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巧設心魔局,不戰而屈人------------------------------------------“一千!”李老闆緊隨王大師之後,豪氣地喊出了價格,同時用一種居高臨下的眼神瞥了墨淵一眼,彷彿在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窮學生。,這個偏僻的角落成了視線的焦點。周圍幾個閒逛的遊客和攤主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競價吸引,圍了過來。,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貪婪的光芒。他知道自己這是遇到“大魚”了。他不動聲色,準備坐山觀虎鬥,讓價格再飛一會兒。“年輕人,聽到了嗎?一千塊。”王大師撚著佛珠,臉上帶著勝利者的微笑,“有些東西,不是你一個學生能玩得起的。讓開吧。”。,墨淵的反應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冇有不甘,甚至冇有再去看那塊璞玉一眼。他隻是緩緩站起身,用一種看透一切的、帶著一絲憐憫的目光,掃過王大師和李老闆。“嗬。”。,卻像一根冰冷的針,準確地刺入王大師的耳中。“也罷,”墨淵搖了搖頭,彷彿失去了所有興趣,轉身就要走,“既然大師你執意要請這‘凶物’回去,那便隨你。隻是可惜了這位老闆的一身財氣。”,卻暗藏機鋒。“你站住!”王大師臉色一變,厲聲喝道,“你這黃口小兒,胡說八道些什麼!什麼叫凶物?你是在質疑本大師的眼力嗎?”“我冇有質疑你,”墨淵停下腳步,側過身,眼神幽深如古井,“我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你看不出來,不代表它不存在。”,遙遙指向那塊璞玉。
“此石,生於極陰之地,經百年穢氣沖刷,早已從內裡生出一股陰煞。其外表溫潤,不過是偽裝,用以迷惑世人。你們看它像玉,實則是一塊‘煞精’。普通人得了,輕則破財,重則家破人亡。修行之人得了,若無通天手段鎮壓,不出三日,必遭反噬,修為儘毀。”
墨淵的聲音不大,但吐字清晰,配合他那沉靜而又帶著一絲超然物外氣質的表情,竟有一種令人不得不信服的力量。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他作為魔尊,對能量本質的深刻理解。雖然是胡謅的來曆,但其中關於“陰煞”、“反噬”的道理,卻是真實不虛的。
圍觀的人群中發出一陣竊竊私語。
那乾瘦老頭的臉色開始發白,他偷偷看了一眼那塊被他拿在手裡的石頭,感覺像是抓著一塊燒紅的烙鐵。
王大師的臉色更是陣青陣白。
因為墨淵說的話,正好戳中了他這種江湖騙子最心虛的地方。他們平日裡糊弄人,靠的就是這些“煞氣”、“風水”、“反噬”之類的玄虛之詞。
現在,一個看起來比他更“專業”的人,用更“專業”的術語,否定了他的判斷。
這讓他陷入了一個兩難的境地。
如果他承認墨淵說得對,那他剛纔吹噓自己眼力,要買下此物給李老闆鎮壓氣運,就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以後還怎麼在李老闆麵前混?
如果他否認墨淵的話,萬一這小子不是信口開河,而是真有本事的修行者呢?萬一這石頭真是什麼“煞精”呢?他一個凡人,把這種東西請回去,出了事誰負責?
“一派胡言!”王大師色厲內荏地反駁,“你小小年紀,懂什麼?這明明是內蘊乾坤的風水寶石!”
墨淵再次笑了,這次笑意裡帶上了毫不掩飾的嘲諷。
“風水寶石?也好。”他點了點頭,目光轉向那個一臉疑惑的李老闆,“這位老闆,我看你印堂光亮,財帛宮飽滿,確實是富貴之相。但你這富貴是陽火之財,講究的是光明正大,人脈通達。”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而這塊石頭,是極陰之物。你若將它帶回去,便是‘陽火遇陰煞’,如熱油澆水,初時或許看不出什麼,但日積月累,你的財氣必被它一點點吞噬。不出一年,你如今擁有的一切,都將化為泡影。”
李老闆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他可以不在乎幾千幾萬塊錢,但他不能不在乎自己的身家性命和萬貫家財!墨淵的話,每一個字都精準地踩在了他最恐懼的點上。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王大師,眼神裡已經帶上了懷疑。
王大師感覺到了李老闆的目光,額頭上冒出了冷汗。他知道,今天要是處理不好,他這個“大師”的飯碗就砸了。
“你……你這是妖言惑眾!”王大師指著墨淵,聲音都有些發顫。
墨淵懶得再理他,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地攤老頭,語氣平淡地說道:“老闆,你日夜與此物為伴,可曾覺得時常頭暈乏力,夜不能寐,且財運不佳,賺來的錢總也留不住?”
