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夜與江峰住了一晚上,早上起來,浩夜一邊做早餐,一邊把今天去清寧縣的事和江峰講了出來。
江峰:“你這都認識的什麼人吶,秦育良是老誠持重,沉穩內斂,又特別的有情有義,洪勝舅舅又是個老頑童,隻是有點兒可惜,還病入膏肓了,和我倒是十分相似。”
浩夜急忙安慰道:“江叔叔,您好著呢?別擔心,肝硬化有好多人都治好了,您別把這事當回事,就會好起來的。”
江峰一邊往口裏喂著雞蛋餅,一邊喝著牛奶說:“小夜,不用安慰我,我這近六十年的人生,該經歷的都經歷了,生的酸甜苦辣也都嘗了個遍。沒什麼看不開的,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知道。本是想在那座小島上的私人別墅裡過完此生,還能陪在兩個好友身邊,可一個人生存的那種孤獨感侵擾了我的靈魂,越想越怕。人都說落葉歸根嘛?我是土生土長的燕城人,所以又選擇回來了。等我百年之後你再把我送到那個小島邊上,去陪你淑華姨,下一世我還想遇見她。”
江峰這“下一世我還想遇見她。”讓浩夜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過了好大一會,浩夜悠悠開口道:“江叔叔,想不想在有生之年去看看外麵的世界,而不是守在這裏的房子,等著老去。這樣的人生是沒有意義的。”
江峰聽了浩夜的話,立刻兩眼放光道:“我厭倦了辦公室的生活,特別想出去走走,但是自己的身體又讓自己擔心,怕把它扔在半路上。”江峰邊說邊自嘲的笑著,那笑中有著太多的牽強與無奈。
浩夜聽了立馬說道:“叔叔,今天跟我走吧!這一路有我照顧你,你大可放心。到了秦大哥那他可是一個研究多種疾病的專家不比這的醫生差,也許對你的病症還有一些辦法呢?”
江峰聽了浩夜的話,眼裏產生幾分熱切:“讓我收拾收拾和你走一趟,聽你這麼一說,我還蠻期待呢!”
浩夜:“那就走嘛,還有啥說的?”於是江峰成了浩夜的跟班兒,開始稀裡糊塗往行李箱裏裝衣服,裝日用品。
浩夜:“江叔叔,不著急,咱們自己開車,你慢慢收拾,我去到十六層看看幾個熟人,順便和他們道別一下。”
江峰聽了笑著說:“你去吧!我仔細收拾一下,你說那有個可愛的女孩叫雪兒,我該送給他什麼禮物呢?”
浩夜:“你去了以後,慢慢送唄!雪兒一定會喜歡你的。”
江峰像吃了顆定心丸,可又有點不確定:“我這糟老頭子會受到小朋友喜歡嗎?”
浩夜:“江叔叔放心,秦大哥一家人都會喜歡你的。”
沒峰笑著說:“喜不喜歡我都跟你走一趟?如果喜歡我,也許我就住下來了。四海為家的人,現在覺得有人的地方,才感覺心裏不空。”
浩夜能夠理解江峰的這種心情,沖江峰一笑說:“江叔叔,不著急,您收拾,我去看一下朋友。浩夜便乘電梯去了十六層。”
現在已經是早上九點,浩夜敲了陳衛國和齊英傑的門,過了好一會,齊英傑才蓬頭垢麵的過來開門。
浩夜見到這樣的齊英傑,打趣的說道:“齊大哥,不勝酒力呀!這好不容易邁出了來燕城這一步,要多待兩天纔可以。”
浩夜一邊往裏走,一邊說。齊英傑聽了,燦然一笑說:“這不是小婷說老師快退休了,我想他對我當年的火氣也早該小了,這都十幾年了,纔有膽量來這兒。剛好,一聯絡衛國,衛國也有探親假。我倆就湊一對來了麼。”
浩夜聽了,忍不住笑道:“謝謝齊大哥,還記掛著父親。”
齊英傑:“師恩怎可忘啊!我們聯絡了老四建國,他明天晚上會回來的,我們仨個按捺不住,就先去看老師了。”
陳衛國也起來了,走起路來腳後跟還有點飄。他沖浩夜一笑,打著招呼說:“小夜過來了,我和你齊大哥才起床,你不敲門還要睡著,這千裡迢迢的坐車還真的累。”
浩夜:“是啊,這火車啥時候提速才行。”
齊英傑:我倆坐飛機過來的,隻是衛國,剛放假,為看老師,又趕到燕城了,他的確不輕鬆。”
這下子浩夜理解了,原來陳衛國這是一路風塵僕僕,馬不停蹄的趕路了。為了這一段師生情誼,能如此這般去做,這得是一個多麼重情重義的人吶!浩夜從內心深處愈加佩服陳衛國了。
浩夜:“你們酒喝的有點多,早飯還沒吃,我給你們兩個叫早點吧!”
