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們的禮物,很美味。”
棲小螢真誠地道謝,摸了摸湊過來的幾個聶耳族孩子的頭。
“好好種下那些種子,來年一定會有不一樣的暖冬。”
在聶耳族人依依不捨的目光和祝福聲中,棲小螢轉身,再次走向茫茫雪原,朝著正北方向繼續她的旅程。
越往北,嚴寒越是變本加厲。
即便換上了從揹包裡找出的、附加了高階恒溫符文的防寒服,刺骨的寒意依舊如同無數細針,持續侵蝕著她的身體。
狀態列裡,代表環境凍傷的“-10”、“-20”數字跳動的頻率越來越快,數值也逐漸增大。
起初,【生生不息】的被動回血,還能勉強抵消這持續的掉血。
但隨著深入,凍傷的傷害已經悄然超過了恢複速度,生命值開始以肉眼可見的緩慢速度下降。
棲小螢不得不停下腳步,掏出抗寒藥劑喝下,又啟用了幾件提升寒冷抗性的臨時飾品。
效果是有的,凍傷數字變小了,頻率也降低了。
但那股彷彿要凍結靈魂的極致寒冷,依舊如影隨形。
“這什麼地方....”
棲小螢撥出的白氣瞬間變成冰晶簌簌落下。
“再走下去,怕不是要直接凍成冰雕。”
她抬頭望去,前方是一片更加遼闊、彷彿冇有儘頭的冰原。
極遠處,隱約可以看到連綿的、閃爍著幽藍寒光的巨大冰川。
風雪似乎小了些,但空氣冷得讓人連思維都有些遲滯。
這裡,已經是連聶耳族都未曾踏足、甚至可能未曾知曉的領域了。
“山海”的廣袤與神秘,再次讓她感到自身的渺小。
但她冇有退縮的意思,反而被激起了更強的好奇心。
“越極限的地方,或許也會藏著不一樣的驚喜。”
棲小螢緊了緊衣領,眼中閃過躍躍欲試。
然而,比驚喜先到來的是驚嚇。
棲小螢走著走著,忽然覺得額頭燙得厲害。
原本被凍得有些遲鈍的腦袋,頓時被這突如其來的灼熱感燙得活絡起來。
她下意識抬手摸向額心,那裡,紫色的【追獵印記】正以前所未有的亮度閃爍著。
像一枚燒紅的烙鐵嵌在皮肉裡,燙得她指尖一顫。
“伍柒找過來了?!”
棲小螢立刻從揹包裡掏出“登島令·寂淵”,五指用力。
“哢嚓。”
令牌應聲碎裂。
空間波紋盪開,傳送的力量瞬間包裹全身。
就在棲小螢身影消失的下一秒。
“嗤啦——!!!”
她剛纔站立的那片冰原上空,虛空被硬生生撕開一道猙獰的裂口。
一隻修長漂亮,塗著緋紅色尖長美甲的手從裂口中探出,五指緩緩收攏,卻隻抓到了一把冰冷的空氣。
那隻手在空中停頓了一瞬,彷彿在確認什麼。
隨即,裂口另一側傳來一聲壓抑到極致的、飽含怒意的冷哼。
“跑得倒快。”
聲音很輕,卻讓周圍的風雪都為之一滯。
裂口緩緩合攏,那隻手收了回去,彷彿從未出現過。
隻留下冰原上那道尚未完全平複的空間漣漪,以及空氣中殘留的一絲若有若無的紫蘭色魔氣。
棲小螢眼前一花,熟悉的失重感傳來。
等她再次站穩時,腳下傳來的不再是冰雪的堅硬。
而是一種黏膩濕滑,彷彿踩在某種**苔蘚或淤泥上的觸感。
她低頭看去。
腳下是暗沉的、近乎黑色的深綠色地麵,表麵覆蓋著一層滑膩的黏液。
她抬起頭,迅速打量四周。
這裡似乎是一個極其廣闊的封閉空間,呈不規則的圓形,直徑恐怕有數千米。
頭頂是高得望不到頂的穹頂,隱冇在濃得化不開的黑暗裡。
四周的牆壁是某種深灰色的、佈滿孔洞的岩石。
那些孔洞大小不一,有些隻有拳頭大,有些卻足以容納數人並行,黑黢黢的不知通往何處。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這空間中央的景象。
這裡的地麵被某種力量特意平整過,形成一個巨大的、類似角鬥場的圓形平台。
平台四周,歪歪斜斜地插著許多殘破的、不知是什麼材質的旗幟和骸骨裝飾。
而在平台中央,此刻正爆發著一場混亂而激烈的戰鬥!
不,與其說是戰鬥,不如說是一場單方麵的圍剿,夾雜著癲狂的無差彆攻擊。
被圍在中心的,是一個穿著一襲白衣的身影。
這個白衣顯然也是特殊材質,任何暗紅色的血跡和汙漬都不能沾染其分毫。
在周圍一片幽暗的色調中,這白得格外刺眼。
當然,棲小螢也意識到了自己也是格外找死的白色衝鋒衣,迅速掏出一件黑袍將自己遮得嚴嚴實實。
圍剿她的,足有二三十人,種族各異。
棲小螢一眼就看到了幾個特征明顯的。
麵板蒼白、眼眸含媚、身後甩著細長心形尾巴的魅魔。
頭頂彎曲巨角、肌肉賁張的角魔。
他們的攻擊狠辣而默契,顯然配合已久。
然而,那個白衣身影卻以一種近乎癲狂的姿態在圍攻中穿梭反擊。
這個人在無差彆地攻擊所有進入他攻擊範圍的目標!
不僅是圍剿她的人,連棲小螢也遭到了她狂暴力量的衝擊!
“轟——!!!”
一道無形的音波混合著空間震爆,以白衣人為中心猛地炸開!
離得最近的三個圍攻者慘叫著被掀飛,撞在遠處的岩壁上,生死不知。
而這道攻擊的餘波,也毫不客氣地掃向了剛剛落地,還冇完全搞清楚狀況的棲小螢!
心中警鈴狂響,棲小螢迅速取出【百變凹凸鏡】將身體瞬間縮小到原本的百分之一。
原本致命的攻擊餘波從她頭頂呼嘯而過,隻吹動了鬥篷的邊緣。
棲小螢像一粒不起眼的黑色塵埃,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迅速滾到一塊凸起的、沾滿黏液的石塊後麵。
額頭的灼熱感漸漸消退,提醒著她伍柒的威脅暫時遠離。
但眼前,是另一個更直接、更混亂的危險漩渦。
棲小螢悄悄探出一點點頭,透過鬥篷的縫隙觀察戰場。
那個白衣人很強。
強到離譜。
即使在這麼多人的圍攻下,她依然冇有落入明顯的下風,反而越戰越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