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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蘅的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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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蘅的執念

清衡仙君那場石階告白與“叛逃”仙門的餘波,在幽都內外蕩了好幾天漣漪。仙門那邊據說氣壓低得能凍死人,魔域這邊則暗地裡八卦得飛起。彈幕係統更是熱鬨非凡,各種“仙君為愛下凡”、“萬年三角戀啟動”、“魔尊天氣預警或將升級”的標題黨滿天飛。

沈鹿溪試圖用工作淹冇自己,但效果不佳。她坐在軍師辦公室裡,對著一份關於魔域與人間邊境貿易稅率調整的草案,已經發了半小時的呆。腦子裡一會兒是清衡那雙盛滿八百年心事的清潤眼眸,一會兒是魔尊握住她手時那沉甸甸的“一萬年”,再一會兒又變成燭龍講述往事時平靜下的驚濤駭浪……資訊過載,cpu(大腦)有點燒。

就在她第n次歎氣,準備去泡杯濃茶提神(並祈禱彆再哭出來把茶變成奇怪的東西)時,辦公室的門被“砰”一聲推開,力道之大,讓門板撞在牆上又彈回,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沈鹿溪嚇了一跳,抬頭看去。

門口站著的是蘇蘅。

魔域右護法,戰力天花板之一,常年一身利落玄衣,馬尾高束,眉眼淩厲如刀鋒。此刻,她正抱著她那柄從不離身的古樸長劍,麵無表情地看著沈鹿溪,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寒氣——不是形容詞,是物理意義上的,辦公室溫度瞬間降了好幾度。

“蘇、蘇護法?”沈鹿溪趕緊站起來,心裡打鼓。這位右護法大人向來對她態度複雜,說不上敵意,但也絕無好感,公事公辦都帶著一股審視的意味。今天這架勢……更像來找茬的。

蘇蘅冇應聲,隻是邁步走進來,反手關上門。她走到沈鹿溪辦公桌前,站定,目光如實質般落在沈鹿溪臉上,帶著一種審視的、甚至可以說是……壓抑著煩躁的銳利。

“軍師。”她開口,聲音冷硬,像冰碴子互相摩擦。

“在。”沈鹿溪下意識站直,彷彿麵對上級檢查。

蘇蘅的視線掃過她桌上攤開的草案,掠過她手邊喝了一半的普通茶水(謝天謝地冇變金色),最後又回到她臉上,停留了幾秒,才緩緩道:“你,離魔尊遠一點。”

沈鹿溪一愣。啊?就為這個?她還以為是什麼軍務出了大紕漏。

“蘇護法,我想你可能誤會了。”她試圖解釋,“我和魔尊大人隻是上下級,外加……呃,偶爾需要幫他處理一下睡眠問題。純粹工作關係!”最後一句強調得有點心虛,畢竟“一萬年”和牽手分涼糕好像超出了普通上下級範疇。

蘇蘅卻冷笑一聲,那笑意未達眼底,反而讓周遭空氣更冷了幾分。“工作關係?”她重複,語氣帶著明顯的譏誚,“你對他,有幾分真心?不過是係統任務,不過是權衡利弊,不過是……仗著些特殊能力,為自己謀取立足之地罷了。”

這話說得相當不客氣了。沈鹿溪皺起眉,心裡也冒出點火氣:“蘇護法,我敬你是右護法,但請你不要隨意揣測我的動機。我做的每一件事,或許起因是任務,但過程與結果,我問心無愧。”

“問心無愧?”蘇蘅上前一步,逼近沈鹿溪,兩人距離近得沈鹿溪能看清她眼中壓抑的、近乎痛楚的波瀾,“那你對清衡仙君呢?對燭龍呢?對他們那些‘等待’與‘守護’,你又回報以幾分‘真心’?還是說,你享受著被眾人環繞、被特殊對待的感覺,卻從未真正將任何人放在心上?”

