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她身後馬腹那已經徹底失去生息的龐大屍體。
他們的臉上，恐懼還未完全褪去，就又被難以置信所覆蓋。
阿雅頭頂那對大耳朵微微顫抖著，呆呆地看著棲小螢，又看看馬腹，再看看棲小螢.......
洞窟內一時間寂靜得可怕。
棲小螢眨了眨眼，忽然明白了。
難怪那些電視劇、小說裡的主角、高手，明明有能力輕鬆解決危機。
卻總是要等到最後關頭、死傷慘重時才“姍姍來遲”，或者“被迫出手”。
以前她還覺得這劇情安排太刻意、太拖遝。
現在她懂了。
因為隻有那樣，給旁觀者帶來的震撼和衝擊纔是最大的！
就像現在。
輕描淡寫，行雲流水。
對比他們之前的絕望掙紮、拚死一搏。
這落差太大了。
棲小螢看著他們那副魂飛天外的模樣，有點想笑。
她走到離她最近的阿古朵麵前，伸出手，在她呆滯的眼前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啪！”
聲音在寂靜的洞窟裡格外清晰。
阿古朵渾身猛地一顫，像是從噩夢中驚醒，渙散的眼神迅速聚焦，終於落到了棲小螢臉上。
她喉嚨滾動了一下，張了張嘴，卻冇能立刻發出聲音。
“回神，已經冇事了。”
棲小螢語氣平和，帶著一絲安撫的意味。
這聲輕喚如同解除了魔咒，其他六人也相繼回過神。
阿古朵是最先恢複鎮定的。
很快就向前一步，對著棲小螢深深地、近乎九十度地鞠了一躬。
聲音因為激動和後怕而微微顫抖：
“多、多謝救命之恩！”
“多謝仙女大人！”
其他幾人如夢初醒，連忙跟著阿古朵一起鞠躬。
說著，七個人眼見著腰彎得更低，膝蓋一軟，竟是要當場跪拜下去！
棲小螢頭皮一麻，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側身閃開。
同時連連擺手：“彆！彆跪！快起來！”
她這敏捷的一閃，讓七人彎到一半的膝蓋僵在了半空，跪也不是，站也不是。
臉上滿是困惑和不安，以為是自己哪裡冒犯了她。
棲小螢見狀，連忙解釋道：
“在我們家鄉，輕易受人這樣的大禮，尤其是跪拜，是會夭壽的！使不得，真的使不得！”
她表情嚴肅，語氣篤定，彷彿在陳述一個不可違背的天條。
“腰、腰瘦？”阿古朵愣住了，其他幾人也麵麵相覷。
對他們而言，向拯救了村子、擁有不可思議力量的恩人下跪叩拜。
是最理所當然、最崇高的感激方式。
這“腰瘦”的說法，聞所未聞。
她們悄悄打量了棲小螢一眼，絕對她不能再瘦了。
阿雅是其中最活潑、也是最先從震撼中恢複過來的。
她好奇又崇拜地盯著棲小螢被衝鋒衣領子遮住大半的臉，小心翼翼地問：
“您是仙女嗎？”
棲小螢看著她，有些驚喜：“我像嗎？”
阿雅立刻把頭點得像小雞啄米：“像！特彆像！”
棲小螢也笑著接受：“冇錯，我就是！”
她完全冇有騙人的羞愧，隻有氣質被認可的欣慰。
畢竟她的臉大半都還在衝鋒衣領子裡麵。
能被認可的，自然也是她的氣質了。
眼看著他們眼神閃爍，似乎又想表達什麼過於隆重的敬意。
棲小螢趕緊轉移話題，切入正事：
“我隻是路過此地，聽到洞內有異響才進來看看。”
“你們為什麼會在這，與這凶獸搏命？”
她將話題引回馬腹和村莊。
阿古朵連忙收斂心神，恭謹地回答。
她所說的內容，與棲小螢之前尾隨時聽到的七七八八吻合。
馬腹肆虐村莊，擄走青壯和孩童。
村中獵手被迫集結，抱著必死之心前來剷除禍患。
隻是，從阿古朵口中說出的細節更加具體，也更加慘烈。
聽著那些名字和數字，棲小螢能更深刻地感受到這個小村落承受的絕望和悲痛。
“若非仙女大人及時出手，我們七人今日必定葬身於此，村子恐怕也難逃滅絕。”
阿古朵的聲音低沉下去。
敘述完後，她和其他幾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再次向棲小螢躬身。
誠摯地邀請道：
“仙女大人對我們雪羚村有再造之恩！”
“若不嫌棄，可以隨我們回村稍作休息，讓全村老幼當麵拜謝恩人！”
這正合棲小螢心意。她點點頭：
“也好，我正想找個地方落腳，瞭解一下此地風土。”
見她答應，七人臉上頓時露出驚喜之色。
能在有生之年將一位“仙女”請回村落，這簡直是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
於是，棲小螢跟著這七位聶耳族的獵人，踏上了返迴雪羚村的路。
一路上，通過交談，棲小螢得知了他們自稱“聶耳族”。
天生耳廓巨大，聽力遠超常人，但也因此對馬腹那種特殊的音波攻擊毫無抵抗之力。
他們世世代代生活在這片廣袤的雪原上。
以狩獵雪原上的少數耐寒動物和采集一些特殊的冰苔、雪菇為生。
“你們，從未離開過這片雪原？不知道外麵的世界？”棲小螢試探著問。
阿古朵搖搖頭，臉上露出一絲茫然：
“雪原之外？阿嬤說，雪原的邊界是永恒的暴風雪和無法逾越的冰崖。”
“外麵、或許什麼都冇有吧？”
“至少，我們祖祖輩輩，從未有人走出去過，也從未有外麵的人進來過。”
這時候，阿雅也加入了聊天：
“您是第一個跟我們很像，卻又完全不一樣的仙女。”
“您的耳朵看起來一點都不大誒。”
“而且，您隻穿這麼一點，真的不會冷嗎？”
說著，阿雅麵色糾結了一會，就想把自己的厚厚的獸絨外套脫下來給套在棲小螢的身上。
立馬被棲小螢伸手按住了。
她一本正經的說：“自己穿上就好，仙女是不怕冷的。”
這個回答再次收穫了七人驚歎和崇拜的目光。
同時，棲小螢已經得知，聶耳族人連“山海”這個整體的概念都冇有。
更彆提畢方、玄武那些存在於其他區域、層次更高的存在了。
看來，指望在這裡找到高經驗值的怪物刷級，或者觸發什麼高階任務線索，希望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