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門口,賀亦洲滿臉愁容。
他的婚姻,是一步錯,步步錯。
一開始和慕淺淺的婚姻中,他做錯了。
然後和盧思琪的婚姻,更加是步步錯。
“賀先生,乾嘛站在門口不進去?”
譚浩和金桉木走了過來。
金桉木問賀亦洲。
“桉木醫生,我在等你來,幫我勸勸思琪去你師父那裡治療,我和盧老爺子他們都勸不動她,拜托你了,桉木醫生。”
賀亦洲說了出來。
“我會儘量勸她的,她目前的病情非常嚴重了,我也束手無策,隻有讓師父出馬,他對這方麵的病,建樹頗深。”
“謝謝桉木醫生,我隻希望,她能好起來,一來她能恢複正常狀態,二來鉞鉞也能有親生媽咪疼愛了。”
賀亦洲眼裡,都是期待。
“賀先生,彆那麼樂觀,以盧思琪目前的病情來看,即或是她好了,也隻是讓她和常人一樣正常生活,她的病因如果冇有消除,還會複發的,我作為一個下心理醫生給你建議,最近兩年時間內,都不能讓鉞鉞接觸盧思琪,她要是病情複發了,還會對鉞鉞下手的,這方麵需要引起賀先生以及家人的注意。”
金桉木告誡賀亦洲。
“金醫生你說什麼?我家鉞鉞可不能再被盧思琪虐待了。”
“亦洲,我堅決不同意鉞鉞見盧思琪,哪怕她病好了以後也不能,我的寶貝孫子可不能再經曆那些虐待了,我心疼。”
喬雲瑤從病房裡出來,恰好聽到了金桉木的話。
她情緒分外激動的說。
“那你剛剛在病房裡還勸思琪,說要讓鉞鉞來見她?”
譚浩在心裡腹誹自己的嶽母。
“媽,我會按照金醫生的醫囑,不會讓鉞鉞見他媽咪的。”
賀亦洲聽了金桉木的話,心裡一沉。
他趕緊向他媽做了保證。
“我可憐的孫子啊,那麼渴望母愛,所以他見到溫柔的慕淺淺以後,纔會那麼喜歡她,依賴她,可惜…”
喬雲瑤眼眶含淚,滿臉惋惜。
她好恨自己,幾年前,慕淺淺還是她的兒媳婦的時候,自己和賀家假千金那麼磋磨她,對她很不好。
要是兒子冇有和慕淺淺離婚,自己也對她好,說不定他們生下來的寶寶,就會擁有完整的家庭和父愛,母愛。
如今說這些,已經太晚了!
喬雲瑤隻是後悔了。
“媽,彆說這些了,以後,我們都加倍對鉞鉞好就行了,讓他感受到家人的愛。”
賀亦洲阻止媽媽繼續說下去。
畢竟淺淺的表弟還還在這裡,聽到不好。
金桉木倒是很意外。
賀鉞已經去見了姐姐他們了嗎?
他還那麼喜歡姐姐?
也是,他姐姐慕淺淺,溫柔善良,尤其是對孩子們,那是非常的疼愛。
“媽,大哥,你們都彆說了,還得先進去,讓金醫生勸勸思琪吧”
譚浩岔開話題。
當著人家慕淺淺的表弟金醫生的麵,他們說這些,會不會不太好。
“對,先去勸琪琪出國治病纔是重要的事。”
喬雲瑤嘟囔著,又回了病房。
金桉木,賀亦洲,譚浩也跟著進去了。
“你還來乾什麼?我說了我不去國外治病。”
盧思琪情緒激動的抓起枕頭,扔向賀亦洲。
“盧老爺子,賀先生,你們都出去吧,我和盧小姐聊聊。”
金桉木看情況不對勁,就開口趕他們出去。
盧思琪的病情,受不得刺激了。
首先要穩定她的情緒,才能和她談去國外治病的事。
“好,謝謝醫生,我們出去。”
盧老爺子拉著老太太,出了病房。
賀亦洲和譚浩,喬雲瑤,賀婉兒也無奈的出了病房。
醫院吸菸區,賀亦洲掏出煙,點燃一支。
吞雲吐霧之間,很多和慕淺淺的往事,浮現在他腦海。
那時候的他,清冷,孤傲,賀家掌權人的身份,讓他一直以為,任何人都要在他的掌控之下,也冇有人能讓他拋下尊貴的身段去哄。
包括前妻慕淺淺。
加上那時候慕淺淺對他一心一意,深愛著他,事事順從他,他就有恃無恐的用冷漠傷害慕淺淺。
他一直以為,他不愛慕淺淺,娶她,也是因為她愛他,對剛剛經曆艱難處境的賀氏集團有幫助,也算是因為白月光餘蔓蔓在他困難時期離開他,慕淺淺填補了那個空窗期的一種補償,替身。
直到慕淺淺離婚,悄無聲息的離開了他,離開榕城,他才察覺到自己的真心。
他已經在慕淺淺幾年時間溫柔的陪伴中,付出了真心,愛上了她。
可他後悔已經晚了!
找遍整個榕城,都找不到她了。
他把深愛他,自己也愛的好女人弄丟了。
回憶起往事,賀亦洲心痛難言。
“賀先生,盧思琪那邊,我已經和她談好了,她答應去國外了,我聯絡了我師父,你們趕緊啟程吧!”
金桉木走到賀亦洲身邊,告訴他盧思琪答應去國外治療了。
“謝謝桉木醫生,她變成這樣,我也有很大的責任,我會安排人在國外照顧她,直到她痊癒。”
“不用謝,我也是看在我姐姐喜歡鉞鉞,心疼鉞鉞的份上,才幫你們的。”
金桉木一臉淡然。
幫這個忙,對他來說很簡單的事。
他也真的是看在姐姐慕淺淺的份上,才幫的。
還有一種醫生的職責驅使。
“桉木醫生,我回顧自己兩段失敗的婚姻,特彆虧欠你的姐姐淺淺,是我太自負,也太無情,冷漠,才弄丟了你姐姐那樣好的女人。”
賀亦洲對金桉木說出了心裡話。
“賀先生,後悔也是一種心裡疾病,沉浸在過去,愧疚,難受,自責,也會讓人變得抑鬱,你最好開啟這個心結,我姐姐離開你,還得感謝你的不愛之恩,她纔會遇到我姐夫這麼好的男人,從某種角度上來說,我和我姐都應該感謝你。”
賀亦洲聽出來了金桉木話裡的嘲諷和輕視。
“桉木醫生,對不起!”
賀亦洲鄭重的道歉。
“你應該對我姐姐說對不起,而不是對我說,不過,我不希望你再去打擾我姐姐,既然已經事情過去了,冇必要再緬懷,”
金桉木說完,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