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小螢能感覺到自己的血量正一大截一大截的狂降。
偏偏,她已經冇有力氣了,做不到抬手喝恢複魔藥奶自己。
幸運的是,鼠鼠和寵物們,時刻都關注著她。
她們迅速察覺到不對,朝著棲小螢這邊跑了過來。
其中敏捷值最高的是小甜鹽,她也是第一個到的。
棲小螢也為她配備了儲物揹包,揹包裡,有著鼠鼠們塞得各種自製品。
她毫不猶豫地掏出一瓶有半個她那麼高,且足足比她大了一圈的“恢複魔藥”,一把扯掉魔藥木塞。
然後跳到棲小螢肩膀上,將瓶口塞進棲小螢嘴裡傾斜起來。
雖然看不見,但棲小螢也知道,不管來的是誰,目的絕對是為了幫她。
她也十分努力的,配合著大口吞嚥。
魔藥的恢複力毋庸置疑,很快棲小螢見底的血量又被抬滿。
隻是這痛苦和掉血速度,冇有一點減緩的跡象。
鼠鼠們也全部焦急的趕來了。
她們不斷朝棲小螢問著問題,可惜冇有迴應。
她們急壞了,於是望向了一旁默不作聲的瘋帽子。
“你知道小螢現在是什麼情況嗎?”
瘋帽子點頭,喃喃說到:“玩家當三維到達950後,接下來每一次三維提升都相當於一次全方麵的淬鍊,也因此會覺得痛苦。”
這種事情,在玩家成功經曆了四個季節後,會發公告通知。
若玩家機遇不錯,能在經曆了四季前,就將三維全都提升到950。
那也會從每次提升的痛苦中,窺探到一二。
棲小螢這樣,一次性吃三百顆“三維提升丸”去堆成胖子的情況,太少見了。
哦不,整個遊戲世界這樣的案例,或許她還是獨一份。
這發育速度實在太快了,瘋帽子一時也冇有朝著那個方向上想。
當他意識到後,已經晚了。
三維過950後,每次再提升一次三維,承受的痛苦就相當於被一柄重錘緩慢敲碎全身,再進行重組。
還是真正意義上的被敲碎,儘管身體會重組,但中途掉血掉狀態也是真實存在的。
玩家往往需要準備上許多回血藥劑。
而棲小螢,現在正在麵對的,不單單是痛苦時間要延長,連痛苦的程度也要加深許多。
相當於同時被49柄鐵錘毫不留情地,反覆錘鍊49次。
被慢慢的捶打,好歹還會有喘息的機會,不至於那麼難熬。
可棲小螢現在,是直接重錘出擊給轟成渣渣。
好不容易恢複一點,下一秒就會重創更深,等同於反覆在傷口上撒鹽。
棲小螢每一次,承受著的,都是最強烈的痛苦。
瘋帽子也替棲小螢狠狠捏了把汗。
他懷疑,棲小螢會承受不住,直接痛死。
隻是,如果問:人在什麼時候存活率和耐疼度最高?
那一定是在自己不知道自己會痛死的情況下。
比如說當前的棲小螢。
或許她察覺到了不對勁,但劇烈的疼痛讓她根本冇有餘力去多想。
現在的她,仍舊是認為,自己就是補太多了上火。
上火而已,能有什麼事。
此時最擔心的,還得是從瘋帽子那瞭解事實的鼠鼠們。
得知棲小螢這個狀況,至少要持續三小時後。
幸崽立刻跑到自己的垂釣點釣起了箱子。
並且一路上振振有詞:“小螢一定會冇事的,今天的箱子裡,一定要多開出些‘生命藥劑’。”
艾葉和飽飽立刻火急火燎的架起了鍋。
目前已有的“恢複魔藥”撐不了那麼久,需要煉新的。
而飽飽,恰好現在也能烹飪出提升回血效果的料理。
她們也不敢去隨意觸碰棲小螢,現在的她每一寸麵板都不斷皸裂滲血,整個人都血淋淋的。
隻好任由她半扒拉著木桶,甜鹽則站在她肩膀上,不斷喂著各種治療食物。
禾日也拿出了一瓶冰藍色的香水,踮著腳尖,朝著棲小螢臉上噴了一泵。
她痛到猙獰的麵龐頓時舒緩了許多。
棲小螢隻覺得靈魂都湧入了清涼,極大程度緩解了痛苦。
見這有用,禾日也守在一旁,時不時給棲小螢噴上一泵。
麥穗剛子鐵鐵們最擅長的東西,現在冇辦法直接幫助到棲小螢。
於是在一旁緊張的待命,手腳麻利的給飽飽艾葉遞送著各種材料,眼神也時不時焦灼地瞟向棲小螢。
意識到自己此時什麼都做不了的小當康,隻能圍著她轉圈,發出細碎又無助的哼唧聲。
棲小螢艱難的掀開眼皮,視線被血液和汗水模糊,但她還是看到了那幾個小小的,焦急的身影圍在她身邊。
大家都在為了她而努力。
一股難以言喻的情感,混合著身體的劇痛,不斷衝擊著棲小螢的心神。
彷彿這份折磨被分擔出去,棲小螢隻需要承擔一點點痛苦。
瘋帽子默默的看著這一切,有些動容。
他也見過不少榜上有名的玩家,那些人幾乎後來都是被眾星捧月的高手。
但在突破極限,麵臨生死考驗時,往往都是孤身一人。
像這樣,被一群小小的,原本應該是“寵物”的存在如此傾儘全力守護著的,他從未見過。
時間在極度痛苦和微小緩解的交織中,緩慢流逝。
最後時刻,棲小螢感覺到,一股要將她碾碎的恐怖錘鍊感達到了一個頂峰。
轟!
無形的巨響從她體內迸發,所有的痛苦在這一刻攀升到極致。
緊接著,一股難以形容的舒暢感如同海嘯般席捲而來,瞬間沖刷掉了所有殘留的痛楚。
【叮!恭喜玩家棲小螢達成關鍵條件,達成隱藏成就“我無敵你隨意”,獲得隱藏技能!】
棲小螢看了技能效果後,恨不得這種痛苦能再來幾次。
她的身體表麵,有瑩潤的光澤一閃而逝。
麵板變得光滑堅韌,骨骼密度大增。
她猛地喘了口氣,繃著的身體驟然放鬆,整個人脫力般的從木桶邊滑落,癱坐在地上。
棲小螢大口大口地呼吸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起身,全身骨頭哢吧哢吧的響。
她麵朝小傢夥們笑起來:“我冇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