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帳內,高翊盤膝而坐,眉心之處有光芒隱隱閃爍,腹腔鼓動,鼻息一進一出,頗具玄奧。
一場驚心動魄的長途奔襲,攪動半邊風雲。
最後以高翊的完勝為結局。
名震天下的靠山王,連隨身兵器和所部帥旗都落到了高翊手中。
這個戰果一旦傳出,必然是震動九州。
當然,對任何戰爭來說,戰場上較量永遠不是全部。
沙場上的勝負是一個重要因素,但隻是一個開始。
任何一場戰鬥,哪怕再小,也會造成巨大的餘波,綿延交戰雙方。
白關和武川之戰也是如此。
對這一點,高翊當然明白。
不過他也冇有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這件事上。
高翊從冇懈怠過對自身實力的提升,畢竟實力永遠是根本。
兵道殺伐固然破壞力驚人,但同樣也有很多的限製。
就在高翊沉心修煉的時候。
大帳之外,兩個人正在大眼瞪小眼。
不過和之前不一樣,這一次怨氣衝天的並不是白護法,而是白月兒。
隻見白月兒的一雙美眸,正冷光四射的盯著白護法,眸間肉眼可見的有殺氣在瀰漫。
而一旁的白護法,雖然臉色有些許蒼白,但確實眉來眼笑,一看就心情不錯。
“臭丫頭,這麼直勾勾的盯著本座乾嘛?”
白護法吹了吹鬍子,整張臉就像是綻放的菊花一般。
“嘿嘿,你這丫頭有什麼不服的?你雖然有那麼一點姿色,但也就是那麼一點點而已。”白護法捏著手指笑道。
“此前是世尊垂憐,才賜下恩寵,但世尊何等身份,難道你這丫頭還妄想成為明妃不成?”
白護法不屑的瞟了白月兒一眼,又嗤笑道:“不過你放心,世尊慈悲,到時候本座再幫你美言幾句,相信當個伺候的丫鬟還是冇什麼問題的。”
“你……”
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的白月兒,這一下再也控製不住,眸中寒意爆發,抬手便要朝著白護法打去。
“怎麼,你還想動手?”
白護法絲毫不懼,連真氣都冇催動,反而是將臉往前方湊了湊。
“來,你打,儘管打。”說著,白護法還順勢抬了抬手:“你敢動手,我就敢倒地,告訴你,我手中拿著的可是世尊千叮嚀萬囑咐的佛丹。”
“你……”
白月兒連續的做了幾次深呼吸,口鼻之間似有白氣湧動。
良久之後,才硬生生的壓下了胸中怒火,咬著銀牙後退了幾步。
“啊~~~”
白護法不由自主的發出了一聲暢快的呻吟。
打從當日高翊奪權後,白護法的地位就是王小二過年,一日不如一日。
尤其是白月兒,爬到他頭上,那是耀武揚威的,幾次將他氣的幾乎吐血。
如今,他終於揚眉吐氣,這感覺,怎一個爽子了得。
白月兒轉過頭,不再去看對方,但拳頭一直死死的握著,因為太過用力,手臂上甚至跳起了青筋。
不過白月兒暫避鋒芒,白護法卻從來不知道什麼叫做適可而止。
“右護法,本座傷勢未愈,手中這托盤有些支撐不住了。”白護法再次開口。
是的,白月兒如今已經成為了彌勒教的右護法。
也正是如此,讓白護法看對方越加的不忿。
要知道他可是彌勒教元祖級別的元老,此前又跟著世尊來回奔襲,出生入死。
用白護法的話來說,咱纔是世尊的第一心腹,論功勞,論資歷,這臭丫頭憑什麼和他並駕齊驅。
“好,月兒為護法舉盤。”白月兒咬著牙,一字一頓的開口。
“啊~~~~”
白護法毫不在意對方的語氣,仰頭再次來了一聲暢快的吐氣。
“進來吧……”
也就是這時,帳內高翊的聲音響起。
聲音剛剛落地,白護法就如同兔子一樣從原地蹦了起來。
右手一揮,就把白月兒剛剛接過去的托盤重新撈在了手中。
同時腳步未停,入帳,滑跪,叩頭,一係列動作一氣嗬成。
“世尊,您讓屬下煉製的丹藥,已經煉製完成。”
白月兒眸若冷霜,惡狠狠盯著白護法的背影,若是目光能釋放刀劍,此時白護法早就被劈成了碎片。
“很好,先放著吧……”
一看兩人的模樣,高翊就知道他們又開始較起了勁。
不過高翊也冇有在意。
上位者從不會擔心下屬不和,反而手下如果一片和睦,相親相愛,上位者纔會不安。
當然了,眼前的二人還遠未達到能讓高翊不安的地步。
白護法的能力,那是一覽無餘的事。
至於白月兒,雖然冇有白護法這麼不著調,但能力也平庸的很,而且滿心所想的都是他的身子。
論能力,兩人其實都不太擔得起現在的位置。
甚至因為一些怪才,白護法反而對他用處還更大一些。
而白月兒嘛,呃……百花譜從不重複開花,他高某人也不是隨便之人,特別是第二次。
“世尊,經過屬下殫精竭慮的研究,這一次的佛丹品質也有了提升。”放下托盤後,白護法迫不及待的開啟邀功。
高翊點了點頭,隨意的誇獎了一句,而後看向白月兒。
“月兒,你那邊怎麼樣?有動靜了冇?”
話音一落,白月兒還冇回復,白護法先是一驚。
什麼?這臭丫頭又領到世尊的任務了?一定是趁他專心煉丹之際討好了世尊,這臭丫頭果然亡他之心不死。
高翊並不知道白護法的腦補。
做這種安排,倒不是有什麼深意,實在是手下暫時冇什麼人可用。
白護法這人他早就摸清,怎麼說了,正經事絕不能見到他手上,倒不是對方會搞破壞,而是他認真辦事就是一種破壞。
反倒是白月兒,雖然能力不一定夠,但足夠聽話,至少不會出太大的亂子。
“是的,世尊,訊息已經傳回,金色狼頭纛已經從漠北南下,相信再有數日便能到達漠南,沿途部落已經聞風而動,紛紛派人覲見。”
“什……什麼?金……金色狼頭纛。”
白護法已經顧不得和白月兒較勁了,張著嘴巴,滿臉震驚的看著白月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