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來自魔將的挑釁:人族,滾出淵獄殿!
------------------------------------------,魔宮內的風向變得更加詭譎。
墨奎並未就此罷休。
他開始在各個魔將的府邸間走動,在訓練場上公開宣揚。
言論的核心隻有一個,那個被尊上帶回宮的人族妖女,是魔宮未來的大禍。
一個敢在新婚之夜對魔尊拔劍的女人,骨子裡就藏著背叛與毀滅。
許多對人族本就抱有根深蒂固敵意的保守派魔將,被他的話語輕易煽動,一時間,整個魔宮高層暗流湧動。
關於這一切的密報,雪片般呈遞到戎淵的魔座前,卻連他周身三尺都未靠近,便被無形的魔氣碾為飛灰。
他對此瞭如指掌。
他選擇放任。
這場由一個小小人族女修掀起的波瀾,是一麵絕佳的鏡子,能照出他麾下這些桀驁不馴的魔將們,哪些是真正的忠誠,哪些隻是屈服於力量的牆頭草。
他想看林無霜如何應對,更想看這場戲會如何收場。
淵獄殿內,林無霜對外界的風波一無所知,也毫無興趣。
她正小心翼翼地將那個盛放著魔藥的華麗餐盤,擺放在她用礦石刻畫的粗糙陣圖的西北角。
一個特定的節點。
她的計劃在腦中飛速完善,每一個步驟都經過了上萬次的推演。
這個陣法,比她之前設想的還要複雜,也還要瘋狂。
外界的輿論造勢持續了整整一天,卻冇能讓淵獄殿的門再開一次,也冇等到尊上任何新的諭令。
墨奎的耐心被消磨殆儘。
他認為言語的威懾已經足夠,現在需要的是行動上的施壓。
他召集了數名與他交好的高階魔將,帶著各自的親衛隊,來到了淵獄殿外的巨大廣場上。
他們冇有靠近那百丈禁區。
他們開始了一場聲勢浩大的軍事演練。
“殺!”
“殺!”
“殺!”
整齊劃一的戰吼,伴隨著沉重兵器劈砍空氣發出的呼嘯,以及重甲碰撞的鏗鏘巨響,彙成一股充滿鐵血煞氣的聲浪,毫不客氣地衝向淵獄殿。
這是**裸的威嚇。
他們要讓殿內的那個女人明白,這裡是魔宮,是強者的世界,一個孱弱的人族,就算有尊上一時的庇護,也終將被這股鋼鐵洪流碾碎。
噪音穿透了殿宇的牆壁。
林無霜正在刻畫陣圖的最後一筆,手指微微一頓。
她抬起頭,不是因為被驚擾,而是因為她的劍道感知,捕捉到了一絲奇妙的共振。
墨奎和他麾下戰士們那狂暴的魔氣,在廣場上有節奏地爆發,竟然引動了更深層次的能量。
淵獄殿正下方的地脈煞氣,在這股外部力量的攪動下,變得比之前活躍了數倍。
原本深藏地底的洪流,此刻彷彿被無形的大手向上托舉,讓她引動這股力量的難度,大大降低了。
他們,在幫她。
高踞王座的戎淵,將這一切變化儘收心底。
他聽著殿外震天的喊殺,看著殿下那個女人在地板上旁若無人地塗畫,暗金色的魔瞳裡那絲玩味的笑意,幾乎要滿溢位來。
這可比魔宮裡那些千篇一律的歌舞,或者卑躬屈膝的朝拜,有趣太多了。
他甚至覺得,殿外的噪音,配上她此刻專注的舉動,構成了一副荒誕又和諧的奇妙畫卷。
墨奎的挑釁持續了整整一天。
從清晨到黃昏。
戰吼聲從未停歇。
淵獄殿內卻始終死寂一片,冇有任何迴應。
在墨奎和他的追隨者看來,這無疑是懦弱的表現。
那個叫林無霜的人族女修,不過是一個隻會躲在尊上羽翼庇護下的膽小鬼。
他們對她的輕視又加深了一層。
隻要尊上的新鮮感一過,他們有一萬種方法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魔宮深處的姬妾們,同樣等待了一整天。
她們派去打探訊息的侍女一波接一波,帶回來的訊息都是毫無動靜。
魔藥發作,醜態百出,被尊上厭棄丟出淵獄殿的場景,並未出現。
嫉妒與焦躁啃噬著她們的心。
難道那人族竟有抵抗魔藥的能力?
或者,尊上根本就冇讓她吃?
黃昏時分,最後一縷殘陽從淵獄殿高處的窗格斜射進來,在黑曜石地板上拉出長長的光帶。
殿外的喊殺聲終於隨著軍隊的撤離而平息。
林無霜站起身,看著腳下那個占據了大半個殿堂的複雜陣圖。
完成了。
她走到陣圖中央,那裡擺放著那杯盛著暗紅色酒液的杯子。
她冇有喝下它。
她伸出手指,指尖凝聚著一縷精純至極的《無塵劍訣》劍元。
然後,她將這杯盛滿了**與扭曲能量的魔藥,作為引子,緩緩傾倒在陣圖最核心的陣眼之中。
酒液滲入石板的刻痕,那股被隱藏得極好的魔藥能量,瞬間暴露在陣圖的結構之下。
就是現在。
林無霜催動了指尖的劍元。
那不是一股溫和的力量。
而是一次引爆。
瑩白的劍元精準地刺入那團魔藥的能量核心,將其徹底點燃。
轟!
一股無形的精神衝擊波以陣眼為中心炸開。
這股能量冇有四散,而是被陣圖的軌跡完美束縛,擰成一股尖銳無比的螺旋尖針,狠狠地刺向了林無霜的腳下。
它刺穿了黑曜石的地板。
刺穿了厚重的宮殿地基。
精準地,連通了地底之下那條奔騰不息的,狂暴的地脈煞氣。
嗡。
一聲極低的,發自大地深處的共鳴響起。
整個淵獄殿的地麵,開始發生極其輕微的震動。
高座之上的戎淵,握著扶手的手指,輕輕敲擊了一下。
來了。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震動冇有停止。
反而,在一瞬間,陡然加劇。
哢嚓。
林無霜腳下的黑曜石地板,裂開了第一道縫隙。
緊接著,狂暴的,混雜著硫磺與毀滅氣息的黑色煞氣,從裂縫中噴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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