齊英傑連連擺手道:“不用不用,這酒店什麼都管了,包吃包住,還通知我們想住幾天住幾天。我都有些懷疑,我跟這著酒店的老闆是是不認識,要麼他是我親戚或熟人!就算是親戚熟人也不會這麼照顧吧!”
浩夜聽了齊英傑的話,嗬嗬嗬的笑著說:“齊大哥,陳大哥,既來之則安之嘛?有人通知你們可以多住幾天,那就順其自然吧!我想這個酒店的老闆也許是你們的朋友,或者是熟人也真不一定。”
齊英傑聽了浩夜的話,也樂嗬嗬的說道:“小夜,說的沒錯,我們校園六兄弟有十大幾年沒聚了,想想那段青蔥歲月還蠻多感慨的。老話常說,人見一麵少一麵,聚一次少一次,還有人說,人生都是做減法。當我們在這個減法的世界裏,活的有溫度,有感情,有情誼……這才值得留下人世間一回吧!”
浩夜聽了齊英過的話,點著頭說道:“齊大哥說的是呢?”浩夜又跟齊英傑與陳衛國說自己要出一趟遠門,事很急,不能陪他們二人在燕城玩,表示抱歉。他更希望他們聚的開心,玩的快樂!
兩個人都高興的和浩夜說著再見。正在這時,李玉婷,歐陽懷安,楊自強也穿戴整齊的過來了。楊自強見到浩夜問道:“小夜,這麼早就過來了,不用擔心,我會把師弟師妹們照顧好的。”
浩夜卻笑著說:“多謝楊大哥了,這一點我相信。昨天睡得好嗎?”
楊自強抓了抓頭皮,笑著說:“說實話,我還真沒這麼享受過,不是睡得好,而是睡不著,想了好多的事情……現在的,過去的,將來的。”
浩夜聽了淡淡的笑道:“楊大哥多慮了,還是有因有果,不要考慮太多,你占的位置我都能想像的出,那是個很累人的地方。盡其力,謀其事就可以,千萬不要給自己太多的壓力。”
楊自強聽了浩夜的話,欣慰的笑道:“社會發展進步的很快,我們管不住人心,更說服不了人性。當貪婪的種子,一旦種下,這個世界上的‘老師’都發生了巨大的變化,這是十分令人心痛和擔憂的。”
浩夜:“我也是老師,全國各地補課成了一種常態化,甚至幼兒園的小朋友就開始補英語了……這是不可控,也不可逆的吧!我也很討厭這種發展模式,但我們又能怎麼辦呢?”
