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能坐吃山空。」
陸燃回到屋內,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從焦慮的情緒中抽離。
他迅速開啟光幕的交易頻道,虛擬的光屏在眼前展開,無數資訊如潮水般流動。
光幕上,密密麻麻的交易資訊閃爍著,陸燃的目光快速掃過這些資訊,很快,他不再糾結,果斷地發布了一條醒目的交易資訊,並設定為長期懸掛:
【需求:深海寒鐵錠、地心火銅塊、或其他已知/未知的稀有金屬/礦物】
【提供:純淨淡水、燻肉。視材料價值可議】
【備注:長期有效!材料珍貴度決定兌換比例,食物水源品質保證!急需特殊材料,有意者詳談!】
特殊材料的稀缺性決定了這條資訊可能不會很快得到回應。
交易頻道裡,求購食物飲水的比比皆是,但出售特殊材料的卻鳳毛麟角。
即便偶爾有人出售,價格也往往高得離譜,或者要求用更稀有的物品交換。
與此同時,木筏邊緣傳來了一陣嘩啦的水聲,伴隨著輕快的哼唱。
陸燃抬頭望去,隻見緋月正奮力拖拽著一個剛剛打撈上來的物資箱。
她哼著歡快的小曲,臉上洋溢著興奮和期待。
陸燃微微一笑,快步走到她身邊,幫助她將箱子拖到岸上。
箱蓋被撬開的瞬間,裡麵的內容讓他們都有些意外。
裡麵並非期待的金屬光澤,而是滿滿當當的生活用品:
幾卷還算堅韌的防水布、一套略顯陳舊但功能完好的餐具、幾塊散發著淡淡皂角香氣的香皂、甚至還有一小盒針線。
「哇,主人,快看看這些!」
陸燃笑著蹲下身,檢視著箱子裡的物品。
他拿起一塊防水布,展開來看了看,防水布的質地厚實,防水效能看起來不錯。
又拿起餐具,輕輕摩挲著,「這些餐具雖然不算奢華,但質量不錯,可以替代我們現有的用餐工具。」
緋月在一旁點了點頭,雖然有些失望沒有找到特殊材料,但很快又振作起來。
「也不錯,正好可以給主人做件新衣服,碗筷也該換了。」
她嘀咕著,將東西搬到一邊,開始細心地將物品分門彆類地放好。
接著,她又撈起一個箱子,這次裡麵裝著各種包裝奇特的食品:
幾罐印著陌生文字的壓縮餅乾、幾袋脫水蔬菜湯料、甚至還有一小盒包裝精美的巧克力。
「巧克力!」
緋月的眼睛亮了起來,她拿起一塊,嗅了嗅那尚未完全散儘的香甜氣息,然後迫不及待地塞進嘴裡。
甜蜜的味道在她舌尖化開,她的臉上露出滿足的神情。
陸燃看著她,微微一笑,眼中滿是寵溺。
緋月將這些收獲搬到屋內,放進了物品欄中,然後回過身來,問道:
「主人,這些食品要怎麼處理呢?」
陸燃思索了一下,說道:「把這些食品分類整理好,放到儲物區。巧克力可以留著當零食,壓縮餅乾和脫水蔬菜湯料就作為儲備糧食。」
緋月點了點頭,表示明白,然後繼續忙碌起來。
得知陸燃需要大量的特殊材料,緋月便繼續回到木筏邊緣撈物資箱。
陸燃則是再次回到屋內,坐在沙發上目光投向光幕上的交易頻道。
他耐心地篩選著每一條資訊,然而,映入眼簾的大多是求購食物的哀求,或是用基礎材料換取物資的請求。
這些資訊對他來說毫無用處,他所需的是稀有的特殊金屬,而非普通物資。
陸燃的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子,發出「噠噠」的聲響。
偶爾,他也會看到一些出售金屬的資訊。
但點進去一看,不是數量少得可憐,難以滿足他的需求,就是價格高得離譜,完全超出了他目前的預算。
陸燃歎了口氣,看來特殊金屬的獲取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就在陸燃覺得有些沮喪之時,區域聊天頻道突然熱鬨起來。
一條資訊像石子投入平靜湖麵,激起千層浪:
【救命!東邊坐標附近有劫掠的!我的木筏被撞散了!他們有好幾個人!搶走了我所有的食物和水!】
陸燃下意識地停下了篩選交易資訊的動作,視線被區域聊天頻道的內容吸引過去。
隻見資訊如滾雪球般越滾越多,恐慌、憤怒、無助交織其中:
【我也聽說了!好像是個專門打劫的小隊,好幾個人都遭殃了!】
【這幫畜生!不光搶東西,還…唉!我原來還在聊天頻道認識個女娃子,木筏被占了,人也…這幫天殺的!】
【大家小心!他們似乎有改裝過的撞角,速度快,專挑附近的木筏下手!看到可疑的木筏群趕緊跑!】
陸燃看著這些資訊,瞳孔微微收縮。
一個多人組成的劫掠團夥在這片海域橫行霸道,他們不僅裝備精良、手段殘忍,還肆無忌憚地劫財劫色。
被撞散的木筏、被搶走的物資、被侵占的領地,還有那些受害者無奈的哭訴,無一不在訴說著這個團夥的惡行。
陸燃之前一直專注於工坊的建設和材料收集,對區域動態確實關注不足。
「專門打劫的組織…改裝船隻…」
陸燃心中警鈴大作。
他的木筏雖然經過強化,又有緋月和海噬鬼在身邊協助,但到底人數少得可憐,而且核心區域的防禦工事還什麼都沒有,一切隻能依靠木筏外圍的圍牆。
如果被這種有組織、有準備的團夥盯上,自己很可能也會防不勝防。
陸燃的臉色逐漸變得凝重,他迅速將交易界麵縮小,目光緊緊鎖定在區域頻道裡那些零散的資訊上。
指尖在光幕上快速滑動,雖然具體資訊模糊不清,但「多人」「改裝撞角」「手段兇殘」這幾個關鍵詞已經足夠觸目驚心。
他的木筏在這片區域內算是發展得最好的,但正因為如此,那些劫掠者要是看到自己的木筏,大概率會把自己當成頭號目標。
陸燃的眉頭緊鎖,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這片海域的形勢遠比他想象的更為複雜和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