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良今年的年夜飯做的是最有意義一次了。自從他來到清寧,年夜飯幾乎是一個人吃的,且多半時間是在醫院。去年的一次年夜飯是在福利院吃的,人很多並不太開心,他是因為安雪在那兒,纔去福利院的。
當時的他很誠實,如果安雪留在福利院了,他就是福利院那些孩子的爸爸了。那時候的福利院隻有浩夜一個人幫扶,也是因為安雪而愛屋及烏的,他也是其中的一個,想在那兒近距離的照顧安雪。
然而事情總不按既定方向發展,他與安雪組成了一個新的家庭,父女情深,他們也算是百轉千回中喜相逢。秦育良有了一個需要時時掛懷的家。
今天就更不一樣了,他們的家裏又多了一個新成員——薑珊,知性又美好的女子,人長的又漂亮,當江珊把那點小嫉妒擱淺後,她竟是一個能力超強,十分完美的女人。安雪一下子就喜歡上了她,這不,別墅的花園前後就有了咯咯咯不斷的笑聲。
“小雪,換新衣服了,看看江山姐姐給你買這一套紅裙裝,漂亮不漂亮?趕緊來穿上,今天晚上要守夜的。”
安雪:“裙子,薑珊姐姐,我這兩年不想穿裙子,今後也不會再穿了。給我找一身衣服就好了。”安雪的情緒有點低落。
江山手裏提著一套漂亮的紅裙子,站在安雪臥室的衣帽間前。這是她給安雪準備的過年衣服,她身後的衣帽間裏還掛著四五套新買的漂亮衣服。
她沒敢多買,因為她來的時候就聽喬振宇說過,秦育良一家人屬於勤儉節約型的。所以薑珊在買東西的時候,盡量少買,他也怕秦玉良一家人給她的評價是愛浪費仙物質女人。
她本身也不是這種人,來時喬嘉爍叮囑過她,一定要照顧好秦育良一家人。她也在儘力往這個方向上做著。
薑珊沒有勉強安雪穿紅裙子,而是又從衣帽間裏拿出一套紅色上衣,黑色褲子,上麵綉著牡丹花的一身唐裝。又從鞋櫃裏拿出桔黃色小皮靴,讓安雪穿上。
薑珊挑衣服的眼光很毒辣,這一身衣服穿在安雪的身上,就像從楊柳青年畫裏溜出來的小福娃,衣襟上的牡丹金線繡得比燈籠還亮,走到哪裏都帶著年味,丸子頭上還點綴了一圈紅石榴,喜慶又嬌俏。
秦育良和洪勝舅舅都收到了過年的新衣服,己經是一家人了,收到薑珊贈予的禮物,自是開心的。
秦育良很聽話的,換上了這一身鐵鏽紅色係西裝,質感很好的白色襯衫和墨綠色領帶,一雙黑色皮鞋。穿衣鏡前一站,那種儒雅隨和,沉穩內斂的氣質脫穎而出,薑珊一個沒忍住,來了一句:“秦主任,太好看了。要不是遇見了喬嘉爍,我看一眼就會愛上你的。”
秦育良聽到薑珊直白的話語,微笑的看了薑珊一眼說:“恭喜你,薑珊,沒有遇到我,那樣的話,你這輩子都嫁不出去的。現在都是一家人了,這不很好嗎?以後就叫我秦大哥吧,和嘉爍一樣。現在也多虧你這聲音小,沒讓安雪和洪勝舅舅聽到。以後這樣的話,不要冒冒失失的說出來,別讓雪兒受到刺激。”
秦育良很有禮貌的說。江珊,不好意思的點點頭:“我知道了,秦大哥,我以後會注意的。”
洪勝舅舅換上了一身很討喜的紅色唐裝,對開的衣襟上,紐畔上兩邊是五個大福字。這老頭往地上一站,就是一幅喜意橫飛的五福臨門圖,怎麼看怎麼叫人喜歡?
安雪拍著雙手說道:“洪勝舅爺爺好,洪勝舅爺爺乖,今天的洪勝舅爺爺最可愛。”
相處一年多了,秦育良和洪勝舅舅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乖巧懂事的安雪,兩人相視一眼,笑開了。
洪勝舅舅:“我們家的雪兒天資聰穎,我們家的雪兒伶俐乖巧,天下沒有女孩子可以比的了。”
秦育良聽了這一老一少的互相吹捧,也笑了:“大年三十天壤別,身邊多了小仙雀,四口相聚齊歡笑,春風十裡話事多……”
薑珊幾人聽了哈哈哈哈的笑開了,薑珊:“秦大哥,我在東北沈城呆過,那兒還吃一頓接年飯,三十晚上包餃子守夜,餃子裏還要塞幾個鋼蹦子,也有包糖果的。吃到錢的寓意,年年發財,吃到糖的,生活幸福,甜甜蜜蜜,事事如意。今年一家四口也學學東北人過年時的樣子,行不行?”