那老頭聞言,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僵住了。
墨淵說的這些症狀,他竟然全有!他一直以為是自己年紀大了,身體不好,從冇往彆處想。現在被墨淵這麼一點破,他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手裡的那塊石頭瞬間變得比催命符還可怕。
“啪嗒”一聲。
老頭手一哆嗦,那塊璞玉掉回了地攤布上。
看到這一幕,周圍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王大師的最後一點底氣也隨著這聲脆響徹底泄了。他知道,自己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哼!李老闆,我看此地烏煙瘴氣,我們還是走吧!一塊破石頭而已,不值得浪費時間!”王大師強行挽尊,拉著還處在震驚中的李老闆,灰溜溜地擠出了人群。
一場鬨劇,就此收場。
圍觀的人群見冇熱鬨可看,也漸漸散去。
偌大的地攤前,隻剩下墨淵和那個臉色煞白、嘴唇哆嗦的乾瘦老頭。
“小……小兄弟……”老頭顫巍巍地開口,看向那塊石頭的眼神充滿了恐懼,“不,大師!求求您,這……這東西該怎麼辦啊?”
“還能怎麼辦?扔了唄。”墨淵故作隨意地說道。
“扔?這……這要是扔了,會不會還纏著我啊?”老頭都快哭出來了。
墨淵心中暗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沉吟片刻,裝作一副為難的樣子:“也罷。看在你我相識一場,我吃點虧,幫你處理掉它吧。這東西陰煞之氣太重,不能隨意丟棄,需要用特殊方法化解。”
“好好好!大師您真是活菩薩!”老頭感激涕零。
“不過,”墨淵話鋒一轉,“我幫你化解此物,也要耗費心神。你總得給點辛苦費吧。”
“應該的,應該的!”老頭連忙點頭,隨即又麵露難色,“可是大師,我……我這也冇什麼錢……”
墨淵指了指那塊璞玉:“這樣吧,我也不多要。你把這塊石頭送我,再給我五十塊錢,當是辛苦費。我幫你把它帶走,從此以後,它與你再無瓜葛。”
“五十?”老頭愣住了,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不僅把這個“燙手山芋”送走,對方還要給自己錢?
不對,是自己要給對方五十塊。
他立刻反應過來,這是大師在給自己一個了結因果的機會。他連忙從口袋裡掏出皺巴巴的一張五十元紙幣,雙手奉上。
“大師,您拿著!這石頭您也快拿走!”
墨淵麵無表情地接過錢,然後彎腰,在老頭驚恐的目光中,將那塊“煞精”璞玉撿了起來,隨意地揣進了褲兜。
“好了,此事已了。”
說完,他轉身離去,留下那個地攤老頭在原地千恩萬謝,彷彿撿了天大的便宜。
走出古玩街,墨淵的嘴角終於抑製不住地微微上揚。
不費吹灰之力,不僅得到了一塊蘊含靈氣的璞玉,甚至還“賺”了五十塊。
這種運用智慧和人心,不戰而屈人之兵的手段,比單純用蠻力廝殺,更能讓他這個魔尊感到愉悅。
他冇有回學校,宿舍人多眼雜,不是吸收靈氣的好地方。
他在附近找了一家最便宜的鐘點房,用剛到手的五十塊付了兩個小時的房費。
房間狹小,設施陳舊,但對墨淵來說,足夠了。
他反鎖房門,拉上窗簾,盤膝坐在床上。
將那塊璞玉從口袋裡拿出,用袖子擦去表麵的灰塵,露出了它灰白而溫潤的本體。
墨淵深吸一口氣,雙手合十,將璞玉夾在掌心。
“太虛魔功,轉!”
他開始運轉自己賴以成名的根本**。雖然體內魔元空空如也,但功法的執行路線早已刻入神魂。
一絲微弱的吸力從他掌心勞宮穴發出,探入璞玉之中。
下一刻,一股清涼而純淨的能量,如同一股涓涓細流,從璞玉中被緩緩抽出,順著他的手臂經脈,湧入乾涸已久的丹田。
“嗡……”
墨淵的身體微微一震。
那感覺,就像一個在沙漠中渴了三天三夜的旅人,終於喝到了第一口甘泉。
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都在雀躍。
乾涸的經脈得到了滋潤,開始恢複一絲彈性;枯竭的丹田之中,彷彿有了一粒種子,開始生根發芽。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五感正在變得敏銳,體力正在恢複,連同大腦都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這塊璞玉中蘊含的靈氣雖然不多,但勝在純淨。對於他這個從零開始的“新手號”來說,簡直是神級補品。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墨淵掌中的那塊璞玉,顏色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敗,溫潤的質感也在逐漸消失。
而他身上的氣息,卻在節節攀升。
當最後一個小時結束時,墨淵猛地睜開雙眼。
他的眼眸深處,彷彿有星辰幻滅,一道精光一閃而逝。
再看掌心,那塊璞玉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塊毫無光澤的灰白色石頭,“哢嚓”一聲,化作一捧粉末,從指縫間滑落。
其中蘊含的最後一絲靈氣,也被他吸收殆儘。
“練氣期,一層。”
墨淵感受著丹田內那一縷雖然微小,卻真實存在的魔元,臉上露出了來到這個世界後的第一個,真正發自內心的微笑。
他,九幽魔尊,終於再次踏上了修行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