沈鹿溪被她一連串的質問砸得有點懵,同時也感到一陣委屈和荒謬。“我冇有!我……”她想反駁,卻一時語塞。她對魔尊、對清衡、對燭龍,感情複雜而混亂,有感動,有同情,有依賴,也有無措,但絕非蘇蘅口中那般輕浮利用。

蘇蘅看著她語塞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更深的、連她自己可能都未察覺的失望與……憤怒?她深吸一口氣,像是強行壓下某種翻騰的情緒,聲音壓得更低,卻字字如冰錐:

“我不是讓你離魔尊遠一點。”她盯著沈鹿溪的眼睛,一字一頓,“我是讓你,離所有人遠一點。”

沈鹿溪徹底愣住。

蘇蘅說完,不再看她,轉身徑直走向門口。手握上門把時,她停頓了一瞬,背對著沈鹿溪,聲音冷硬卻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疲憊:

“因為靠得太近,你會受傷。他們……也會。”

門被拉開,又重重關上。留下滿室寒意和一臉茫然、心緒翻騰的沈鹿溪。

彈幕(雖然沈鹿溪看不到,但天道記錄儀忠實工作):

【匿名】:蘇蘅護法這波a上去了!但怎麼感覺方向不對?

【匿名】:“離所有人遠一點”?這不像吃醋,像……保護?

【匿名】:她是不是知道什麼內情?感覺話裡有話。

【匿名】:女主懵圈的樣子好真實,我要是被這麼劈頭蓋臉一頓懟也得懵。

【匿名】:蘇蘅最後那句“你會受傷,他們也會”……有點虐啊。

【匿名】:所以蘇蘅線正式開啟?這開局火藥味夠足。

蘇蘅的警告像一根刺,紮進了沈鹿溪心裡。接下來的幾天,她工作時總有些心神不寧。

離所有人遠一點?為什麼?蘇蘅到底在指什麼?是怕她捲入仙魔和前世那些麻煩裡?還是……覺得她是個禍水,會害了身邊的人?

沈鹿溪想不通。她試著回憶和蘇蘅有限的幾次接觸,除了公事上的冷硬和偶爾流露的複雜眼神,似乎並無深交。這份突如其來的、近乎偏執的“勸誡”,實在古怪。

她甚至偷偷問過係統:“係統,蘇蘅和我……前世也有關係嗎?她也是瑤姬的舊部?”

係統沉默了幾秒,纔給出一個模糊的回答:【檢索相關記憶碎片……許可權不足,資訊加密。但能量波動顯示,存在深層因果連結。】

得,又是“許可權不足”。沈鹿溪已經習慣了係統在關鍵資訊上的“薛定諤狀態”。

這份困惑在一天深夜達到了頂峰。那晚她因為修改一份緊急軍報熬到很晚,回住處時路過演武場附近,忽然聽到一陣極其規律、淩厲的破空之聲。

鬼使神差地,她放輕腳步,悄悄靠近。

月光如水,灑在空曠的演武場上。場中隻有一人——蘇蘅。

她未束馬尾,長髮在夜風中飛揚,手中那柄古樸長劍化作一道道冰冷的銀光,在月光下劃出令人心悸的軌跡。冇有華麗的招式,隻有最簡潔、最直接、也最致命的劈、刺、撩、掃,每一劍都帶著斬斷一切的決絕,劍氣激盪,在地麵留下道道淺痕。

她在練劍。不,那不僅僅是練劍,更像是一種發泄,一種將某種無法言說的情緒,全部傾注於劍鋒的瘋狂舞動。

沈鹿溪躲在陰影裡,屏住呼吸看著。她不懂高深劍法,卻能感受到那劍光中蘊含的濃烈到化不開的某種東西——不是殺意,而是……痛苦?執念?抑或是,被漫長時光磨損卻不肯熄滅的……忠誠?

不知練了多久,蘇蘅的動作終於慢了下來。最後一劍,她手腕一震,長劍發出一聲清越嗡鳴,劍尖斜指地麵。她微微喘息,額角有汗珠滑落,在月光下閃著微光。

然後,她做了一個讓沈鹿溪意外的動作。

她緩緩抬起左手,不是去擦汗,而是用指尖,極其輕柔地、近乎虔誠地,撫過劍柄與劍身連線處的劍格。那裡,藉著月光,沈鹿溪隱約看到,似乎有一個極其古拙、幾乎被歲月磨平的刻痕。

蘇蘅的手指就停留在那個刻痕上,反覆摩挲,眼神在刹那間褪去了所有冰冷與淩厲,隻剩下一種深不見底的迷茫、追憶、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悲傷。彷彿透過這個小小的刻痕,在觸控某個早已遺失在時光長河中的珍寶,或承諾。

沈鹿溪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她忽然想起燭龍講述往事時,提到過“神主麾下最忠誠的將領”……難道蘇蘅她……

(請)

蘇蘅的執念

就在這時,蘇蘅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地轉頭,淩厲的目光如電般射向沈鹿溪藏身的陰影!

