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畫麵放大到極致,清晰地呈現出緋月那精緻得如同用最完美的冰雪雕琢而成的五官,以及她周身那股獨特而致命的、混合著強大力量與冰冷疏離的氣質時——
胖男人的呼吸猛地一窒,彷彿被人扼住了喉嚨,隨即變得如同風箱般粗重起來!
他那雙狹小的眼睛此刻睜到了極限,幾乎要凸出眼眶,瞳孔中早已沒有了之前的精明與狡黠,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毫不掩飾的、如同火山噴發般的極致貪婪與熾熱到扭曲的**。
那眼神,彷彿饑餓了無數歲月的饕餮凶獸,終於看到了世間最極致、最渴望的珍饈美饌。
充滿了**裸的占有和毀滅欲!
他肥胖得如同香腸般的手指甚至無意識地伸出,顫抖著想要去觸控光屏中那張絕美而冰冷的臉龐,喉嚨裡發出「嗬嗬」的、令人極度不適的、混合著興奮與貪婪的低沉笑聲。
身後,那兩名侍女偷偷地、飛快地瞥了一眼光屏上那個清冷如仙、卻帶著殺伐之氣的女子,心中同時一沉,湧起一股物傷其類的哀涼與絕望。
她們太熟悉眼前這人露出這種眼神意味著什麼了。
那意味著絕對的占有,意味著不擇手段的獲取,意味著毀滅性的掠奪與征服。
一旦被他看上,無論是人還是物,最終都會落入他的掌控,被其吞噬殆儘。
螢幕中那個清冷出眾、實力不凡的女子,恐怕……也在劫難逃了。
她們的今天,或許就是那女子的明天。
胖男人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厚嘴唇,眼中閃爍著誌在必得的淫邪光芒,已經將螢幕中的女子視為囊中之物。
他對著空無一人的奢華房間,如同喃喃自語,又如同在向某個無形的存在下達著不容置疑的鐵律:
「我要得到她……調動所有資源」
「不惜一切代價,我要把她……完整地帶回來!」
中年胖男人那雙被肥肉擠壓得隻剩兩條細縫的小眼睛裡,翻湧的貪婪與熾烈慾火如同實質般燃燒了許久,才意猶未儘地、緩緩地收斂回去,重新隱藏於那看似慵懶的眼皮之下。
他肥胖臃腫的身軀重重地陷回那由珍貴深海獸骨與皮革製成的昂貴躺椅中,壓得椅子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呻吟,彷彿不堪重負。
他似乎覺得身旁的侍女有些礙事了,有些不耐煩地揮了揮胖手,動作隨意得如同驅趕耳邊嗡嗡作響的蒼蠅,示意那兩個嚇得幾乎魂飛魄散、癱軟在地的侍女立刻退下。
兩名少女如蒙大赦,連大氣都不敢喘,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從柔軟的地毯上爬起,踉蹌著退到房間外,儘可能地蜷縮起身體,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彷彿這樣就能安全一些,但細微的顫抖依舊無法止住。
奢華廣闊的艙室內,一時間隻剩下能量光屏發出的微弱嗡鳴,以及胖男人那尚未平複的、粗重而渾濁的呼吸聲。
他不知從何處——或許是睡袍那寬大的袖袋裡,摸出一個約莫拳頭大小、通體漆黑、表麵不斷自行旋轉、分解、重構、閃爍著幽藍色資料流的奇異魔方。
他心不在焉地將這顯然並非凡物的魔方在肥短的手指間笨拙地把玩著,那魔方的每一次轉動、咬合都帶著某種極其精密的邏輯和隱晦的能量波動,顯然是一件融合了極高科技的造物。
這是他控製改造生物的金鑰,除了他,沒有第二個人能夠控製。
隨意扭動幾下,便有人推門走入房間內。
說是人,但除了形體與人相似,其他地方根本看不出一絲人的樣子。
就像是一個竊取了人類皮囊的生物一般。
「真是……人間絕色啊……」
胖男人喃喃自語,聲音因為某種難以抑製的渴望而變得沙啞黏膩,彷彿喉嚨裡含著一塊化不開的油脂,「那清冷勁兒……那眼神裡的野性和不屈……」
「嘖,要是能弄到手,關在金絲籠裡好好『馴養』一番,那該是何等極致的滋味……」
說著,他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狠狠地嚥下了一大口口水,肥胖的臉上不受控製地泛起一絲病態的潮紅,狹小的眼睛再次眯起,令人生厭。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已經徹底定格、開始因為訊號源消失而變得有些虛幻不穩的光屏。
貪婪地凝視著緋月那張絕美卻冰冷、帶著戰痕的容顏,又瞥了一眼旁邊那訊號徹底中斷、隻剩下一個不斷閃爍的紅色骷髏標誌的提示,不由得從鼻腔裡發出一聲輕蔑至極的冷哼:
「訊號徹底斷了,連最後一點生命反饋資料都沒能傳回來……」
「哼,『深喉』這個廢物,白白浪費了組織投入的那麼多珍貴資源和能量進行改造催生,竟然被兩個不知從哪個角落裡冒出來的家夥給拆了個七零八落……真是沒用的東西!」
他的語氣中聽不出多少對自己親手參與創造的可怕造物被毀滅的心痛或惋惜,反而更像是在嫌棄一件花了大價錢卻毫不中用的失敗工具,充滿了不耐煩與鄙夷。
目光在光屏上定格的陸燃和緋月的身影上來回掃視了幾遍,胖男人那雙被肥肉擠得狹小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於算計和習慣性掌控一切的光芒。
他忽然從喉間發出一聲低沉的輕笑,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和殘忍。
「罷了,廢物死了就死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倒是這意外發現的『珍寶』……可不能白白錯過了。」
他停止了無意識把玩那昂貴魔方的動作,聲音略微提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過來。」
話音落下,那類似人類的生物走到胖男人身後,在距離躺椅數步遠的地方停下,恭敬地垂首站立,如同最忠誠的獵犬,靜默地等待主人的指令。
胖男人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他,一隻手把玩著魔方,另一隻肥胖的手指直接精準地點在光屏上。
那裡正顯示著陸燃和緋月身影所在的背景海域坐標,也是「深喉」化身最後傳回訊號的大致位置區域。
「傳我命令,」他的聲音恢複了那種習慣於發號施令的、不容置疑的威嚴,甚至帶著一絲興奮的顫音,「艦隊全體,立刻改變既定巡航路線。」
「目標,鎖定這片海域!全速前進!」
他頓了頓,手指重重地、近乎粗暴地敲擊在光屏上緋月那清晰的影像上,強調道:「給我把那艘能乾掉『深喉』的船,還有上麵所有的人……」
「特彆是這個女人,給我找出來!要活的,完完整整的!」
「是!大人!」
類人生物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是接收了一段普通的程式碼指令,乾脆利落地躬身領命,沒有提出任何疑問或困難;
隨即迅速轉身,如同機器般離去,執行這條足以讓整個龐大艦隊改變航向的重大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