楊自強:“金錢物質的誘惑,成了滋養某些人思想的溫床,西方文化帶來了先進的思想,也輸入了太多的糟粕,我們的審核機製沒過關,拿來照本宣科的全盤接受了……”
浩夜:“楊大哥,您說的這些話,我理解,燕城是全世界都關注的一方土地,燕城種出了好莊稼,全國上下會一片歡呼,有樣學樣的。有些行業內部起了變化,開始腐化墮落,那麼下麵的是不是也會有樣學樣了。”
楊自強:“是啊!怎麼樣才能剎住這股風,至少在文化教育領地保持一片凈土。”
齊英傑聽了半天二人的對話,方說道:“我在省城教高中,越呆越氣,那些老式離譜的做法,簡直讓人忍無可忍,課堂上不好好教學生,課下拿著自己的知識點給學生補課,收高額費用。那麼窮的窮鄉僻壤之地,把普通人家的血汗錢,都吸幹了,這哪裏是為人師表啊?就是一幫子吸血鬼,而且還越吸越厲害。”
浩夜:“所以你就由城市轉戰農村了,謝謝你齊大哥,你選擇走過的教育之路立會越來越好。
李玉婷:“提起教育,我們是既有發言權,又缺少了發言權。我們的聲音太小,很難匯聚成力量。想提醒人們不要盲目跟風,這樣的做法彼此危險!百姓的家庭被掏空,為支付各種學習費用,教師則修尖了腦袋去鑽營掙錢的路數,有些地方的教育麵臨一種荒蕪……有了成績,沒了思想。”
幾個人聽了李玉婷的話,都表示贊同。陳衛國:“我家晴雪今年剛上二年級,她媽媽是撈著啥就讓她學啥,我稍有反對意見,她就會說我什麼都不懂,孩子說什麼也不能輸在起跑線上。為這事反反覆復吵了好幾回,現在也懶得說了。你們幾個都是老師,你說孩子之間那套起跑線在哪啊?我怎麼感覺現在的人就活在一種攀比裡,家長之間比,學生學生之間比,你們說累不累?”
浩夜:“陳大哥說的是,這可能是社會原因吧,要有一部分人先富起來,帶動後邊的人再富起來。可這句話用在人性這方麵,好像是一種生理悖論,有逆於天性,雖然靠法律道德責任等等來約束,但在過於追求物質享樂的人們來說。奉獻精神的人不多,索取的人不少,實實在在的人不多,玩世不恭的人比比皆是。這該用什麼樣的思維去管理人的思想呢?難不難,怎樣的信仰才會獲得一種完整的管理體係,這根本就不存在,因為幾千年的歷史程式過來,我們周而復始的信俸著儒家思想!這是有漏洞且不完整的一套管理模式,是需要盡一步優化設計和實踐的。”
楊自強:“小夜,你的年齡不大,考慮的卻是這般深刻,可我們如何才能找到破解之法呢?”
浩夜:“我建議幾位哥哥們學習學習‘墨子’,也許有一天能找到心底裡的答案!但破解之法很可能就是社會發展中的一次大變革,全靠信仰力量吧!”
幾個人都沉默了,歐陽懷安:“我隻是一個搞科研的,聽了你們的講話,腦袋都大,更想不明白了,我分內的事做好就行了。”
楊自強半天沒有再說一句話,卻輕輕的嘆了一口氣。那嘆氣聲裡意味深長。
李玉婷:“我看到了這社會上麵太多的不公平,不合理。想吶喊著改變,但勢單力薄,就如同這個社會被一個無形的大手掌控著,我們所看到的隻是冰山一角,它執行的很平順,可老百姓切是被它無形的操控了一樣。這農耕社會的滯留與發展慢慢會好起來吧!周圍的一切時時刻刻處在變化中。”
齊英傑:“社會是永不停歇的向前發展的,我們就是這社會上的一個微小的細胞,做細胞該做的事就好,想那麼多那麼深,頭疼,我喜歡簡單的活著!”
