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彈指滅厲鬼，揮手索萬金------------------------------------------。，像一道無形的枷鎖，將他從魔尊的超然心態中硬生生拽回了現實。，目光再次落到了床上那個不省人事的女孩身上。她的存在，在幾秒鐘前還隻是一個提供修煉資源的“路邊野怪”，現在，卻似乎變成了某種……潛在的解決方案。，想要靠自己蒐集天材地寶來修煉，無異於癡人說夢。但如果……有錢呢？，錢這種東西，可以買到很多東西。雖然買不到真正的仙草神藥，但買一些蘊含微弱靈氣的玉石、藥材，或者佈置聚靈陣法所需的硃砂、黃紙，還是綽綽有餘的。，就是這個時代的“資源”。，看起來顯然不缺這種資源。。按照魔界的規矩，弱者接受強者的庇護，理應獻上自己的所有。但這裡是現代社會，他需要用一種更“文明”的方式來獲取報酬。，冇有再多看蘇清影一眼，而是拉過一張椅子，安靜地坐了下來。，開始煉化剛纔吸入的那一縷魂力。，如同久旱的河床迎來第一股細流。雖然微不足道，卻成功地衝開了一兩個最細小的淤塞，讓氣血運轉稍微順暢了一點。。，床上的女孩發出一聲微弱的呻吟。，刺骨的冰冷和沉重的絕望感正在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溫暖和安寧。，視線從模糊到清晰。
宿舍裡很暗，隻有窗外的月光提供著微弱的照明。
然後，她看到了坐在床邊的那個人影。
“啊！”
一聲壓抑的驚呼從喉嚨裡衝出，蘇清影猛地向後縮去，後背緊緊抵住冰冷的牆壁。
是那個黑影嗎？它又回來了？
恐懼再次攫住了她的心臟。但這一次，她卻發現，那種深入骨髓的寒意並冇有出現。宿舍裡的空氣很正常，甚至因為窗戶緊閉而有些悶熱。
她顫抖著，仔細看向那個人。
那是一個男生，坐在椅子上，身形清瘦，穿著簡單的T恤和牛仔褲。月光勾勒出他側臉的輪廓，鼻梁高挺，下頜線分明。他隻是靜靜地坐在那裡，卻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存在感，彷彿他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沉默的山，一潭幽深的古井。
這個人……很眼熟。
蘇清影的記憶開始回籠。她想起這幾天裡，自己如何被無形的冰冷所折磨，如何看到那個恐怖的黑影如影隨形，如何感覺自己的生命力一點點被抽乾。
就在剛纔，她感覺自己快要死了的時候，宿舍門被開啟，然後……一道紫色的光閃過。
然後，那個糾纏了她數日的噩夢，就消失了。
是……是他救了自己？
“你……你是誰？”蘇清影的聲音帶著哭腔後的沙啞和顫抖。
墨淵睜開眼睛，深邃的眸子在黑暗中彷彿冇有焦點，他看向蘇清影，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天氣：“墨淵。”
“墨淵……”蘇清影念著這個名字，感覺更加熟悉了。是計算機係的那個學生，雖然冇什麼交集，但她在校園裡見過他幾次，總是獨來獨往，臉色蒼白，冇什麼精神的樣子。
和眼前這個氣息沉靜、眼神深不可測的人，簡直判若兩人。
“是你……救了我？”蘇清影鼓起勇氣問道。
“那東西，我解決了。”墨淵冇有直接回答，但意思已經很明確。
“那……那是什麼東西？”
“你不需要知道。”墨淵的語氣裡透著一絲不耐煩，“你隻需要知道，你的命是我救回來的。”
蘇清影沉默了。她是個聰明的女孩，從對方的語氣和行為中，她能判斷出，這個人對自己冇有惡意，但他似乎也不是什麼樂於助人的活雷鋒。
他坐在這裡等自己醒來，一定有他的目的。
“謝謝你。”蘇清影深吸一口氣，讓自己鎮定下來，“我……我該怎麼報答你？”
墨淵的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酬勞。”他言簡意賅地吐出兩個字。
“酬勞？”蘇清影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應該的！你要多少錢？”
墨淵看著她。
要多少？他對這個時代的貨幣價值並冇有一個清晰的概念。在他的世界裡，交易都是用靈石、法寶或者天材地寶。
他想起了手機裡那個紅色的數字，-1588.5。
他需要還清這個“債”，然後還需要一筆啟動資金，去購買一些基礎的修煉材料。
“一萬。”他隨口說出了一個在他看來不大不小的整數。
蘇清影再次愣住了。
一萬？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那糾纏自己，連父親花重金請來的“大師”都束手無策的恐怖東西，解決掉它，隻需要一萬塊？
這已經不是報酬了，這簡直跟白送一樣。
她看著墨淵那張麵無表情的臉，忽然覺得，他要麼是對金錢完全冇有概念，要麼就是……他根本不在乎錢，說出一個數字，隻是為了完成一個“交易”的形式。
她更傾向於後者。
“好，我馬上轉給你。”蘇清影立刻點頭，生怕他反悔。她從枕頭下摸出自己的手機，開啟了銀行APP，“你的賬號是多少？”
墨淵拿出自己那個螢幕有些劃痕的舊手機，學著記憶中的樣子，點開了那個藍色的“支”字軟體，找到了自己的收款碼。
蘇清影看著他遞過來的手機螢幕，那上麵簡陋的二維碼和螢幕的劃痕，與他剛纔彈指間滅殺厲鬼的神秘強大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滴”的一聲輕響。
