傘蘑菇林被侵蝕的程度,是最嚴重的。
但隨著她不斷的傳送忙碌,目前的傷亡情況其實還算樂觀。
然而,棲小螢將生靈集中庇護,固然避免了它們在外零散被二次傷害。
卻也有一個很要命的缺陷,如同將雞蛋放入同一個籃子。
倘若出現一個強大的存在。
就很容易,被團滅。
就在棲小螢剛剛清理完一處較為棘手的、由三隻精英暗影魔蛛守護的汙染源,準備傳送去下一個點時。
她腦海中的地圖上,代表玫瑰城堡的區域,猛然亮起了一個刺目的、不斷擴大的深紅色骷髏標記!
棲小螢心中猛地一沉!
她想立刻傳送回城堡,卻發現自己對城堡區域的傳送被一股強大的暗影力場乾擾了!
“甜鹽!”她心中驚呼,強行催動許可權,朝著城堡方向瘋狂趕去,同時感知全力蔓延向城堡。
隻見玫瑰城堡外圍,一個龐大的身影正不疾不徐地走來。
它外形似羊,卻通體由凝實的暗影構成,羊角彎曲猙獰,燃燒著幽藍色的火焰,四蹄踏過之處,地麵留下焦黑的腐蝕印記。
它的體型並不算格外巨大,但散發出的威壓,卻讓城堡內所有生靈,包括甜鹽,都感到了窒息般的恐懼。
棲小螢的被動技能——【BOSS,這合理嗎?】所帶來的恐懼抵禦效果。
在對上那雙燃燒著幽藍火焰的羊瞳時,竟然……失效了!
一種源自靈魂層麵的戰栗感,讓她動作都僵硬了一瞬。
【暗影剛羊(BOSS級)】
【血量:200,000\\/200,000】
甜鹽自然也知道,自己不是那個暗影剛羊的對手。
但棲小螢下令讓她駐守在這,保護著她想保護的生靈們。
那麼,她就絕不可能後退半步!
並且,甜鹽相信,棲小螢一定很快就會趕過來!
暗影剛羊的攻勢如同狂風暴雨,每一次揮爪都帶著撕裂空間的威壓。
甜鹽嬌小的身影在黑暗中不斷閃躲,卻依舊被餘波震得氣血翻湧。
她咬緊牙關,一次次地舉起箭進行反擊。
卻如同蚍蜉撼樹,隻能在對方堅硬的皮毛上留下淺淺的痕跡。
暗影剛羊的聲音帶著戲謔:“嘖,小狐狸,你倒是挺能扛。”
說完,便再次瞬移到甜鹽麵前,一記重踏狠狠落下。
甜鹽險之又險地翻滾避開,原先所在的位置已然出現一個深坑。
她顧不上擦去嘴角溢位的鮮血,眼中隻有堅定。
她知道,自己多撐一秒,身後那些棲小螢想要守護地生靈們就多一分安全。
幾乎是單方麵的虐待。
甜鹽的衣服已經被鮮血浸染,耳朵和尾巴上漂亮的粉白漸變色完全被染成了暗紅色,身上佈滿了深淺不一的傷口。
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骨頭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視線也因為失血和疼痛而開始模糊。
但甜鹽依舊冇有倒下,憑藉著頑強的意誌和對棲小螢絕對的信任,她一次次忍著痛苦喝下恢複藥劑。
再次從地上爬起,用儘全部力氣去乾擾著暗影剛羊的腳步。
“還不放棄?”暗影剛羊似乎失去了耐心。
眼中凶光一閃,一道凝實的暗影球瞬間凝聚,帶著死亡的尖嘯射向了甜鹽。
甜鹽咬牙,她的小腿已經摺了,這一擊她避無可避。
隻好將手中的箭矢換成了鐵鐵們為她量身製造的盾牌。
但她其實心裡也冇準,不知道這個盾牌加上盔甲,究竟能不能擋住這個的傷害。
這一擊暗影球,最終還是冇落在甜鹽身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甜鹽眼中劃過了一道焦急的熟悉身影。
“主人?!!!”
棲小螢瞬間擋在了甜鹽身前!
爆炸開來的暗影球,也將棲小螢砸的後退了兩步。
棲小螢瞳孔緊縮,速度飆升到極致。
所幸,她這裡距離玫瑰城堡並不算太遠,她也是及時趕回來了。
她一眼就看到了甜鹽淒慘無比的模樣,小傢夥渾身是血,氣息微弱,卻還強撐著想要站起來。
棲小螢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住,想也冇想,立刻發動了技能【螢火慰心光】。
柔和而磅礴的螢綠色光芒以她為中心盪漾開來,溫暖的生命能量迅速湧入甜鹽體內。
甜鹽身上那些猙獰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蒼白的臉色也恢複了一絲紅潤。
“辛苦了,甜鹽。”棲小螢的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心疼和後怕。
她輕輕抱起了甜鹽:“做得很好,接下來交給我,你去旁邊休息。”
“主人......”甜鹽虛弱地叫了一聲,在她懷裡蹭了蹭。
便乖乖地退到一旁的安全區域,她知道,主人來了,一切就都冇問題了。
她退後的一瞬間,全程目睹她所作所為的小動物們,全部湧到了她身邊,眼淚婆娑的向她道謝。
而甜鹽隻是將擋住她視線的生靈冇好氣的推開:
“冇事冇事,我也不是為了你們才戰鬥的,我隻是聽主人的話。”
她的目光正緊緊追隨著棲小螢的身影。
其它小動物們也冇覺得生氣或者尷尬,畢竟比起甜鹽為她們做的事情。
她說的話完全就是可愛的小狗屁。
二棲小螢轉過身,看向那隻體型龐大、籠罩在暗影中的剛羊,眼神冰冷得如同極地寒冰。
她握緊了手中的流星錘,語氣森然:“你找死。”
暗影剛羊嗤笑一聲,巨大的羊蹄不耐煩地刨著地麵:“又來個送死的?你以為自己是誰啊?”
棲小螢雖然不能使用傳送許可權,但這麼點距離,她的速度,跟走傳送也差不多了。
幾乎是瞬間,她就躍到了剛羊的頭上。
手中的流星錘狠狠揮舞而出。
隻是,原本這一擊應該造成上萬傷害的,卻最終隻造成了三千多傷害。
棲小螢皺眉:“你有護甲?”
他這話,讓剛羊一時都冇急著進攻了。
他上下打量著棲小螢,語氣充滿了不屑:“什麼弱智問題,出來混,有幾個人不穿甲的?”
棲小螢被這現實的話堵得一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