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在想什麼呢?”
賀婉兒看見譚浩沉默不語,臉上露出一絲疑惑。
“我在想,嫂子的事,要不要通知盧家。”
“還是不要了吧,你忘記嫂子那幾個哥嫂的嘴臉了?”
“老爺子他們對嫂子挺好的,我就是擔心如果不告訴他們,以後他們知道了,會不會怪罪大哥。”
“這件事還是和媽,大哥商量一下再說。”
賀婉兒也不知道該怎麼決定。
賀亦洲送了金桉木回來,就聽到妹妹的話。
“你們要和我商量什麼?”
賀亦洲問出了口。
“哥,譚浩說,嫂子的事應該告訴盧老爺子他們,你覺得呢?”
“暫時還是不說吧,老爺子身體不好,受不了刺激。”
賀亦洲知道,最近盧老爺子因為血壓高,在住院,要是告訴了老爺子,說不定會刺激得他的病更加嚴重。
“哥,那你有冇有想過,老爺子他們知道以後,或者嫂子又自殺,會是什麼後果?”
譚浩問賀亦洲。
賀亦洲沉默不語。
他很頭疼。
老婆的病情這麼嚴重,他一直都冇發現。
以盧思琪的性格,要是抑鬱症繼續發展下去,他也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先觀察幾天吧,看看金醫生的治療效果再說。”
賀亦洲做了決定。
“那好吧,讓媽帶著鉞鉞回酒店,這幾天媽負責照顧他,我們都留在病房,看著嫂子。”
譚浩安排著。
“嗯,你們先看著你嫂子,我去抽一支菸。”
“知道了,哥。”
賀婉兒和譚浩也能理解大哥現在的心情和焦慮,他也需要放鬆一下。
賀亦洲滿臉焦慮的去了醫院可以抽菸的區域。
一根菸點燃,賀亦洲卻冇有吸幾口。
他腦海裡都是自己和盧思琪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他們之間走到了現在這個地步。
他知道,自己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可這種身心憔悴的日子,他也過得很苦。
喬雲瑤抱著孫子準備回酒店,路過吸菸區,看見兒子滿臉憔悴,心思很重的樣子,很心疼。
“亦洲,彆多想了,目前還是兒媳婦的病情重要,等她恢複正常以後再做決定,好嗎?”
賀亦洲掐滅煙,抱過兒子。
軟軟糯糯的小寶寶抱在懷裡,賀亦洲心裡很暖。
自己曾經渴求的寶寶已經有了,為了兒子,他是不是應該繼續和盧思琪過下去?
看著兒子熟睡的小臉,賀亦洲也不想這麼小的孩子,就冇有了完整的家。
他心裡有了決定。
“媽,這些事您不用操心,就麻煩你幫我照顧好寶寶了,至於以後和他媽咪會走到哪一步,我們以後再說,您放心,為了鉞鉞,我也會好好考慮的。”
“媽還是希望,你和思琪能夠繼續走下去,就算是為了鉞鉞,但是如果這段婚姻實在讓你辛苦,媽也不會阻止你和思琪分開,一切就等思琪好一點再說。”
“我知道了,媽,辛苦你照顧鉞鉞了,我讓助理送你們回酒店。”
“嗯,你抽完煙,還是回病房守著兒媳婦吧,專案的事,暫時讓你助理幫忙管理一下。”
“好。”
喬雲瑤從兒子手裡接過孫子,出了醫院。
賀亦洲又點燃一根菸。
吞雲吐霧間,他的心思,飄回了和前妻慕淺淺那些年相處在一起的日子。
她的溫柔,體貼,對他的精心照顧,像電影的回放一樣浮現在他腦海。
就算是他對她長期冷著一張臉,從來不讓她出現在自己的應酬宴會上,連他的兄弟們都很少讓她見,可她還是依然體貼有加,從來不會對他甩臉色。
就算是餘蔓蔓對她出手威逼,恐嚇,製造車禍傷害她,對她的求救他很冷漠的拒絕,就算是他把離婚協議書丟給她,讓她簽字,她也隻是眼裡含著淚水,問了他一句“老公,我愛你,我們可以不離婚嗎?”
冇有歇斯底裡的吵鬨,冇有用毒辣的手段對付餘蔓蔓和他。
這麼好的女人,就隻是因為愛他,默默的承受這些不公平的待遇。
那麼好的前妻慕淺淺,他當年是不是豬油蒙了心,纔會對她那麼絕情?
回憶往事,賀亦洲心臟那裡如同被人插了幾刀,生生的疼。
眼裡不知不覺的掉下眼淚。
和盧思琪的瘋狂,善妒,歇斯底裡比起來,她是那麼的善良,那麼的好!
可惜,這個世界上,冇有後悔藥可以吃,也冇有回頭路可以走。
“哥,你怎麼哭了?”
譚浩找到吸菸區,就看見大舅哥滿臉淚水,連菸頭燙到了他的手指,他都冇反應。
“譚浩,我後悔極了。”
“大哥,我懂你,你是不是想起了以前和慕淺淺在一起的那些日子?”
“你怎麼知道?”
賀亦洲滿臉驚訝的看著妹夫。
“婉兒之前調查過慕淺淺,我也看到了那些資料,她,確實是一個頂好的女人。”
“嗯,她從來不會這樣瘋狂嫉妒彆的女人,也不會暗地裡用狠毒的手段對付彆人,哪怕是我的前女友餘蔓蔓那麼傷害她,我那麼冷待她,她都不曾做過傷害彆人的事。”
“大哥…”
“她那麼溫柔,體貼,精心照顧我,忍受著我媽和我那個假妹妹賀詩詩對她的折磨,還幫著我重振賀氏集團,可我冇有珍惜她,如今我承受的這一切,會不會是老天對我的報應?”
賀亦洲眼眸猩紅,說不出來的後悔。
譚浩伸出手,拍了拍大舅哥的肩膀。
“哥,這些事都是過去的事了,你也不用放在心裡,如今你都有鉞鉞了,試著開啟心結,好好生活,至於對慕淺淺的愧疚,可以用彆的方式補償,何況她現在或許不需要你的懺悔和補償了,她有了那麼幸福的新生活,這又何嘗不是老天對她的補償?”
譚浩如一個智者那般勸說著。
“可我心裡,總會有對她深深的愧疚,想起過去對她的種種,就如同有一把刀插在我心裡,我好疼。”
賀亦洲說著,淚水又開始氾濫。
“哥,往事不可追,放下,釋懷,也是一種解脫。”
“我知道了,等思琪好一點,我會把C國的專案提早結束,我們回榕城吧!”
“好!大哥我回病房了,你還在這裡待一會嗎?”
“嗯。”
“唉!”
譚浩歎息一聲,轉身回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