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揚州軍北渡黃河之時,虎牢關前,戰鼓雷動。
梁盛騎在馬上,手持馬槊,已經在關前叫陣了半個時辰,可齊不語始終冇有出戰。
“齊不語,你這個縮頭烏龜,之前不是還耀武揚威嗎?今日怎麼不敢出來了?”
“你這西涼第一猛將,徒有虛名。”
梁盛一臉傲然,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挑釁。
關牆上,齊不語站在城頭,看著關外那個叫陣的將領,目光冷厲。
他當然想出去應戰,可燕王的大軍就列陣在關外,誰知道是不是在設伏?
副將宋興滿臉怒意:“將軍,末將願出戰,斬了這廝。”
齊不語:“不急,聯軍這是故意在消耗咱們的銳氣,讓他們叫,累了自然會退兵。”
可梁盛不依不饒,從早上叫到中午,嗓子都喊啞了,就是不肯退。
齊不語終於忍不住了,他倒要看看,這個手下敗將能有什麼本事。
虎牢關沉重的城門緩緩開啟,吊橋轟然落下。
梁盛看見齊不語出來,非但冇有害怕,反而眼中有著興奮。
“齊不語,龜縮這麼久,終於捨得出城了?”
“手下敗將,真不知道你哪來的勇氣敢在關前挑戰我?”
“三年前輸給你,是因為輕敵,這次要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武藝。”
梁盛一夾馬腹,策馬衝鋒,馬槊直刺齊不語咽喉。
齊不語側身一讓,左臂大錘輕輕一撥,便將長槍撥開。
梁盛將馬槊收回,又是一刺,直奔齊不語胸口。
齊不語右臂揮錘,槍尖與錘頭碰撞,火星四濺,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兩人你來我往,轉眼間就過了二十回合,竟然不分勝負。
梁盛越打越勇,今日他就要證明,自己不比武狀元差。
又過了三十回合,梁盛的攻勢減緩,而齊不語的雙錘,依然沉穩如山。
他看準機會,雙錘齊出,一錘砸向梁盛胸口,一錘砸向馬頭。
梁盛大驚,猛得把韁繩下來,戰馬吃力倒下,躲過了致命的一擊。
他順勢把馬槊揮向對方的馬腿,齊不語猛拉韁繩,踏雲高高躍起,躲過攻擊。
梁盛趁機將戰馬拉起,正要再次進攻,陣前忽然傳來鳴金聲。
雙方罷手,齊不語看著梁盛遠去的背影,有些不甘心。
陣前,王現之看著跑回來的梁盛,如釋重負。
“太尉,末將還能再戰,為何鳴金?”
“夠了,徐州能征善戰的將領不多,留些體力為後續大戰做準備。”
翌日,嶽戰策馬出陣,手持重戟,在關前叫陣。
齊不語看著這個新來的將領,目光輕蔑,現在什麼阿貓阿狗都敢來挑戰他了。
“昨日被梁盛跑了,今日殺一個將領助助興。”
他策馬衝出關門,高舉雙錘,直奔嶽戰。
嶽戰冇有退縮,重戟橫在胸前,迎了上去。
雙錘與重戟碰撞,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齊不語隻覺得一股巨力從錘上傳來,虎口發麻,雙臂微微一沉。
他心中大驚,這個看起來不起眼的將領,力量竟然不輸於他。
“你叫什麼名字?”
“幷州天命軍,龍將嶽戰。”
“很好,本將軍今日倒要看看,你能接我幾錘。”
齊不語策馬衝上去,雙錘如暴風驟雨般砸向嶽戰。
嶽戰毫不示弱,揮舞重戟,與雙錘碰撞在一起。
兩人你來我往,轉眼間就過了三十回合,依然不分勝負。
四十回合,五十回合,六十回合!
虎牢關前的曠野上,兩人打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各路諸侯都看呆了,這個嶽戰,竟然能跟齊不語打成平手?
雲藏鋒站在陣前,看著那個揮舞重戟的將領,目光裡滿是震驚。
“蘇將軍,你麾下竟然有這等猛將?”
蘇文拱了拱手:“燕王過譽了,末將也是第一次見他全力出手。”
雲藏鋒目光裡滿是欣賞,如此虎將,他甚是喜愛。
百餘回合之後,嶽戰的攻勢已經慢了下來,額頭上滿是汗水。
齊不語也不好受,雙錘的力道越來越輕,呼吸也開始急促。
兩人都知道,再打下去,就是兩敗俱傷。
蘇文唯恐嶽戰有失,下令鳴金。
嶽戰拔馬就跑,齊不語也冇有追擊,隻是勒馬立在關前,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看著嶽戰遠去的背影,目光裡多了一絲敬意。
這個幷州將領,是他遇到過的最強的對手。
經此一戰,各路諸侯都對幷州天命軍刮目相看。
雲藏鋒更是親自設宴,款待蘇文和嶽戰,席間多次暗示,想讓嶽戰歸順幽州。
嶽戰隻是一味喝酒,冇有接話。
九月中旬,白熙率揚州軍,趁夜色順流而下,火燒孟津戰船。
董宇的三千水軍,被燒得七零八落,死傷過半。
程奉率軍從河陽渡河,與白熙前後夾擊,大破孟津守軍。
董宇帶著一千殘部,狼狽逃回洛陽,孟津港被揚州軍佔領。
白熙站在孟津港的城牆上,看著南岸那片若隱若現的城池,洛陽,就在眼前。
“傳令,向燕王報捷,就說揚州軍已佔領孟津,兵鋒直指洛陽城北,請求速撥糧草。”
信使領命而去,快馬加鞭,直奔虎牢關。
九月中旬,虎牢關前,雲藏鋒接到捷報,大喜過望。
“好,車騎將軍果然冇有讓本王失望。”
“傳令,各路諸侯輪流強攻虎牢關,務必拖住齊不語,不能讓他回援洛陽。”
眾諸侯齊聲領命,士氣大振。
待眾人離去,王太尉則單獨找到燕王,不知道兩人在商議著什麼。
就在聯軍在虎牢關前與齊不語對峙之時,南荒也開始行動了。
秋收之後,糧草充足,兵精馬壯。
長公主雲藏月下令,出兵北上,收複梓潼郡。
熊鎮為主將,秦驍為先鋒,陳策為參軍,率一萬偃月營,浩浩蕩蕩殺向梓潼。
與此同時,吳眠也帶著文延,離開成都,返回永昌。
臨行前,雲藏月站在城牆上,看著吳眠遠去的背影,目光裡有一絲不捨。
“軍師保重,本宮會第一時間將戰況傳回永昌。”
“殿下放心,臣預祝大軍旗開得勝,告辭。”
吳眠回頭,朝她拱了拱手,騎著毛驢,搖著羽扇,消失在官道的儘頭。
永興三年,九月,天下三線開戰,鹿死誰手,尚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