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殘酷的現實讓她們無路可逃:
她們缺少升級木筏的關鍵材料,無法改變木筏的航向,更彆提加速逃離。
隻能像一片無助的落葉,在風浪中隨波逐流,眼睜睜看著那三艘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木筏一點點逼近。
每一次用望遠鏡觀察,都讓小冉的心沉下去一分。
對方的人數遠超她們的想象,而那船首猙獰的鯊魚塗裝,更是區域頻道裡令人聞風喪膽的標誌。
這塗裝如同死神的印記,宣告著無數求生者的噩夢。
木筏上的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小冉緊緊握住望遠鏡,雙手因用力而微微顫抖。
她身旁的精靈綾,雖然依舊保持著冷靜,但那雙靈動的眼睛中也閃爍著一絲焦慮。
她們知道,這次危機絕非以往可比。
她們能依靠的隻有彼此和那些簡單的防禦工具,木筏周圍,佈置了一些防禦性的陷阱,而此刻,麵對鯊魚幫的逼近,這些防禦手段顯得那樣微不足道。
「綾姐姐…他們…他們真的來了…」
甜小冉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無法抑製的顫抖。
她緩緩放下手中的簡易望遠鏡,那雙曾經靈動的雙眼此刻黯淡無光,滿是驚恐。
麥色的肌膚在蒼白月色的映照下顯得格外蒼白,仿若失去了往日的生機與活力。
高挑勻稱的身體緊繃得如同拉滿的弓弦,平日裡充滿活力的腰肢此刻僵硬得如同被冰封,圓潤飽滿的臀部不安地靠在冰冷的木牆上,隨時準備逃離卻又無處可逃。
她猛地回身,像是在黑暗中尋找最後一絲光亮,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緊緊抱住了身後的精靈綾,將臉埋在那帶著淡淡草木清香的頸窩裡,尋求著最後一絲依靠和溫暖。
兩顆若隱若現的小虎牙,此刻緊緊咬住了下唇,留下兩道淺淺的牙印。
精靈綾的身體同樣緊繃著,她象牙白的肌膚在昏暗的艙室內彷彿蒙上了一層霜,失去了往昔的光澤,光滑細膩的臉龐上籠罩著一層凝重至極的寒霜。
那雙平日裡如同靜謐森林湖泊的眼眸,此刻波瀾起伏,充滿了憂慮和深深的無力感。
她伸出修長的手臂,溫柔但有力地回抱著小冉,能清晰感受到懷中少女因恐懼而帶來的細微卻劇烈的顫抖,那顫抖似是能穿透人心。
作為精靈,擁有強大的感知能力。她比小冉更清楚對方的實力,也更明白己方的絕境。
但這並不能阻止她成為小冉此刻唯一的支撐。
精靈綾輕撫著小冉的背,輕聲安慰:
「彆怕,小冉,我們還有希望。」
然而,隨著鯊魚幫木筏的不斷逼近,希望的火苗在小冉的心中一點點熄滅。
「嗚…可是綾姐姐,他們人太多了!木筏也好大!」
小冉抬起頭,大眼睛裡蓄滿了淚水,混合著恐懼和不甘,「我們…最多對付一兩個…他們…」
她沒有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她那點花拳繡腿的劍術,在絕對的數量和兇殘麵前,不過是杯水車薪。
「彆怕…」
綾的聲音依舊帶著精靈特有的空靈,卻難掩其中的沉重,「我們還有…最後的希望。」
她的目光,投向了固定在木筏中心位置、一株形態奇特的植物。
那株植物約半人高,主乾虯結如老藤,葉片卻是奇異的半透明狀,邊緣泛著淡淡的紫色熒光。
正是她們賴以在險惡海域生存至今的底牌之一——小迷煙樹。
這並非凡種,而是精靈綾以自身自然親和力培育出的奇異魔法植物。
在綾的意誌催動下,它能瞬間釋放出大範圍、具有強烈致幻效果的迷煙。
當初遭遇一小群海噬鬼的夜襲,正是靠著這迷煙,才讓她們驚險脫身,將那些怪物引入了深度睡眠之中。
但此刻,麵對的是三艘木筏、數十名窮凶極惡、有備而來的暴徒!
迷煙的範圍能否覆蓋?
效果能否在對方有心理準備和可能攜帶簡陋防具的情況下起效?
能支撐多久?
這些問題如同沉重的巨石,壓在綾的心頭。
小迷煙樹在輕輕搖曳,綾深吸一口氣,輕聲對小冉說:「這小迷煙樹的迷煙,或許能為我們爭取一些時間。但具體效果如何,我也不確定。」
「你找機會,離開這裡。」
小冉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綾:「我不要離開綾姐姐。」
「而且周圍全是茫茫大海,離開了木筏也活不下去」
綾歎了口氣。
被這些人盯上,她們也沒有多少反抗能力,隻能將木筏的防禦圍牆開啟,然後守在屋內聽天由命。
此時,木筏外的海風似乎也感受到了即將到來的風暴,變得更加肆虐。
綾輕輕拍著小冉的後背,眼神卻死死盯著窗外。
那三艘劫掠木筏已經近在咫尺!藉助對方船上微弱的燈火和慘淡的月光,她甚至能看清「血吻號」船首那個滴血的鯊魚頭塗裝,以及甲板上那些影影綽綽、揮舞著武器、發出低沉咆哮的猙獰人影!
數量遠超她的最壞預估!那絕不是十幾個,而是二三十個!
而且其中幾個魁梧的身影,散發出的凶戾氣息隔著海水都能感受到!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小小的房屋。
小冉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緊緊回抱住綾,彷彿要將自己融入對方身體裡尋求庇護。
綾能感受到小冉的恐懼,她的心也在微微顫抖。
再怎麼說兩女也隻是二十歲左右的少女,麵對這種場景怎麼不感到害怕。
綾也閉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隻剩下破釜沉舟的決絕。
「無論如何…我們都要試一試!」
綾的聲音斬釘截鐵,她輕輕推開小冉,雙手虛按向那株小迷煙樹,一股無形的、帶著生命律動的能量開始在她掌心凝聚,緩緩注入樹乾。
迷煙樹半透明的葉片開始無風自動,發出極其細微的沙沙聲,邊緣的紫色熒光肉眼可見地變得明亮、躁動起來!
就在此時——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伴隨著劇烈的震動猛然傳來!
整個木筏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砸中、撕裂!
「血吻號」那粗壯鋒利的金屬撞角,如同熱刀切黃油般,狠狠地、精準地撞在了小冉木筏最脆弱的側舷連線處!
緊接著,其他兩艘木筏也狠狠撞擊過來,堅固的木材開始爆裂、扭曲、解體!
被撞出的圍牆缺口處開始被不斷撕裂,海水也逐漸開始滲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