻炸開了鍋。
風向瞬間發生逆轉。
「大螃蟹?」
「那鉗子比人還要大一圈吧!被夾一下直接斷成兩截!」
「我就說怎麼可能那麼好運找到安全島。原來島上還有更恐怖的東西!」
「陳哥!你人呢?還活著嗎?」
李建國再次冒出。
「小陳別慌,你仔細觀察一下那個螃蟹的弱點。拍照發群裡,大家一起想辦法。」
趙海跟著打出幾行字。
「對啊陳哥,你剛不說那是你的私人領地嗎。趕緊去跟那大螃蟹乾一架,把地盤搶回來啊!」
「這怪物肯定能掉好東西,快去拍照讓我們看看全貌!」
陳大富的回覆顯得極度歇斯底裡。
「拍你媽!」
「去死吧你們這幫看戲的混蛋!」
「誰去誰死!」
「它外麵的殼子比鋼板還硬!我拿精良級長矛刺上去,火星子都出來了,連個印子都沒留下來!」
「老子不要這破島了!」
「我馬上推木筏回海裡,繞著這鬼地方走。」
蘇宇停在紫黑色的香蕉樹下。
視線停留在光幕滾動的文字上。
腦海中迅速推演比對。
暗紅色的巨大甲殼。
帶有暗綠色黏液的巨鉗。
長矛刺不穿的防禦硬度。
所有資料完全吻合。
蘇宇轉過身。
沿著原路朝海岸線的方向直接折返。
五分鐘後。
蘇宇重新站在了那片被陽光直射的沙灘上。
前方幾米的位置。
一個深陷的巨大沙坑留在原地。
暗綠色的黏稠漿液早已經被烈日曬得半乾。
周圍散落著暗紅色的甲殼碎片。
那隻變異巨蟹,此刻呈現出極其詭異的扁平狀態。
中間最為堅固的背甲,被徹底貫穿踩碎。
碎裂的甲片深深紮進黃白色的蟹肉裡。
粗壯的巨鉗齊根斷裂,被直接扭斷,扔在旁邊的淺水坑裡。
完全沒有任何多餘的掙紮痕跡。
被一擊碾壓成了碎渣。
不遠處。
十五台銀白色的打撈機器人排成整齊的佇列。
機械臂瘋狂揮舞。
一棵接著一棵的變異椰子樹被高頻電鋸攔腰切斷。
樹幹轟然倒地,激起大片沙塵。
機器人們有條不紊地將成熟的果實裝箱打包。
直接送往海麵上停泊的那艘擁有三百米甲板的核動力航母。
蘇宇站在巨蟹的爛肉旁邊。
右手點開聊天頻道上的相機模組。
沒有調整任何角度。
鏡頭隨意對準地上的巨蟹殘骸。
哢噠。
畫麵定格。
蘇宇將照片拖入聊天大廳的傳送欄。
沒有任何長篇大論。
沒有去反駁陳大富之前的嘲諷。
輸入極短的一行字。
「這種小螃蟹也算怪物?」
點選。
傳送。
資訊跳上頻道的頂端。
附帶著那張資訊量龐大到讓人窒息的照片。
整個區域頻道。
整整幾千人人的大區。
徹底失去了聲音。
原本每秒鐘能重新整理出幾十條資訊的介麵,直接停滯。
一分鐘。
兩分鐘。
頻道的介麵因為資料過載,出現短暫的卡頓。
隨後。
爆發出了比之前激烈無數倍的文字狂潮。
「那是陳大富發的那種大螃蟹嗎?怎麼變成一灘肉泥了?!」
「殼全碎了!中間那個凹坑是什麼東西踩出來的?液壓機直接砸的嗎!」
……
李建國發出一串省略號,再也沒有發任何長篇大論。
趙海直接發出了下跪的圖案。
剛才還在叫囂島上全是吃人怪物、拚命逃跑的陳大富。
此刻正趴在殘破的木筏上。
盯著係統麵板上的那張照片,整個人呆滯在原地。
腿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他引以為天塹的恐怖巨蟹。
在那個男人腳下。
連一個完整的全屍都沒能留下來。
他之前占島為王的優越感。
他暗諷蘇宇隻能在海裡飄著的狂妄言論。
現在變成了一個滑稽到極點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