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燃點點頭,綾的想法和他不謀而合。
他沉吟片刻,開口道:
「物資方麵,我們目前還算充足,短期內沒有問題。」
「但正如綾所說,坐吃山空不行。她們想要留在這艘能提供安全的木筏上,就必須付出勞動。」
他看向那群女人,提高了聲音,「都聽好了!我知道你們的遭遇,不過鯊魚幫已經覆滅。這裡是我們的木筏,它能提供你們在海上生存所需的安全。」
「但是…」
女人們聽到「鯊魚幫覆滅」,眼中先是爆發出巨大的驚喜和解脫,隨即又緊張地看向陸燃,等待著他的「但是」。
「但是,」陸燃繼續說道,「安全不是免費的。想要留在這裡,你們需要工作。」
「我想這一點不用我解釋大家也能明白,天上不會掉餡餅。」
「從今天起,你們可以選擇留在木筏上,但身份是『女仆』。」
「女仆?」女人們麵麵相覷,這個詞讓她們有些不安,但比起鯊魚幫的囚徒,似乎又好了太多。
「沒錯。」
陸燃清晰地闡述著規則:
成為女仆之後,她們便負責照顧木筏核心成員,陸燃、緋月、甜小冉、精靈綾的日常飲食起居,包括做飯、洗衣、打掃居住區域衛生等等。
還需要協助打撈海麵上漂浮的物資箱。
報酬則是給她們提供安全的生活環境、充足的食物、潔淨的飲水、必要的衣物和基礎醫療保障。
由綾和緋月負責統一管理和安排她們的工作、分配生活物資。
「每個人必須服從管理,勤奮工作,禁止任何偷竊、破壞或內鬥行為。違反者,將被驅逐。」
陸燃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女人們沉默了,她們的目光在陸燃與彼此之間流轉,權衡著這個提議的利弊。
鯊魚幫的暴行曆曆在目,那些慘痛的回憶讓她們對安全的渴望幾乎無法抵抗。
可同時,這個陌生的木筏與這群未知的人也讓他們心生忐忑。
「我理解你們的顧慮,」陸燃放緩了語氣,「但我們木筏的運作需要每一個成員的努力。」
「這裡不是慈善機構,而是一個大家庭。每個人都有責任和義務,隻有這樣,我們才能在這片海域中長久生存下去。」
「這並非奴役,而是一份契約。」
陸燃最後強調,「付出勞動,換取生存和庇護。」
「願意接受這份契約,並遵守規則的人,可以留下。不願意的,我會提供少量食物和水,找個機會送你們離開,自尋生路。給你們五分鐘考慮。」
女人們聽完,短暫的沉默後,爆發出一陣壓抑的哭泣和激動的低語。
離開?
在這茫茫大海上,沒有木筏,離開就是死路一條!
留下做女仆?
雖然要工作,但至少安全有保障,能吃飽穿暖!
這簡直是天壤之彆!
「我願意!」
「我也願意!」
「謝謝您!謝謝您收留我們!」
「我們一定好好乾活!」
「…」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所有女人都爭先恐後地表示願意留下。
那個中年女人更是代表大家,對著陸燃和緋月她們深深鞠躬,泣不成聲:
「謝謝…謝謝恩人給我們一條活路!我們…我們一定好好做事,報答您!」
甜小冉看著這一幕,眼圈也紅了,她拉了拉陸燃的袖子,小聲道:「陸燃哥哥,你真好。」
陸燃微微一笑,輕輕拍了拍小冉的手,心中也有些感慨。
他可不是什麼好人,隻是這些女人還有利益罷了。
原本以為會有一番爭執,甚至有人不願意接受這些條件,但女人們的反應卻出乎他的意料。
她們對安全和庇護的渴望,遠遠超過了對未來工作的擔憂。
「好,既然大家都願意留下,那我們就開始安排工作吧。」
陸燃神色平靜,對精靈綾點了點頭:
「綾,她們就交給你了。先帶她們去清潔一下,找些乾淨衣物換上,安排臨時住處。具體工作,你明天再詳細分配。」
「是,陸燃先生。」
精靈綾鄭重地點頭,接受了這份新的責任。
她的【自然共鳴】能力讓她能更敏銳地感知這些新加入女仆們的情緒波動——恐懼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茫然和對未來的微弱希冀。
這讓她在溝通和管理上有著天然的優勢。
「請跟我來。」
綾的聲音帶著精靈特有的空靈與安撫力,溫和卻清晰地引導著這群疲憊不堪、衣衫襤褸的女人。
她帶著她們走向木筏後方相對獨立的區域,陸燃也在物品欄中取出一些平日裡用不到的東西,一些簡易但還算整潔的棚屋構成的臨時安置區,還有著一些從物資箱開出的備用衣物和基礎清潔用品。
女人們如同找到了主心骨,默默地、帶著感激跟隨著綾的身影消失在甲板的另一端。
她們的步履雖然沉重,但眼中多了幾分希望和期待。
這或許不是一個完美的歸宿,但至少是一個新的開始。
深夜的海風帶著涼意,吹散了濃鬱的血腥味,也拂動著木筏上殘留的能量波動。
陸燃為了以防萬一,用契約卷軸將這些女人全部契約,這次選擇的是一個群體,在這些女人願意主動接受契約的情況下,陸燃倒也沒消耗多少心神。
契約順利完成,陸燃隻感覺這些女人的一舉一動都在自己的掌握下,而這些女人也神奇的對陸燃好感度拉滿,忠誠度也同樣拉滿。
而這次,契約卷軸完成契約後直接進入半個月的冷卻時間。
還需要給這些女人建造一些房屋,不過甜小冉和綾倒是不需要了,吸收了她們的木筏之後,陸燃和緋月他們的房屋也變大不少,正好多出的臥室能分給兩女休息。
陸燃的疲憊感如同潮水般湧來,這一天的經曆如同電影般在腦海中快速回放。
他的思緒從女仆們的安置飄向了更遙遠的地方,想到了與鯊魚幫的戰鬥,想到了吸收融合新木筏
高強度的心神消耗,即便是他也需要休息。
回到自己位於木筏核心區域、相對寬敞和私密的臥室,簡單洗漱後,一頭栽倒在鋪著柔軟床上,長長舒了一口氣,感覺緊繃的神經終於可以放鬆片刻。
脫下身上的衣物,換上舒適的睡衣。
身體在接觸床鋪的瞬間,緊繃的肌肉逐漸放鬆下來。
「終於可以好好休息了。」
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然而,就在他即將沉入夢鄉的那一刻,洗浴室的門被輕輕推開,發出微微的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