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汐寧因儘情玩耍而顯得紅撲撲、如同熟透蘋果的小臉,聽著她對自己發出“咿咿呀呀”、充滿信任與歡快的稚嫩聲音;
感受著她用那雙帶著暗金色鱗片點綴的小手緊緊抓住自己衣襟的無保留依賴,一整日積累的疲憊、緊繃的神經、乃至潛藏的壓力,似乎都在這一刻被這純粹的溫暖悄然撫平、溶解、消散於無形。
小家夥也似乎天生就懂得如何回應這份愛意。
她對緋月、綾和甜小冉三人格外親近,每次見到她們靠近,無論之前是在專注地玩玩具還是昏昏欲睡,都會立刻興奮地揮舞著小手,努力展示著她那僅有的幾顆小米牙,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常常是“見牙不見眼”,那毫無陰霾的燦爛笑容,極具感染力。
玩鬨起來,更是投入,常常興奮得小臉通紅,發出咯咯的清脆笑聲,成了三女在殘酷末世中,心底最柔軟、最珍貴的慰藉與快樂源泉。
而陸燃的生活重心,也自然而然地被劃分成了涇渭分明卻又緊密相連的兩部分。
一邊,是他作為行宮領袖不容推卸的責任——時刻保持著最高警惕,運用一切手段蒐集情報、分析動向,提防著“海淵之眼”這個如同毒蛇般潛伏在暗處的巨大威脅,確保這艘方舟和其上所有生命的安全。
而另一邊,則是他身為“父親”的全新角色所帶來的,充滿瑣碎卻無比溫馨的日常。
他會儘量抽出時間,陪伴在汐寧身邊,看著她一天一個樣的成長,感受著她對自己的全然依賴。
這份牽掛,如同一條溫暖的紐帶,將他與這個新生命,也與行宮這個“家”聯係得更加緊密。
對於“海淵之眼”這個潛藏在暗處的巨大威脅,陸燃從未有過絲毫鬆懈。
他利用手中掌握的一切資源,精心構築了一張立體的情報網路,如同無形的觸角,儘可能地向海域深處延伸。
海鯨、圓鰭、海螺這三支新加入的深海原住民,成為了這張網路最堅實的基礎。
它們世代棲息於此,擁有著傳承了無數歲月的獨特資訊渠道——或是通過洋流傳遞的特殊頻率波動,或是某些具有感知能力的深海生物群落,亦或是散佈在各處隱秘礁石區的古老圖騰標記。
通過這些方式,它們能夠大致捕捉到那個邪惡組織在廣袤海域中活動時,難以完全掩蓋的蛛絲馬跡,例如異常的怪物聚集、特定區域的能量汙染、或是某些弱小種族離奇消失的傳聞。
陸燃自己,也會在夜深人靜時,分出一絲心神,瀏覽那懸浮於意識深處的光幕聊天頻道。
從其他散落在無儘之海各處的木筏主們,那些零散、往往伴隨著驚恐與絕望的敘述中,艱難地拚湊、篩選出可能與“海淵之眼”相關的隻言片語。
而其中效率最高、資訊也最為鮮活的,莫過於如今已聲名遠播的雲瀾商街。
正如鰭濤長老當初所言,“海淵之眼”在這片無儘海域中可謂“惡名昭彰”,達到了令所有智慧種族談之色變、同仇敵愾的程度。
它們所進行的那些慘無人道的種族滅絕式活體實驗、製造出的各種扭曲畸變、隻知殺戮的怪物、以及肆無忌憚的燒殺搶掠、毀滅文明的惡行,早已使其成為了所有心存善念、渴望安寧的智慧種族公認的死敵。
正因如此,許多深受其害或聽聞過其暴行的海洋種族,都會自發地留意、並利用各種方式,向可信的盟友傳遞它們的動向。
如今,有了雲瀾商街這個受到規則保護、安全高效、且萬族彙聚的資訊天然交彙平台,關於“海淵之眼”的情報共享,變得前所未有的迅捷和準確。
往往某個偏遠海域剛發現其活動的痕跡,相關的警告與描述,很快就能通過商街的渠道,傳遞到瀚海行宮的核心決策層。
這無疑為陸燃和瀚海行宮應對潛在的危機,提供了極其寶貴的預警和準備時間。
就在這種外鬆內緊、時刻保持著對潛在威脅警惕的氛圍下,被所有人精心嗬護著的小汐寧,依舊在以她那令人咋舌的速度茁壯成長。
纔不過幾天功夫,這個小家夥就不再滿足於嬰兒床那方寸之地的視野。
她對外麵廣闊而新奇的世界,充滿了難以抑製的探索**。
也不知道她那小小的身體裡,哪來的那麼一股子彷彿用不完的力氣和精力,在眾人驚訝的目光注視下,她竟然無師自通地、飛快地掌握了爬行這門新技能!
於是,原本整潔肅穆的行宮核心區域,畫風悄然一變。
那些乾淨得能倒映出人影、鋪設著恒溫能量地板的悠長走廊,以及寬敞明亮的房間內,經常能看到一個穿著柔軟可愛連體衣、包裹得像個圓滾滾小包子似的小小身影,正手腳並用地飛快爬過。
她的動作從一開始的笨拙、搖晃,迅速變得熟練而協調,速度也越來越快,活脫脫一隻精力旺盛、對一切都充滿了無儘好奇的小小探險家。
光滑的地板成了她的高速賽道,房間的門檻是她需要挑戰的小小山丘,任何出現在她視線範圍內的、色彩鮮豔或者會發出輕微聲響的物體,都能立刻吸引她的全部注意力,驅使著她“嗖嗖”地爬過去一探究竟。
而她所過之處,那銀鈴般清脆、毫無陰霾的“咯咯”歡笑聲,便如同最動聽的背景音樂,不絕於耳。
陸燃對此並未加以限製,反而持一種樂見其成的態度。
瀚海行宮內部,在嚴密的精銳防衛力量,堪稱絕對安全的堡壘。
地麵時刻被維護得一塵不染,舒適的恒溫係統驅散了深海的寒意,營造出溫暖如春的環境。
在他看來,這廣闊而安全的行宮內部,正是小汐寧絕佳的、屬於她一個人的“巨大遊樂場”,他樂於看到她充滿好奇地探索這個新奇的世界,這本身也是成長的一部分。
有趣的是,這小家夥似乎還無師自通地掌握了某種賣萌的天然技巧。
每當她手腳並用地在走廊或房間裡進行“探險”途中,遇到例行巡邏或是恰好路過的女仆時,她便會立刻停下來;
仰起那張粉雕玉琢、任誰看了都想捏一把的小臉,眨巴著那雙烏溜溜、如同黑葡萄般純淨的大眼睛,長長的睫毛撲閃著,同時伸出兩隻肉乎乎、如同蓮藕節般白嫩的小胳膊,小嘴裡發出軟糯糯、帶著點兒撒嬌意味的“嚶嚶”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