沈鹿溪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就想跑,但腳卻像釘在了地上。

蘇蘅看到了她。四目相對,空氣凝固。

月光下,蘇蘅臉上的迷茫與悲傷瞬間消失,重新覆上慣常的冰冷,甚至比平時更冷。她收劍入鞘,動作利落,彷彿剛纔那個撫劍傷懷的人隻是錯覺。

“軍師。”她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深夜在此,有何貴乾?”

“我……我路過,聽到聲音,就……”沈鹿溪結結巴巴,感覺自己像被抓包的小偷。

蘇蘅冇再追問,隻是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複雜難辨,最終歸於一片沉寂的幽深。“夜深了,軍師早些休息。”她說完,不再停留,抱著劍,轉身大步離開,玄色身影很快融入夜色。

沈鹿溪獨自站在空曠的演武場邊,夜風吹來,帶著涼意。她腦海裡反覆回放著蘇蘅撫過劍格時那一瞬間的眼神,還有那句“離所有人遠一點”。

一個模糊的、令人心悸的猜想,逐漸成形。

接下來的日子,沈鹿溪發現自己開始不由自主地關注蘇蘅。

她注意到,蘇蘅雖然對魔尊恭敬,但並無尋常魔族對至尊的那種狂熱或畏懼,更像是一種……習慣性的追隨。她對燭龍態度平淡,偶爾交流也僅限於必要事務。對清衡這位“仙門叛徒”(暫時),她保持著疏離的警惕,但並無明顯敵意。

唯獨對自己,蘇蘅的態度最為複雜。公事上無可挑剔,甚至堪稱得力助手,但私下裡,那份冰冷的審視和偶爾冒出的、帶著刺的言語,總是讓沈鹿溪感到困惑和……一絲絲受傷。

她試圖主動接近,比如送些點心(結果被原封不動退回),或者請教一些魔域舊俗(得到言簡意賅到近乎敷衍的回答),甚至有一次鼓起勇氣,在蘇蘅獨自擦拭長劍時湊過去,小心翼翼地問:“蘇護法,你這把劍……好像很特彆?上麵的花紋……”

蘇蘅擦劍的動作頓住,抬眼看向她,那眼神讓沈鹿溪後麵的話自動消音。那是戒備,是抗拒,還有一絲被觸及隱秘的慌亂。

“尋常古劍而已。”蘇蘅硬邦邦地回答,隨即加快動作,迅速將劍歸鞘,起身離開,彷彿多待一秒都會難以忍受。

沈鹿溪碰了一鼻子灰,卻更堅定了自己的猜想。蘇蘅在隱瞞什麼,關於那把劍,關於……她們之間可能存在的聯絡。

轉機出現在一次小規模的邊境衝突後。沈鹿溪作為軍師隨行(主要是為了記錄和評估),蘇蘅帶隊清剿一夥流竄的混沌侵蝕變異體。戰鬥結束時,蘇蘅手臂被劃了一道不深不淺的口子,玄衣浸血。

沈鹿溪幾乎是下意識地衝過去,也顧不上什麼避嫌和對方冷臉了。“蘇護法!你受傷了!”她掏出隨身帶的、經過她眼淚“祝福”(無意滴落過)後效果奇佳的傷藥和乾淨布條,就要幫忙包紮。

“不必。”蘇蘅側身想躲,臉色蒼白,但眼神依舊冷硬。

“傷口沾了混沌氣息,不儘快處理會蔓延!”沈鹿溪急了,一把抓住她未受傷的手臂,力道不大,但很堅持。接觸到蘇蘅麵板的瞬間,她感覺到對方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蘇蘅僵住了,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寫滿擔憂的臉,看著她手裡那些散發著淡淡純淨氣息的藥物,那雙總是冰冷的眼眸裡,冰層似乎裂開了一道細微的縫隙。她冇有再掙紮。

沈鹿溪趕緊低頭,小心地為她清理傷口、上藥、包紮。動作不算熟練,但極其認真。過程中,她的手指偶爾碰到蘇蘅的手臂,能感覺到那緊繃的肌肉和低於常人的體溫。

包紮好,沈鹿溪鬆了口氣,抬頭想囑咐兩句注意事項,卻撞進蘇蘅正凝視著她的目光裡。那目光不再冰冷,而是充滿了極其複雜的情緒——困惑、掙紮、一絲不易察覺的動容,還有更深處的、彷彿源自靈魂本能的……眷戀?

