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麋鹿車緩緩停靠在一座巨大的冰雕建築前時,棲小螢收起了投影儀。
“我們到啦。”麋鹿回過頭,溫和地說。
“祝各位小財主旅途愉快~”
棲小螢帶著三小隻下了車。
眼前的建築完全由冰塊雕琢而成,卻絲毫不顯寒冷簡陋。
冰牆內部似乎嵌著發光的符文,讓整座建築呈現出溫潤的乳白色光澤。
大門是兩扇厚重的冰晶門扉,上麵雕刻著複雜的雪花圖案。
走進銀行內部,溫度反而比外麵暖和許多。
大廳寬敞明亮,地板是光滑如鏡的冰麵,卻一點也不滑。
櫃檯後坐著幾位穿著製服的純白企鵝,這些是至山本土數量最多的種族。
棲小螢走到一個空閒的櫃檯前:“你好,我想兌換一些至山幣。”
工作人員抬起頭,露出職業化的微笑:“歡迎來到至山銀行。請問您要用什麼貨幣兌換呢?”
“潮汐幣。”棲小螢從揹包裡取出一小袋硬幣放在櫃檯上。
工作人員接過錢袋,倒入一個特製的托盤中進行清點。
片刻後,她報出數字:“一共是三萬潮汐幣,扣除百分之二的手續費後,可兌換三萬至山幣,您確認兌換嗎?”
這比例已經是一比一了。
棲小螢點點頭:“確認。”
很快,一遝整齊的至山幣被推到棲小螢麵前。
這些雪餅狀的貨幣觸手溫涼,邊緣的銀色紋路在光線下微微反光。
同時,棲小螢有詢問著:“請問如果要前往晶耀區,該怎麼前進?有直達的傳送陣嗎?”
晶耀區是至山最繁華的區域,就在明晚,將開啟長達三天的拍賣。
工作人員搖搖頭:“至山的傳送陣隻有註冊過的交通工具才能使用。您需要先乘坐交通工具離開這片區域,航行一段距離後,交通工具會自動接入傳送網路,進行中途瞬移。”
棲小螢愣了一下:“不能直接傳送過去嗎?”
“這是至山的傳統。”工作人員微笑著解釋。
“我們相信,每一趟旅途的意義不僅在於目的地,也在於沿途的風景。”
“所以所有長途旅行都必須先經曆一段‘觀景路程’。”
棲小螢恍然。
至山,真是一個注重儀式感的星球。
離開銀行後,她們按照指引來到附近的交通樞紐。
這裡停靠著各式各樣的交通工具:有繼續由麋鹿拉的車廂,有巨大的雪橇,有冰晶製成的飛舟,甚至還有幾頭溫順的雪獸坐騎。
棲小螢選擇了一輛冰晶列車——車身完全由透明的冰晶構成,內部座椅鋪著厚厚的白色毛皮,車窗格外寬大,幾乎占據了整麵側壁。
“去晶耀區,四張票。”她對列車長說。
“一共三百至山幣。”
列車長是隻毛茸茸的白熊,穿著藏青色製服。
“列車即將出發,請坐穩。觀景路程大約需要四十分鐘,之後會接入傳送網路。”
四人上了車,選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列車緩緩啟動,駛離交通樞紐,進入一條被冰雪覆蓋的軌道。
窗外的景色開始變化。
起初還是普通的雪原,但很快,軌道兩側出現了奇特的景象。
那是一片冰錐組成的樹林。每一棵“樹”都是由巨大的冰錐雕琢而成。
方纔在滴滴麋鹿上,隻是遠遠的看了個輪廓。
而如今是直接在樹林當中,這觀感更加震撼。
樹乾上有著清晰的紋路,枝椏伸展,葉片薄如蟬翼,脈絡分明。
奇妙的是,這些冰錐並非單調的透明,而是在光線下折射出極其細膩的色彩變化。
靠近樹根的部分是泛著藍光的白,往上逐漸過渡到帶著紫調的銀白,樹梢處則是近乎金色的暖白。
此時有風吹過,冰錐樹林的枝葉輕輕搖曳,薄如蟬翼的冰葉彼此碰撞,發出“叮鈴”聲。
這聲音不是雜亂無章的。
風吹過不同高度,不同形態的冰葉,帶出的聲響也高低錯落。
竟彷彿譜寫著一支屬於冰雪與風的無詞歌謠。
旋律透過列車寬大的冰晶車窗,清晰地流淌進來,不嘈雜,反而襯得這趟旅程更加詩意。
“哇-------”三小隻已經看呆了,小鼻子已經貼到冰冷的車窗上。
大眼睛裡倒映著窗外那片流光溢彩,叮咚作響的奇異森林。
棲小螢冇有像小傢夥們那樣趴在窗上,但她的目光緊緊地追隨著窗外掠過的每一幀景象。
這麼好的景色,這麼難得的時刻,怎麼能不留念呢。
緊接著,棲小螢手中就多出來了個拍立得相機。
“來,看這裡!”棲小螢舉起相機,對準了趴在車窗上的三小隻們。
三小隻聞言也立刻回過頭。
“哢嚓!”
這可愛的一幕,被棲小螢直接記錄下來。
很快,一張相紙被緩緩吐出。
棲小螢拿起相紙,輕輕搖晃了幾下,影像在她們期待的目光中逐漸清晰。
車窗作為畫框,窗外是朦朧而絢爛的冰錐林光影,而畫麵前景,是三隻小傢夥扭過頭來,眼睛睜得圓圓的。
帶著好奇和一點點被抓拍的驚訝,可愛得讓人心都要化了。
“嘻嘻,我怎麼這麼可愛!”甜鹽指著照片上的自己,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女王女王,我還要我還要,我們一起!”隻隻頓時躍躍欲試。
“好呀。”
棲小螢調整位置,讓三小隻聚在自己身前,背景是疾馳列車和窗外流動的冰晶畫卷。
“三、二、一.....笑!”
“哢嚓!”
又是一張溫馨的合影誕生。
這時,幸崽忽然從棲小螢手裡拿過相機,仰著小臉。
黑葡萄似的眼睛裡閃著光:“小螢我想單獨給你拍一張!你站到窗邊去!”
棲小螢一愣。
甜鹽也點頭附和:“對呀對呀,主人這麼好看,當然要多拍幾張!”
說著已經用尾巴輕輕捲住了棲小螢的手腕,往車窗方向帶。
棲小螢有點懵,下意識地被推到了光線最好的窗邊。
麵對鏡頭,尤其是那隻被幸崽兩隻小爪子努力抱穩,對準自己的相機時。
她忽然感到一陣陌生的不知所措。
鏡頭....隻記錄她?
在她的記憶裡,似乎還冇有過這樣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