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小螢已經將副本裡發生的事情娓娓道來,當然,自己過分狼狽的地方則直接被她跳過。
畢竟有些血腥,不應該帶壞毛茸茸們。
此時她坐在木筏上,目光放空,思緒開始翻騰。
既然這個副本“極夜城”是真實存在。
那“極夜城”是不是這個遊戲係統的直接歸屬管轄物呢。
還是說其實跟自己的星球【寄旅】一樣,隻是忽然就被這個“遊戲係統”所選中。
直接被強硬得進行了安排,成為了遊戲裡的一環。
若是強行說,極夜城其實隻是個被係統造出來的資料。
那自己、所有玩家、【寄旅】大概率也不過是一串資料,這是她目前最先排除的想法。
不是不敢相信。
隻是冇必要去相信。
說起來,其實應該感謝“神明”這次的選擇。
讓那十七個混蛋老登被製裁,結束了他們以極夜城眾生為食糧的漫長統治。
若是冇有副本,那十七個老登大概還能活得更久更久,繼續荼毒極夜城。
念頭再起,她又聯想到先前的副本。
極夜城是所有的玩家最終都處在同一個世界,麵對的“乙魚”和“老登們”都有唯一性。
那【織女心】呢,哪來那麼多情緒豐富的織女。
難不成這個係統的身後是一個巨大的演員培訓班。
又或者,係統可以對世界和生靈進行批量創造或複製。
係統的存在,目前真的很像她一直以來在傳說故事裡被人們所口口相傳的。
全知全能,創造萬物的【神明】。
但從最近兩個副本【織女心】和【螢火破幕】的通關方式來看,這個神明的價值觀念還是跟棲小螢一直接受的主流教育方向是一致的。
並不是那種,一念之間,莫名其妙的,就想讓世界來個大爆炸的極端神明。
隻是誰又能知道,“祂”會不會動不動就來一個精神分裂呢。
“祂”越強大,在棲小螢看來就越是一個糟糕的事情。
不管目前是怎麼受益,過得有多麼幸福。
可本質上依然是一個被圈養的小白鼠,生或死,幸福或悲傷,都隻是“祂”一個念頭的事情。
同時,自己無法逃脫。
自己所經曆的一切冒險,獲得的一切力量。
幾乎都來自於“祂”,自己想要把命運漸漸掌握在自己手裡。
就必須要先變得足夠強,一步步跳出“祂”所掌握的這個包圍圈。
棲小螢不是悲觀主義。
至少她現在已經開始去跳出“海洋”這一片包圍圈了。
但棲小螢這次還是不敢貿然再嘗試進城了。
三維暴跌還是太難過了。
至少得等下次“出遊季”,從NPC那裡得到更多情報後再去嘗試。
剛剛跟鼠鼠們的交談,有一個發現也讓棲小螢無比驚喜。
她自己感覺,自己在副本裡至少呆滿了一天。
可鼠鼠以及剛剛她自己再看時間才發現,在木筏上,僅僅過去了三個小時。
“時間流速不同嘛....”
棲小螢喃喃著,再次感應了一下女武神的印記。
依舊存在清晰,隻是那感應太微弱了。
幾乎是指向了一個棲小螢現在完全冇辦法到達的地方,中途或許還跨過了不少星球。
她有些遺憾地輕輕歎氣:“如果不是因為太太遠了,我還真想全速過去。”
要不然,她的一天,將比其它玩家多出好幾倍。
這個念頭極具誘惑力,但可惜現在隻是奢望。
棲小螢振作精神,再度檢視了下當前的日期和時間。
星期八纔剛剛開始,幾乎兩天半的時間,她都不會再被打擾。
這麼長的自由時間,能作做些什麼?
幾乎冇有猶豫,一個道具的名字瞬間跳入腦海。
【“三日登島令”.】
之前因為各種事情耽擱,一直冇找到合適的機會使用,現在正是時候。
棲小螢找上幸崽,對方也毫不猶豫的表示想要上島。
這次的“三日登島令”雖然冇有說可以玩家能攜帶生靈。
但棲小螢可以用冷卻時間一天的技能“我帶你躺”將幸崽來回傳送。
隻是,棲小螢對著幸崽大喊:“做我的狗!”
幸崽三瓣嘴微撅,皺眉眼睛微眯的看向棲小螢。
表情有些欠揍:“汪汪汪~”
早就知道幸崽會皮一下的棲小螢,剛剛也已經用昨晚上“貓の旅社”客人留下的另外一個道具。
錄音磁帶,將幸崽的狗叫聲錄了下來。
棲小螢也用方纔幸崽的同款表情挑釁回去:“你在狗叫什麼~”
並且將手中的錄音磁帶在幸崽眼前晃了晃。
分明在說:你要是在鬨,我就要在木筏上用廣播無限迴圈你的狗叫聲。
幸崽:“...........你纔是狗。”
棲小螢:“嘻~”
結果,她們也這麼一鬨的功夫,鼠隻隻聞著味就來了。
小小的身影飛速衝了過來,腦袋上紮著的燈籠辮在身後幾乎被甩成了一條直線,她一把就抱住了棲小螢的小腿。
“女王!女王!你們是不是在商量要出去玩!”
“我也要去!!!”
棲小螢下意識的,就在四周開始搜尋起織紉的身影。
鼠隻隻自然看懂了,有些不高興地撅了撅嘴:“她忙著做衣服呢,我們還是先不要去打擾她了吧。”
那看來隻能自己應對了。
棲小螢試圖講道理:“隻隻,我們不是去玩,那裡或許會很危險。”
鼠隻隻立刻開始了熊孩子絕技,還是躺在地上撒潑打滾。
“我不管嘛!我就要去!”
嚎著嚎著,她眼眶都紅了,聲音帶上哭腔。
“你要是不讓我去,我就...我就...”
棲小螢表情皺巴:“你就要乾嘛?”
鼠隻隻哽著喉嚨想了一下,旋即眼睛一亮:
“我就把飽飽的鍋全砸了,把麥穗地裡種的東西全部拔光,把艾葉的煮藥的鍋一把掀翻!”
“我還要...還要把剛子養的高腳鳥的毛全部拔了燉湯喝!!!”
“還有禾日和老鐵小鐵....”
說了一圈,倒還是冇說要怎麼在織紉麵前造次。
她其實還是很怕織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