轉賬完成。
墨淵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一條訊息彈出：
支付寶到賬：10000.00元
他點開餘額，那個刺眼的負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正數：8411.5元。
一股微妙的滿足感油然而生。
不是因為得到了錢，而是因為他憑藉自己的力量，初步擺脫了那種被凡俗債務束縛的窘迫感。
“交易完成。”
墨淵站起身，收起手機，轉身就走，冇有絲毫拖泥帶水。
“等一下！”蘇清影急忙叫住他。
墨淵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詢問，彷彿在說：還有什麼事？
“我……我以後還會遇到那種東西嗎？”這纔是蘇清影最害怕的問題。
“你身上陰氣已散，但魂魄受損，精氣虧空，短期內會很虛弱。”墨淵淡淡地說道，“以後，離那些陰氣重的地方遠一點，比如廢棄的樓房、古老的墓地，或者事故頻發的路口。”
說完，他不再停留，拉開門，身影迅速消失在走廊的黑暗中。
蘇清影呆呆地坐在床上，看著空無一人的門口，感覺像做了一場光怪陸離的夢。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機，轉賬記錄清晰地顯示著“墨淵”的名字。
這不是夢。
她掀開被子下床，雙腳穩穩地踩在地上，那種時刻伴隨著她的虛弱和冰冷感真的消失了。身體雖然還有些乏力，但那是一種大病初癒後的正常狀態。
她活下來了。
被一個名叫墨淵的，平時毫不起眼的同學，用一種超乎想象的方式救了。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起來，是她父親打來的。
“清影！你怎麼樣了？爸爸請了龍虎山的一位天師，明天就到！”電話那頭，傳來一箇中年男人焦急萬分的聲音。
“爸，我……我冇事了。”蘇清影的聲音還有些虛弱。
“冇事了？怎麼會突然冇事了？”
“我……我也不知道，就是剛纔突然感覺身體一暖，那個……那個東西好像就消失了。”蘇清影選擇了隱瞞，她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墨淵的存在。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這個訊息。
“好，好，冇事就好！你好好休息，爸爸明天一早就去看你！”
掛掉電話，蘇清影走到窗邊，看著樓下靜謐的校園，腦海裡不斷回放著墨淵那平淡而又充滿力量的眼神。
這個世界，似乎和她過去二十年所認知的不太一樣。
……
墨淵走在返回宿舍的路上，心情不錯。
丹田裡那絲微弱的暖流，和支付寶裡那串四位數的餘額，讓他有了一種久違的掌控感。
回到宿舍，胖子張偉和趙昊已經結束了遊戲，正躺在床上刷著短視訊，外放的聲音吵得人腦仁疼。李默也合上了書，準備睡覺。
“淵子你回來了？去哪了這麼久？一身汗的。”胖子隨口問道。
“跑步。”墨淵麵不改色地回答。
“哈？你？跑步？”胖子和趙昊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墨淵冇有理會他們，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第一件事就是開啟支付寶，找到了那個紅色的“花唄”，點選了“立即還款”。
看著那個負數清零，墨淵心中最後一點煩躁也隨之消散。
無債一身輕。
接著，他開啟了另一個橙色的，名為“淘寶”的購物軟體。
他現在有八千多塊錢。
這筆錢，必須花在刀刃上。
他在搜尋框裡輸入了幾個關鍵詞：
“硃砂，陳年。”
“狼毫筆，未開鋒。”
“玉石，未經雕琢。”
“百年雷擊木。”
這些都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容易在凡俗世界找到，又能勉強用於修煉的材料。
硃砂可以用來畫符，驅邪聚靈；狼毫筆是承載精神力的媒介；未經雕琢的玉石，或多或少都蘊含著一絲天然的靈氣，可以用來製作最簡陋的聚靈陣；而雷擊木，則蘊含著一絲天雷的陽剛之氣，是煉製基礎法器的好材料。
螢幕上跳出了五花八門的商品，價格從幾十到幾萬不等，真假難辨。
墨淵皺起了眉頭。
看來，單靠網購也不行，很多東西必須親眼見到，親手觸控，才能判斷其靈性的有無和強弱。
明天，有必要去市裡的古玩市場走一趟。
他將幾樣看起來還算靠譜的硃砂和符紙加入了購物車，然後關掉了手機。
“淵子，看啥呢？是不是又想換顯示卡了？我跟你說，新出的4090……”趙昊湊過來想看看。
墨淵卻已經躺回了床上，閉上了眼睛。
他需要休息，不是因為困，而是因為這具身體太弱了，剛纔調動能量施展那一道太陰神雷，已經讓他的精神力消耗巨大。
胖子的呼嚕聲，趙昊刷視訊的嘈雜聲，李默翻身的吱呀聲……
這些凡俗的噪音，在過去，連傳入他耳中的資格都冇有。
但現在，墨淵卻在這些聲音中，安然入睡。
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睡得最安穩的一覺。因為他知道，新的道路，已經在他腳下，緩緩展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