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首領!裡麵…」
一個手下看著煙霧中互相殘殺、慘叫連連的同伴,聲音有些發顫。
他站在木筏的邊緣,眼神滿是猶豫和恐懼,手指緊緊地攥著手中的武器,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的眼神在布洛克和那片混亂的區域之間徘徊,遲遲沒有動作。
布洛克的目光如刀,他猛地回頭,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手下,聲音低沉而冰冷:
「管不了那麼多了!那煙邪門!想活命,想拿下那兩個女人和財寶,就按老子說的做!濕布能擋一下!都跟緊老子!」
聲音傳到眾人耳中,每一個字都如同鐵錘般砸在手下們的心頭。
他的眼神掃過那些陷入混亂、自相殘殺的手下,眼中沒有一絲憐憫,隻有看待報廢工具的冷酷。
「至於裡麵那些廢物…」
他停頓了一下,嘴角勾起一絲殘忍的笑,「被這點煙就放倒的,留著也沒用!正好給老子清路!」
說罷,他不再猶豫,緊握著沉重的破甲錘向前衝去。
他身後跟著七八個精銳打手,臉上同樣用濕布捂住口鼻,眼神中透露出與布洛克同樣的凶狠和決絕。
布洛克一揮手,「上!把擋路的,全給我清理掉!目標,那個亮燈的屋子!」
布洛克一馬當先,如同人形戰車般衝回了紫煙彌漫的區域!
他的身影在紫色迷霧中顯得格外魁梧,手中的破甲錘帶著淒厲的破空聲,鑽進詭異的煙霧中。
他毫不留情地砸向一個正對著空氣瘋狂劈砍、雙目無神的嘍囉!
「噗嗤!」
沉悶的骨裂聲伴隨著鮮血和腦漿的飛濺!
那嘍囉甚至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像破麻袋般倒了下去。
布洛克沒有絲毫停頓,他的破甲錘再次高高掄起,直取下一個目標。
手下們緊隨其後,手中的武器毫不留情地斬向那些被迷煙控製的同伴。
紫煙中的每一寸木筏都被鮮血染紅,而布洛克和他的手下們,正一步步向著目標靠近。
「殺!」
布洛克低吼著,腳步不停,錘影翻飛!
他身後的打手們也如同被釋放的惡鬼,眼中閃爍著對同伴生命的漠視和對目標財富的貪婪,揮舞著砍刀、斧頭,冷酷地劈向那些陷入幻境、毫無反抗能力的自己人!
短暫的、夾雜著幻象的慘叫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利刃入肉的悶響和骨骼碎裂的脆響。
紫煙中,血肉橫飛,殘肢斷臂滾落。
布洛克等人如同無情的收割機,硬生生在混亂的同伴中,用最血腥的方式開辟出一條通往木筏核心小屋的血路!
透過被震裂的窗戶縫隙,甜小冉和精靈綾目睹著外麵這如同地獄般的一幕!
小冉的瞳孔猛地收縮,麥色的肌膚在恐懼中失去了所有血色,她緊緊地抱著自己,身體因驚恐而顫抖。
腦海中一片空白,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些暴徒們在紫色迷煙中互相殘殺,將同伴的屍體踐踏在腳下。
她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才勉強抑製住尖叫聲,但胃部卻如翻江倒海般劇烈翻騰,強烈的惡心感一波接一波地湧上喉嚨。
那些曾經被她視為「壞蛋」的敵人,此刻竟被更兇殘的自己人像砍瓜切菜般屠殺,這幅景象無情地撕碎了她對人性最後一絲幻想。
鮮血在空氣中飛濺,殘肢斷臂在木筏上滾落,臨死前的絕望眼神在她眼前不斷閃現…
每一個血腥細節都如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烙印在她靈魂的深處,留下無法磨滅的創傷。
她的嬌軀劇烈地顫抖著,幾乎站立不穩,隻能死死抓住身邊同樣臉色慘白的綾,尋求一絲微弱的支撐。
精靈綾那象牙白的肌膚此刻也蒙上了一層死灰,彷彿連生命的色澤都被這眼前的恐怖場景抽離。
她緊咬著下唇,直到一絲鮮血從嘴角滲出,染紅了她蒼白的麵頰。
她培育迷煙樹的初衷是為了自保,是為了在絕境中製造混亂、爭取一線生機,卻從未想過會引發如此慘烈的人間地獄!
更讓她心膽俱寒的是布洛克那夥人的冷酷無情。
他們用濕布這種簡單卻有效的方法,輕易抵擋了迷煙的核心效果,然後以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清理障礙。
這種泯滅人性的兇殘和令人咋舌的戰場應變能力,遠遠超出了她的預估。
兩人相依為命地靠在木筏的角落,周圍的空氣都因她們的恐懼而變得沉重。
「轟!轟!轟!」
布洛克沉重的破甲錘如同攻城巨槌,每一次砸在脆弱的木門上,都伴隨著木屑飛濺和刺耳的碎裂聲!
門板上的裂縫如同蛛網般迅速蔓延,眼看就要徹底崩碎!
布洛克那張沾滿同伴血汙的臉龐,透過越來越大的縫隙清晰可見,那雙充滿獸欲和殘忍的眼睛,死死鎖定著屋內兩個瑟瑟發抖的身影。
「嘿嘿,小寶貝們,門要開啦!」
布洛克舔了舔嘴唇,聲音嘶啞而興奮,「等老子進去,好好伺候…」
他的喘息粗重,絲毫不壓抑內心的狂熱,衝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屋內的兩個「獵物」。
甜小冉的麥色臉龐早已被絕望的死灰覆蓋,淚水無聲地滑落,混合著臉上的灰塵,在她的臉頰上留下一道道泥汙的痕跡。
她手中的長劍無力地垂在身側,劍尖微微顫抖,顯然已經失去了戰鬥的意誌。
身體緊貼著牆角,想要把自己融入牆壁之中,逃離這即將來臨的厄運。
陷阱?
是的,她在木筏外圍和屋前佈置了一些簡易陷阱——絆索連線著削尖的木刺、塗了麻痹毒液的隱蔽竹簽、觸發後會潑灑粘稠魚油的機關…
在黑暗中或許能放倒一兩個冒失鬼,延緩片刻。
但在布洛克這種身經百戰的凶徒麵前,在絕對的數量碾壓下,這些不過是孩童的把戲,根本無力迴天!
精靈綾緊緊握住小冉的手,象牙白的肌膚在恐懼中泛起一層冷汗。
屋外的這些陷阱或許能造成一些微小的傷害,但無法改變大局。
她們的處境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被撲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