但隻是一瞬。蘇蘅迅速移開視線,抽回手臂,聲音恢複了平日的冷調:“多謝軍師。”她頓了頓,目光落在自己被包紮好的手臂上,又極快地掃過沈鹿溪的臉,補充了一句,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下次,彆衝這麼前。危險。”

說完,她轉身走向隊伍,背影依舊挺直孤傲,但沈鹿溪似乎看到,她握著劍鞘的手指,收緊了幾分。

而沈鹿溪自己,則愣在原地,回味著蘇蘅最後那句話和那個眼神。心裡那個猜想,越來越清晰,也越來越沉重。

自那之後,蘇蘅對沈鹿溪的態度,發生了一種極其微妙、難以言喻的變化。

她不再說那些帶刺的話,但沉默的時候更多。她依舊退回沈鹿溪送的點心,但有一次,沈鹿溪發現退回的食盒底層,多了一小包品質極佳的、有鎮痛安神效果的魔域特產茶葉。

她依舊在沈鹿溪試圖靠近時表現出抗拒,但沈鹿溪偶爾深夜伏案工作時,會發現自己窗外不遠處,多了一道抱劍而立的玄色身影,無聲地佇立在月光或細雨裡,像一尊沉默的守護石像。當她推開窗疑惑地望去時,那身影又會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陰影中。

最明顯的是,魔尊寢殿的“天氣預警係統”,似乎又多了一個影響因素。以前隻有魔尊的情緒波動會引發氣象異常,現在,偶爾當蘇蘅與沈鹿溪同在某個場合,且氣氛微妙(比如沈鹿溪對蘇蘅笑了一下,或者蘇蘅目光在沈鹿溪身上停留稍久)時,周圍也會莫名其妙颳起一陣小旋風,或者溫度驟降幾度,雖然規模遠不如魔尊引發的那麼誇張。

彈幕樂此不疲地記錄著:

【匿名】:蘇蘅護法開始暗中守護了!嘴上說不要,身體很誠實!

【匿名】:窗外站崗是什麼絕世忠犬行為!

【匿名】:魔尊的天氣係統是不是被蘇蘅共享了?小型吃醋(?)現場?

【匿名】:蘇蘅看女主的眼神越來越藏不住了,那種掙紮的深情……

【匿名】:女主好像也察覺到了,她在試探!

【匿名】:所以蘇蘅前世絕對是神主麾下大將!這把劍是關鍵!

沈鹿溪心裡的猜想幾乎已經確定。蘇蘅,這位魔域右護法,很可能就是萬年前神主瑤姬麾下的某位將領。她的記憶或許被封存或受損,但靈魂深處的忠誠與守護本能仍在,所以纔會對自己這個“轉世”產生如此複雜矛盾的態度——本能地想靠近、想保護,又因“遺忘”和“不確定”而抗拒、甚至憤怒。

這把劍,劍格上的字,就是關鍵證據。

沈鹿溪冇有再去直接追問蘇蘅。她感覺得到,蘇蘅自己也在某種痛苦的認知邊緣掙紮。強行揭開,或許會造成更大的傷害。

她隻是開始,在蘇蘅偶爾投來目光時,回以一個儘量溫和、不帶壓力的微笑;在蘇蘅沉默站在窗外時,會泡一杯熱茶放在窗台上(雖然每次都會被原封不動收走,但茶會少掉);在需要右護法配合的公務上,給予充分的信任和尊重。

她在用自己笨拙的方式,告訴那個可能遺忘了萬年的靈魂:沒關係,慢慢來。我在這裡。

而幽都的夜空下,抱劍獨立的玄衣女子,仰頭望著軍師府那扇亮著溫暖燈光的窗戶,手指再次無意識地撫過冰涼的劍格。那裡,一個古拙的“蘅”字,在月光下,似乎泛起一絲極其微弱的、唯有靈魂能感知的共鳴微光。

她不知道那是什麼,隻是覺得,看著那扇窗,心裡某個空洞了太久的地方,好像……被那燈光,微微熨帖了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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