楊自強:“是吧!順應時代,順應潮流,做好自己就行。”
浩夜:“我們都是社會上的一個小小細胞,就做我們細胞該做的事就好了。我今天出一次遠門,去看望兩個朋友,怕你們在的這幾日我回不來了,各位師兄抱歉啊!師姐,你代我照顧好幾個師兄,回來我會感謝你的。”
李玉婷樂嗬嗬的說:“小夜,說什麼見外的話,我是你師姐,他們幾個是你師兄,這情份這輩子都變不了,還用得著客氣來客氣去的嗎?”
浩夜聽了笑著說:“是我不好,有點想多了。各位師兄抱歉啊!你們在燕城這段時間,就聽小婷姐的安排。她做事我放心,對於燕城這一畝三分地,她算得上萬事通,吃完早飯,不妨去長城轉轉,冬天裏的長城很雄偉壯觀。我給你們安排兩輛車,把老燕城看一看,找一找曾經的時光。”
齊英傑一聽就高興了:“這個可以有,小二十年沒去長城了,也不知道這胳膊腿去爬長城,還行不行。”
李玉婷笑著說:“行不行,還不得去了才知道,一會吃過早飯就去練練,看我們還有沒有當年爬長城的勇氣。
幾個人一聽都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異口同聲的說:“好!誰怕誰呀!一會就爬長城去。”
浩夜笑著說:“去吧,我雖然這次不能同遊,我會精神支援,我給你們拿了一台單反,把好的圖片拍下來,爬一回長城,不留下紀念,該多麼遺憾。”
齊英傑,這次走的匆忙,還真沒想那麼多,隻想去看老師了。
浩夜:“齊大哥,謝謝,有心了。”浩夜從隨身的雙肩包裡拿出一台單反,齊大哥,你是個經常愛旅遊攝影的人,這台單反就送給你了,我還有一台的。”
浩夜怕齊英傑推辭,直接撒了謊把這事敲定。
齊英傑本身也是個仗義簡單的人。他也沒多想,隻說了聲謝謝,就接了過來,且二話不說,衝著浩夜幾人就是一頓拍?還真別說,這攝影技術真不是蓋的,每一幀照片都幾乎完美。
浩夜接過相機,連連誇讚:“齊大哥,兩年徐霞客沒白當,這能力不是蓋的。”
齊英傑這回倒是謙虛了:“攝影這方麵我還是有點天賊的,高中校園幾乎是補習班的天地,我當年差點辭職,去開婚紗影樓了。好朋友突然間離開,讓我想明白了很多,我不能過於自私。國家培養個大學生不易,更何況我又是從大山深處走出來的孩子,我不能做個自私自利的人,雖然這年頭搞影樓十分搶手,可那樣做我就真的對不起老師了。”
浩夜聽了點點頭表示理解,浩夜又從包裡拿出兩塊男士浪琴錶,一塊交給楊自強,一塊遞給陳衛國後又說道:“楊大哥,陳大哥,你們倆的工作性質,送表最合適些,你們二人不要推辭小夜的一片心意。”
楊自強和陳衛國被浩夜這突如其來送的禮物,而怔住了。
陳衛國:“小夜,我有表的,不需要再多一塊了。”
楊自強:“我也是,專得很準,分秒不差。這個就不要了,心意收下,表就算了。”
浩夜:“這是父親送給你們倆個的。你們想想,他送給你倆腕錶的意義,就不要拂了他的心情。”
楊自強:“我明白了,這是老師對我倆的期望吧!謝謝老師,他的學生不會讓他失望的,即使我們不能走在人前,也不會屈居人後的,一定會把本職工作做好。”
浩夜聽了,笑而不語。他轉過身對李玉婷說:“玉婷姐,楊大哥他們幾人就由你照顧了,你替我盡地主之誼。錢由我來報,好不好。”
李玉婷聽了,很不客氣的說道:“好,小師弟放心,我不會給你省錢的。”
浩夜聽了哈哈大笑道:“你隨便,我高興。”
浩夜就這樣,在與幾個人在說說笑笑中,道了別。下樓到十三層,找到收拾好的江峰後,二人開車直奔桂省的清寧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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