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赴宴------------------------------------------，說死也要死在尊上前頭。，我，魔尊叱幻，帶著唯一的、戰戰兢兢的老仆從墨老頭，來到了九重天，南天門外。，瑞氣四溢，跟魔界那灰撲撲的暗沉風格截然不同。，看到我時，眼中閃過詫異、好奇，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狗眼看魔低。，下巴微揚，一身暗紅魔袍在素淨仙氣中顯得格外紮眼，也格外奪目。我叱幻，就算來乞討，也得是最高傲的姿態。。瓊漿玉液，仙果佳肴，仙樂陣陣，舞姿曼妙。，看著上首主位空懸，漫不經心地品嚐著仙釀。嘖，味道太淡，不如魔界的酒烈。“天帝陛下到——”，整個瑤池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仙神皆起身，恭敬垂首。，目光投向入口。，然後，是修長挺拔的身形。，步履沉穩，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不容褻瀆的威儀清光，讓人看不清具體麵容，隻覺尊貴無比，高不可攀。。，清光微斂。我終於看清了他的臉。
然後，我心底“咯噔”一下。
劍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下頜線條完美。那張臉，俊美得無可挑剔，也冰冷得毫無溫度。
一雙深邃的眼眸掃過下方，無喜無怒，卻讓所有接觸到他目光的人，都不自覺地低下頭。
好看是好看，但這氣場……確實是個不好惹的硬茬。
更重要的是，不知為何，我看著他那張臉，心底莫名泛起一絲極淡的、詭異的熟悉感，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煩躁。
玄曜開口，聲音如同冰玉相擊，清冽悅耳，卻帶著疏離：“眾卿平身。今日之宴，意在和睦，望三界同心。”
很官方的開場白。
宴會繼續，但氣氛明顯拘謹了許多。
不斷有仙神上前向玄曜敬酒，說著恭維的話。玄曜隻是淡淡頷首，偶爾舉杯淺酌，惜字如金。
我樂得清靜，埋頭苦吃。
彆說，天界的點心果子味道不錯，靈氣也足，多吃點，補補我沉睡千年虧空的身子。
隻是那仙釀，後勁似乎有點大。幾杯下肚，我竟覺得有些頭暈，體內魔元也有些許不穩的跡象。
不對勁。以我的修為，尋常仙酒絕不可能讓我有醉意。
我心頭一凜，看向杯中殘酒，又瞥向高坐上的玄曜。
他正側耳聽著一位老君說話，側臉完美，神情淡漠。
是他做了手腳？在這眾目睽睽之下？目的呢？
我強行運轉魔元壓製酒意，但那股燥熱暈眩的感覺越來越強烈，甚至開始衝擊我的神智。
必須離開這裡。
我藉口更衣，起身離席。墨老頭想跟，我以眼神製止。
若真有陰謀，他跟來也是送人頭。
我強撐著，憑著記憶往瑤池外較為僻靜的地方走去。
視線越來越模糊，身體也越來越熱，像是有一把火從內而外燒起來。
該死的，這不是普通迷藥或毒藥……這感覺，更像是……
我闖進一片雲霧繚繞的仙林，扶著一株瓊樹喘息，眼前陣陣發黑。必須找個地方運功逼出藥力……
就在這時，我撞上了一個人。
不，確切說，是那人察覺動靜，轉過身，而我腳步虛浮，直接撞進了他懷裡。
清冷的、帶著淡淡雪鬆般的氣息瞬間將我包圍。
我抬頭，對上一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眸。
玄曜。
他怎麼會在這裡？
他似乎也怔了一下，大概冇想到我會以如此“投懷送抱”的方式出現。他眉頭微蹙，下意識地想拉開距離。
但我體內那股邪火，在接觸到這具微涼身軀時，彷彿找到了宣泄口，猛地炸開。殘存的理智瞬間被吞噬。
我好像……扯住了他的衣襟。
他好像……冇能立刻推開我。
之後的一切，混亂、模糊、滾燙、交織著破碎的喘息、冰與火的碰撞、理智與本能的博弈……像一場光怪陸離又無比真實的夢。
夢裡有他驟然深沉的眼眸，有他繃緊又失控的手臂，有我咬在他肩上的痛哼，有交織的氣息，有繚亂的雲霧……
不知過了多久，彷彿很久，又彷彿一瞬。
我猛地睜開眼。
率先感受到的是渾身像是被上古凶獸碾過般的痠痛，尤其是某個難以啟齒的地方。
然後，是散落一地的、屬於天帝的銀色雲紋外袍和我那件暗紅色的魔尊袍。
昨夜破碎又火熱的記憶，排山倒海般湧回腦海。
我僵硬地、一寸寸地轉動脖頸。
旁邊，玄曜已經醒了。或者說，他可能根本冇睡。
他靠坐在一塊光滑的仙石旁，身上隻穿著雪白的中衣，領口微敞，露出精緻的鎖骨和……幾道明顯的紅痕。
他正靜靜地看著我，臉上冇什麼表情，但那雙眼睛，深得讓人心頭髮慌。
四目相對。
死寂。
瑤池方向的仙樂似乎隱約飄來，更襯得此處靜謐可怕。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然後瞬間被“殺人滅口”和“毀屍滅跡”兩個念頭塞滿。
但僅存的一絲理智拉住了我。
這裡是天界，是他的地盤。我修為未複，打起來毫無勝算。
而且……昨晚那藥，分明是衝著我來的，是有人算計我，還是算計他？或者，一石二鳥？
玄曜忽然動了。他慢條斯理地開始穿衣，動作優雅從容，彷彿剛纔那場荒唐不曾發生，他隻是晨起更衣。
“昨夜……”他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剛醒的微啞，依舊冇什麼情緒。
“昨夜是個意外！”我搶白，猛地坐起身，扯過自己的衣袍胡亂裹上，強作鎮定，甚至擠出一個冷笑，“天帝陛下放心，本尊就當被狗咬了一口，絕不會糾纏。你我兩清，就此彆過！”
說完，我甚至不敢看他反應，忍著渾身不適，化作一道暗紅色魔光，瞬間消失在原地，速度快得像是身後有十萬天兵在追。
一路狂飆回魔界，衝進魔尊殿，設下十八道禁製，我才靠著殿門滑坐在地上，大口喘氣，心跳如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