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望籠罩了蜥蜴人族,原本繁榮的族群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混亂。
族人們在震驚中逐漸明白,他們正麵臨著一場可怕的災難
蜥蜴人長老們迅速召集所有族人,舉行緊急會議。
古老的祭壇前集會,火把的光芒在夜風中搖曳,映照出一張張焦慮的臉。
長老們的個個麵色焦急,它們在討論這種異變的情況和可能的解決辦法。
還是未能想出任何辦法。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蜥蜴後代的特性愈發明顯,族內絕望的氛圍越發濃厚。
意識傳遞的聲音更加深沉,被無儘的哀傷淹沒。
‘這種異變感染速度很快,族群內的族人大量感染,有些蜥蜴人想要逃離島嶼,但不是死在海中,就是失去蹤跡。’
‘它們在逃離時,往往成為海淵之眼的獵物,或被其他受感染的海中生物吞噬。’
‘而那些在海淵之眼的追蹤下倖存的族人,也在絕望中迷失方向,消失在茫茫大海,再無音訊。’
‘我們終於明白,海淵之眼留下的不僅是病原體,更是一種詛咒。’
‘這種詛咒通過分娩之人傳遞給下一代,並逐漸感染整個族群。’
畫麵切換,蜥蜴人族的營地中彌漫著絕望的氣息。
族人們眼睜睜看著親人一個個被感染,卻又無能為力。
孕婦們在生產後,看著自己新生的後代逐漸變成四腳爬行的蜥蜴,絕望的哭聲此起彼伏。
‘我們的族人開始一個個倒下,而那些蜥蜴後代則在海淵之眼的遠端操控下,開始攻擊自己的族人。’
被感染的蜥蜴人後代,麵板變得暗紅,鱗片粗糙,眼神嗜血狂熱。
它們在海淵之眼的操控下,向自己的族人發起攻擊。
它們的兇殘超乎想象,甚至同類相食,將蜥蜴人族推向滅族的邊緣。
‘而我們這些留在島嶼上的族人,用了幾十年的時間,嘗試了各種辦法,都沒能成功治癒這種異變。’
蜥蜴人族的長老們日夜鑽研古籍,科學家們無數次試驗藥劑,戰士們試圖用武力清除被感染的後代,但都徒勞無功。
整個族群在絕望中掙紮,數量銳減,生機殆儘。
‘最終,為了保住族內的血脈,剩餘的蜥蜴人用族內的古術秘法祭獻了自己的生命,將全部的血脈融進一顆蛋內。’
畫麵中,蜥蜴人族的長老們舉行了最後的儀式。
它們在神殿中圍坐成圈,古老的符文在地麵閃爍,長老們的生命力如燭火般熄滅,而那顆蛋卻在光暈中逐漸成型,蘊含著蜥蜴族最後的希望。
‘並且利用其他秘法,將一部分族人的靈魂封鎖在青銅雕像中,保護這顆蛋和我們的家園。’
蜥蜴族的勇士們自願化為青銅雕像,它們的靈魂被秘法鎖定,守護著神殿和那顆珍貴的蛋。
它們的身體逐漸僵硬,化為金屬,但眼神中仍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隻不過它們也沒想到,這顆蛋竟然被巨型蜥蜴帶走,並存放在半山腰的洞穴中。
蜥蜴人沉思片刻,開口道,巨型蜥蜴在蛋上嗅到了與自己血脈相連的氣息,因此本能地將其帶回。
由於巨型蜥蜴本身也是蜥蜴人一族的後代,儘管血脈已被稀釋,但仍保留著一絲本能的聯係。
因此,它們不僅沒有觸發青銅雕像的防禦機製,反而被視為需要保護的族人。
陸燃和緋月越聽越心驚,他們終於明白,蜥蜴人一族施展的古術秘法不僅祭獻了族內所有族人的生命,還以巨大的代價重創了整個島嶼的生態係統。
‘隨著古術秘法的啟動,整個島嶼陷入了災難。我們為了封印詛咒和儲存最後的希望,不得不犧牲大量生命。’
島上的一切生物都未能倖免於難,無論是野生動物還是花草樹木,它們的生命力都被秘法無情地抽取,以此為秘法提供能量。
陸燃回憶起他們在島上看到的一切,越靠近遺跡中心,植被越是枯萎凋零,一片死寂。
這與蜥蜴人的描述完美吻合。
隨著蜥蜴人的講述,水幕中那幅畫麵漸漸模糊,最終消散於無形。
陸燃與緋月望著水幕消失的地方,久久沉默,他們彷彿還能聽見蜥蜴人族的悲鳴,看見那場慘烈的戰鬥。
‘那時候,族人屍骨遍地,生機全無。’
‘如今想來,這島嶼曾經的繁榮與如今的凋零,對比之下更是令人唏噓。’
“確實,若非親眼所見,很難想象這島嶼上曾發生過如此慘絕人寰的悲劇。”
陸燃目光複雜,看向蜥蜴人,“原來海噬鬼它們不敢靠近島嶼內部,是因為能感知到蜥蜴人與這顆蛋的氣息,它們的本能還在,知道自己不該靠近。”
緋月也是皺起眉頭,語氣裡滿是憤慨:
“這個海淵之眼的組織簡直罪大惡極!篡改基因,施加詛咒,將整個蜥蜴一族推向滅族的邊緣,他們根本不配存在這世上!”
陸燃點頭。
‘這顆蛋…它承載著我蜥蜴人一族最後的希望,即便動用了全族的血液與古術秘法,至今也未能孵化。’
‘我族的血脈延續之路,怕是艱難無比了。’
蜥蜴人盯著陸燃手中的蛋,目光穿越千山萬水,彷彿看到了族人昔日的繁盛與如今的淒涼。
它的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淚光,卻又被強忍了下去,聲音裡透著難言的苦澀。
蜥蜴人移開目光,望著洞窟的深處,那裡曾是它族人安居的家園,如今卻隻剩下殘垣斷壁與無儘的哀傷。
它輕歎一口氣,將所有的遺憾都隨著這聲歎息一並吐出,不再用自身的意識講話,而是直接開口:
“我這一生,親眼見證了族群的興衰榮辱。”
“如今,用全族的血脈供養的蛋,直到現在還未孵化,想來我是等不到那一刻了…”
陸燃和緋月聽到這裡,心中一酸。
他們能感受到蜥蜴人那深入骨髓的遺憾與不捨。
可還沒等他回應,蜥蜴人再次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種超脫生死的平靜:“罷了…”
它轉向陸燃,“你們能一路來到這裡,說明你們的實力與運氣皆非凡俗。”
“我如今僅靠族中的古術秘法吊著最後一口氣,隨時都可能消散。趁我還有這口氣在,有些話我必須跟你們說清楚。”
陸燃和緋月聞言,身體微微前傾,全神貫注地聆聽。
“現在,我已經把我蜥蜴人一族的故事全盤托出。”
“最後,我還有一個請求,希望你們能夠答應。”
陸燃剛要開口說話,蜥蜴人卻抬手止住,繼續說道:“若你們願意接受我的請求,我蜥蜴人一族殘留的寶物,儘可贈予你們,聊表心意。”
“畢竟,接下來的路漫長而艱險,你們需要力量。”
“若是不願,便留下這顆蛋,離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