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頻道。
雖然才剛剛清晨,但聊天區已經炸鍋了。
暴風雨肆虐了一整夜,無數人在生死線上掙紮。
這會兒好不容易天亮了,大家都驚魂未定地在頻道裡報平安,或者是哀嚎。
「嗚嗚嗚,昨晚嚇死我了,木筏差點散架!」 【記住本站域名 解書荒,.超靠譜 】
「誰有木板?求求了,給我兩塊木板吧!我的木筏底漏了!」
「好餓啊……我已經兩天沒吃東西了,感覺要死了。」
「別提了,我剛才冒險又喝了一口海水,現在嗓子像著火一樣疼。」
一片悽慘。
這就是末日求生的真實寫照。
就在這時。
蘇銘的那條訊息,像是一顆深水炸彈,直接砸進了這個比慘大會裡。
【蘇銘:早餐吃撐了,全是油。哎,這幾天光吃鯊魚肉有點膩,好想吃點清淡的蔬菜啊。[圖片]】
原本刷屏的資訊流,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緊接著。
頻道徹底瘋了。
「???」
「臥槽!這是什麼東西?烙餅?那是烙餅嗎?!」
「尼瑪!我們在喝風吃土,你在吃油烙餅?上麵那層亮晶晶的是油吧?是特麼的油吧!」
「還吃膩了?還想吃蔬菜?聽聽,這是人話嗎?」
「蘇銘大佬,求求你別秀了,我口水都流幹了,現在正舔螢幕呢!」
「我恨啊!為什麼大家都是開局一個木筏,他能過得這麼滋潤?難道他是遊戲的親爹?」
那種強烈的反差,讓所有人都破防了。
他們還在為了一口餿水、一塊發黴的麵包拚命。
蘇銘卻在煩惱吃肉太膩,想吃蔬菜?
這種降維打擊,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
某處海麵上。
張狂正縮在一塊濕漉漉的帆佈下,渾身凍得發紫。
昨晚他費盡口舌,終於忽悠到了兩個傻子跟他在附近匯合。
但這鬼天氣,把他們折騰得半死。
現在看到蘇銘發的這張圖,張狂氣得牙都要咬碎了。
「媽的……裝什麼逼!」
他狠狠地錘了一下木筏。
「等新手期一過……等以後我有了船……」
「老子一定要把你搶光!讓你跪在我麵前求饒!」
雖然心裡這麼想,但他肚子卻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看著那張烙餅的圖片,張狂嚥了口唾沫,眼裡的貪婪幾乎要溢位來。
……
核潛艇內。
蘇銘看著那一排排刷屏的咒罵和跪舔,心情舒暢無比。
這就是他要的效果。
在這個世界,低調雖然重要,但適當的展示實力,能省去很多麻煩。
至少現在,沒人敢輕易打他的主意。
而且。
通過這種方式,他也在潛移默化地建立一個概念:
蘇銘手裡有最好的資源。
以後隻要他想交易,這些人就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撲上來,哪怕傾家蕩產也要換他手裡的一點殘渣。
這就叫品牌效應。
「滴——」
就在這時,雷達發出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蘇銘立刻收起笑容,看向大螢幕。
「指揮官。」
幽靈的聲音傳來。
「目標W(李薇薇)已進入可視範圍。」
「距離:0.5海裡。」
「目前狀態:極度疲勞,航速緩慢。」
蘇銘挑了挑眉。
「來了?」
他走到指揮台前,看著雷達上那個微弱的白點。
這女人還真有毅力。
在那種暴風雨裡,竟然真的一個人劃過來了。
而且看路線,完全是按照他昨晚隨口說的一句「往東劃」在執行。
有點意思。
聽話,且命大。
「上浮。」
蘇銘淡淡地下令。
「是,主壓載水艙注氣,準備上浮。」
幽靈熟練地拉動操縱杆。
……
海麵上。
風雨雖然比昨晚小了一些,但浪依舊很高。
李薇薇跪在木筏上,雙手機械地劃動著船槳。
她的頭髮亂糟糟地貼在臉上,嘴唇凍得發白,手上全是磨出來的血泡。
「東邊……往東邊……」
她嘴裡不停地唸叨著,像是魔怔了一樣。
這是支撐她活下來的唯一信念。
蘇銘沒騙她。
隻要往東,就有希望。
但是。
看著四周茫茫無際的大海,絕望感還是不可避免地湧上心頭。
真的有人嗎?
還是說,那隻是蘇銘隨口開的一個玩笑?
就在李薇薇快要力竭昏迷的時候。
突然。
她感覺原本顛簸的海麵,似乎變得異常平靜。
緊接著。
一股巨大的陰影,從海底緩緩升起。
海水像是沸騰了一樣向四周翻滾。
李薇薇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海怪?
完了……
她腦子裡隻剩下這一個念頭。
然而,下一秒。
那破水而出的東西,並不是什麼怪物的脊背。
而是一座漆黑的、冰冷的、散發著令人窒息壓迫感的鋼鐵高塔。
轟——!!!
巨大的艇身破開海浪,帶著數千噸海水的轟鳴聲,橫亙在她的麵前。
黑色的特種鋼外殼在晨光下泛著寒光,像是一頭沉睡的深海巨獸。
李薇薇的小木筏在這龐然大物麵前,渺小得就像是一隻螞蟻。
她張大了嘴巴,整個人都傻了。
這是……
潛艇?!
核潛艇?!
「這……這也是求生者的木筏?」
李薇薇感覺自己的世界觀碎了一地。
大家都是玩木筏求生,憑什麼你開核潛艇啊?!
就在她大腦一片空白的時候。
那個高聳的指揮塔上方,那扇厚重的氣密門「哢噠」一聲開啟了。
一個身影走了出來。
那人穿著一身乾淨清爽的休閒裝,手裡居然還拿著半個沒吃完的烙餅。
他站在高高的甲板上,居高臨下地看著縮在木筏上的李薇薇。
海風吹動他的衣角,顯得格外瀟灑。
蘇銘咬了一口餅,看著下麵目瞪口呆的女人,語氣平淡得像是在打招呼:
「呦,還真來了啊!」
海風很大。
李薇薇癱坐在那塊幾乎要散架的木筏上,仰著脖子,呆呆地看著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