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聶耳族人完全生活在一種“遊戲化前”的狀態中。
在他們眼中,自己憑空取物的能力,無疑就是傳說中的“仙術”。
這讓她感到一種莫名的割裂感。
她現在所處遊戲化世界,屬性、技能、揹包、任務...
在她們這裡似乎完全不存在。
棲小螢環顧阿古朵的家。
即使這已經是村落中最豪華的房屋,依然顯得寒酸。
食物儲備少得可憐,工具簡陋,幾乎冇有像樣的生活用品。
她忍不住問道:“你們平時就吃這些嗎?食物夠嗎?”
阿古朵歎了口氣:“雪原上的食物很少。雪兔、雪狐、冰苔、雪菇......就這些。”
暖冬季好一些,能多采些冰苔。
但寒冬季.....很多人都熬不過去。
“去年冬天,村裡餓死了七個老人和三個孩子。”
阿古朵的妻子低聲補充,眼眶微紅。
棲小螢感到胸口一陣發悶:“那為什麼不嘗試種植或者養殖?”
“自己種些能吃的植物,養些動物?”
“我們有嘗試。”阿古朵指向屋外。
“村落後麵有一小片被石牆圍起來的地方,我們會在夏天種些冰苔和耐寒的根莖植物。”
“也試著圈養雪兔,但雪兔很難養,經常因為冇有足夠的食物餵養而餓死,繁殖也很慢。”
阿古朵的妻子接過話頭:
“所以村裡的人口一直很少。”
“能活到成年的孩子不到一半,老人能活過五十歲的都算長壽了。”
棲小螢聽著,心中那股格格不入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她坐在簡陋的木屋中,身邊是淳樸卻生活艱難的聶耳族人。
而她的揹包裡卻塞滿了各種對他們而言的神丹妙藥、山珍海味、神奇道具....
這對比太鮮明瞭。
是因為‘山海’冇有加入《泛星係文明庇護公約》嗎?
棲小螢在心中默默思索。
所以這裡冇有接入那種‘遊戲化係統’?
冇有資料麵板,冇有揹包空間,冇有任務指引......
一切都還是最原始的模樣?
但為什麼會存在登島令讓他們上來?
她的思緒飄得更遠。
隨意被獵殺的猙。
雖然對她來說是經驗和材料,但對猙族來說,或許就是滅頂之災。
為了生存苦苦掙紮的聶耳人。
連溫飽都成問題,更彆提發展。
被自身火焰限製在石坑中的畢方。
強大如她,也無法自由行動。
沉睡在無儘歲月中的玄武。
那麼龐大的存在,卻隻能固守一地。
“山海這個星球,似乎充滿了遺憾。”
棲小螢默默想著。
至少,在她所能接觸到的範圍內,是這樣的。
但這或許纔是弱肉強食的常態。
“寄旅”不也一樣嗎?
戰爭、饑荒、疾病、不平等........
到處都是遺憾和無奈。
如果棲小螢冇有見過“月桂”、“萬物”、“喵釀”、“至山”.......
或許她會認為“山海”和“寄旅”的這種狀態纔是宇宙的常態。
可正是因為見過了那些更美好、更有序的世界。
她才莫名地為“山海”、甚至為“寄旅”的處境感到遺憾。
總感覺,應該要發生一點改變。
這個念頭在她心中悄然生根。
山海,她自然冇辦法做主。
這裡太龐大,太複雜,她不過是個過客。
但是“寄旅”.......
她現在正在為“寄旅”而戰。
按照時碎的說法,她也是目前“寄旅”先驅者中的領頭人之一。
“我或許,有能力去改變一些事情。”
棲小螢看著火塘中跳躍的火光,眼神漸漸變得堅定。
“我也想去改變一些事情。”
隨著這個念頭越來越清晰,棲小螢感到體內某種力量在悄然湧動。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從意識深處甦醒,與她的決心產生共鳴。
【叮!恭喜玩家“棲小螢”領悟技能——螢輝破曉.】
【螢輝破曉:追隨我,迎向晨曦的初光!】
·當自身高聲喊出“追隨我”後,所有在10秒內迴應“追隨您”的生靈,將與你建立“生命連結”,持續1小時;生命連結期間,所有連結者的生命值將合併計算,受到的傷害將由所有連結者平均分攤,任何連結者死亡並不會導致連結提前終止.
·消耗:當前生命值的50%.
·冷卻時間:七日。
棲小螢愣住了。
她冇想到自己隻是心念一動,竟然領悟了一個新技能。
一個看起來極其沉重的技能。
共享生命,共擔傷害。
這意味著如果她使用這個技能,就必須要對“追隨者”的生命負責。
或許,她真的會帶領“寄旅”迎來破曉?
並且此刻,她其實也有機會改變聶耳族人的生活處境。
這些聶耳族人很友善。
即使自己窮困潦倒,見到自己來了,還是用他們力所能及的方式。
一碗稀薄的肉湯、幾塊珍藏的乾肉、真誠的跪拜。
來一一表達感謝。
棲小螢忽然想起從魔族寶庫裡搜刮到的一個有趣道具。
她心念一動,便從揹包裡取出一個小小的白色晴天娃娃。
【情緒晴雨娃娃(特殊道具):可探測周圍生靈對持有者的情緒傾向。】
·白色代表善意與友好,灰色代表中立,黑色代表惡意。
·探測範圍:半徑50米。
棲小螢將晴天娃娃放在手心。
在火光的映照下,白色的娃娃靜靜地躺著,顏色純淨無瑕,冇有一絲雜色。
這意味著,周圍的所有聶耳族人對她都抱有純粹的善意。
“也是了。”棲小螢輕輕撫摸著晴天娃娃。
“能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全村人都同意派七個人去無腦挑戰馬腹的民族。
一群‘笨蛋’,能有什麼壞心眼呢?
聶耳族人目前最大的困境,一目瞭然:糧食。
在這片終年被冰雪覆蓋的極寒之地,能自然生長的食物屈指可數。
稀少的雪菇、苦澀的冰苔、以及難以捕捉的雪兔雪狐。
靠著這些,他們能勉強維持生存,卻談不上發展。
每一次嚴冬都如同一次對生命的篩選,殘酷而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