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忙接過深藍色兌換卡,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委屈神色一掃而空:
“謝謝前輩!前輩您果然大氣!是我見過最大方最講道理的前輩了!”
時碎:“........”感覺不對勁,又說不上來。
棲小螢又試探性地問道。
“前輩,如果我這裡還有其他,嗯,跟這件衣服差不多價值的東西,可以用它們來換您手裡的這種兌換卡嗎?”
她小心觀察著時碎的表情,語氣中滿是期待:
“如果隻要兌換卡的話,大概能換多少張呢?”
時碎眼眸微微一眯,多看這個貌似乖巧,實則心眼不少的小傢夥一眼。
他略作思索,給出了一個自認為相當剋製的數字:“三張吧。”
在時碎心中,兩張這種特彆兌換卡的實際價值,其實遠比不上那張頂級會員卡。
會員卡帶來的長期利益和渠道便利是無法估量的。
但對於棲小螢這樣一個急需短期變現的“新手”來說,能夠立刻免費拿下珍貴拍賣品的兌換卡,誘惑力或許更大。
他也不是那種喜歡隨便送人好處的大冤種。
這三張是他給出的友情價了。
“怎麼,難道你還能拿得出來?”
棲小螢眼睛亮晶晶的,歪著頭追問道:
“那如果我真能拿出來,前輩您就跟我換嗎?說話算話?”
時碎被她這副小表情可愛到。
跟他養的雪兔做壞事後的小表情,一模一樣。
一想到雪兔,他神情也更加縱容起來。
索性點了點頭:“可以啊。”
他其實已經猜到了,棲小螢大概率是想把從陸玖那裡順走的其他衣服也拿出來。
想著全部打包處理給他,這對她來說的確是最好的選擇。
能避免那小心眼的報複。
時碎也樂得多收幾件,以後氣陸玖的素材就能更豐富一點。
得到肯定的棲小螢笑得更高興了:“那太好了!”
緊接著手腕一翻,一件又一件的衣服就開始出現在手中,
一件、兩件、三件....五件、十件....十八件、十九件....
隨著棲小螢手中的衣服堆得越來越高。
她也覺得周圍的氣溫越來越冷。
棲小螢也逐漸的心虛了起來,低著頭不大敢再去看時碎的表情。
同時,她也很怕時碎選擇賴賬。
棲小螢掰著手指頭,超小聲的問:
“一共二十二件,一點都不多。”
“對前輩來說,六十張兌換卡一定就是灑灑水的事情,對吧?”
時碎:“........”
他又沉默了。
銀白色的眼眸緩緩從衣服堆移到棲小螢臉上,又從棲小螢臉上移回衣服堆。
半晌,他才悶悶開口,語氣裡都滿是難以置信的僵硬:
“你是不是,把陸玖的整個衣櫃都搬空了?”
棲小螢絲毫不意外,時碎會認識陸玖。
甚至也猜到,這二人或許還存在些過節。
棲小螢理直氣壯地回答道:
“對啊,你見過誰偷東西是偷一件的嗎?”
“我都已經付出道德這麼珍貴的代價了,當然要把東西全部帶走。”
“這樣才能大概撫慰一下我失去道德後的空虛!”
時碎已經很久冇聽到,能讓他這麼無語的話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但話到嘴邊,又覺得說什麼都顯得有點多餘。
但不說,他又總覺得有點難受。
最後隻總結了一句:“你這小孩,的確是有些缺德了。”
此時棲小螢已經感覺出來了。
時碎隻是看起來冷漠且不愛說話,但絕不古板。
他冇有包袱,不會仗著自己實力強悍,就對其它存在不屑一顧。
也不需要彆人對他畢恭畢敬。
棲小螢感覺到,在這個交談當中,時碎是把自己放在了一個對等的位置。
他不僅冇有因為自己的某些小心思而覺得被冒犯。
反而,會十分欣賞。
於是棲小螢也不再端著自己,也不去表現得謹小慎微。
此時直接聞言皺眉,裝出一副無比受傷的樣子。
“你這話說得,我心好痛!”
“要前輩答應跟我換六十六張兌換卡才能好。”
時碎輕嗬一聲:“你好不好,關我什麼事?”
棲小螢聞言立刻停下來,一臉不可置信的抬頭。
“什麼,前輩你要賴賬?!”
時碎一時間真的開始沉默了。
他現在,的確是想賴賬了。
六十六張特彆兌換卡?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在接下來的六十七場拍賣會中,棲小螢可以一分錢不花,直接白拿走六十六件非壓軸的珍貴拍品!
而所有成本,都將由他的拍賣行承擔!
這相當於,他的拍賣行未來兩三年可能都要為這小傢夥打工了。
這交易對他來說,有點痛了。
棲小螢也敏銳地察覺到了時碎那一閃而過的為難。
她腦子轉得飛快,立刻換上了一副委曲求全的表情。
於是輕聲提議道:
“前輩要是覺得一下子給出這麼多兌換卡不太方便....."
"要不,我還是把這些衣服掛委托拍賣吧?”
她這話瞬間點醒了時碎!
對啊!
他乾嘛要自己全吃下這些“燙手山芋”?
他留一兩件最戳陸玖肺管子的就夠了,剩下的,完全可以想辦法讓原主自己來贖啊!
以他對陸玖的瞭解,那個極度注重形象和羽毛的傢夥。
是絕對無法容忍自己的私人物品,尤其是這些,有著他強烈個人色彩的衣物流落在外的。
更彆說是將其公開拍賣,這對他來說就是把他的臉麵給拍出去。
陸玖絕對不能接受自己淪為這樣的笑柄。
時碎心裡想明白了,他隻要把訊息適當地放出去。
陸玖就算咬牙切齒,也大概率會捏著鼻子來把它們買回去。
他不需要獅子大開口,隻要陸玖出的價能抵掉那幾張兌換卡的成本就行了。
隻要能噁心到陸玖,他就是賺的。
而且,棲小螢用兌換卡,是一張一張地用。
他也可以把衣服,一件一件地“還”給陸玖。
想想那個場景:陸玖每次都得忍著噁心和憤怒,來為自己的衣服付一筆“贖金”。
想到這裡,時碎又愉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