秦育良三個人聽了,開心的笑著說:“好啊!我們也守著電視看春節聯歡晚會,再包餃子吃,這的確很有氛圍,過個熱乎乎的年。”
薑珊:“那我現在做餃子餡去。”薑珊:“我幫你。”安雪:“算我一個。”
洪勝舅舅也站起身,沖他們三個人嚷嚷著:“三個人就像商量好的一樣,把老頭子一個人扔在客廳嗎?這樣不太好吧?”
秦育良三個人聽了,異口同聲的說:“洪老頭兒,您老人家請。”
最後,偌大的別墅裡笑聲不斷。餐廳裡來了四個身影,有人剝蔥,有人砸蒜,有人剁肉,有人氽菜,一陣叮叮噹噹,乒乓乓乓過後,餃子餡料就做好了。
整個餐廳,一廳飄香,四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哈哈哈哈的笑開了。
這個年在他們四個人的共同努力下,過的很開心。
天已經黑下來了,三十好幾的薑珊,還像個孩子一樣,拉著安雪在別墅外邊,搖著仙女棒,不停的哈哈哈的大笑著。
這二人高興的勁頭,也感染了秦育良和洪勝舅舅。他倆也坐不住了,跑出去和薑珊安雪兩人,一起放起鞭炮來,那聲聲爆烈的爆竹聲,傳遞著春節時的歡樂。
安雪今天就像一頭在森林裏奔跑的小鹿,一會和薑珊放煙花,一會又看秦育良放雙響炮,歡愉的笑聲,不停的在花園中擴散……
秦育良對洪勝舅舅情悄的說道:“這應該是雪兒曾經的樣子,一場變故,改變了許多。她這一年多了,基本上不太多說話,別提笑了。在別人麵前一直顯得小心翼翼,很叫人心疼。”
“今天好像是我們相逢之後最開心的一次。這要是有個相機該多好,把這麼快樂的雪兒記錄下來,在今後的每一年裏都有這麼快樂成長的回憶該多好。”
洪勝舅舅聽了秦育良的話,白了他的一眼,說道:“不早說,我給你買了一台佳能A630相機,準備今年當禮物送給你,看起來要提前送了,也不錯,你去找吧,就在我那包裡。”
秦育良聽了興奮的如同小孩子一樣:“謝謝洪勝舅舅,什麼都想著我,那我去找了,你在這等著,回來我給你們拍照。”
秦育良一邊向別墅裏麵跑,一邊沖洪勝舅舅幾人興奮說著。
洪勝舅舅聽了樂嗬嗬的說道:“你快去吧,秦小子,我們在這等你呢?看起來今天有福氣,拍個全家福了。”
薑珊拉著安雪走到洪勝舅舅身邊笑著說:“洪勝舅舅紅老頭兒,你往這一站,就是全家福。”
洪勝舅舅聽出了薑珊的言外之意,那就是隻要您身體好,咱們這個家就是幸福的。
洪勝舅舅聽了薑珊的話,高興的說道:“好,我洪老頭就做那個全家福,給你們在這壓住陣腳,隻要你們不嫌我老頭子囉哩囉嗦就好。”
此刻秦育良也提著單鏡反光機從別墅的門出來了,剛好聽到了洪勝舅舅的話,笑著說道:“不嫌不嫌,您長命百歲豈不更好。”
薑珊聽了秦育良的話,隨聲附和的笑著說:“隻要您老身體倍兒棒,吃嘛嘛香,我們就開心了。”
安雪卻伸出手指頭,著自己的大拇指說著:“這個是洪勝舅爺爺,洪老頭,洪老頭一百歲的時候,小雪兒也四十歲了,比薑珊姐姐還大四歲呢?”
洪勝舅舅聽了,笑著說:“小雪兒,有你這麼算賬的嗎?,等你四十歲時,你薑珊姐姐也就我這年齡嘍,一個十分可愛的小老太太吧!”
薑珊聽了洪勝舅舅的話,大聲的說道:“洪勝舅舅洪老頭,不帶這樣報復人的,我可不想老啊,我寧可日子過的慢一點。”
秦育良聽了幾個人的對話,在一邊嗬嗬嗬的笑著,看著,沒有多說話。
洪勝舅舅接下來的一句把薑珊氣的快暴走了。洪勝舅舅說:“薑丫頭怕老嗎?老有什麼可怕的,沒聽說過薑是老的辣嗎?”
薑珊聽了洪勝舅舅的話,鼻子都快氣歪了,故作生氣的追著洪勝舅舅過來,就是輕輕的兩巴掌。嘴裏還不停的說著:“今天就拍拍洪老頭,今天就打打洪老頭,今天就欺負欺負洪老頭,看洪老頭還這麼嘴刁不。”
秦育良在一邊笑著,一邊用單鏡反光機把這快樂的時光都記錄了下來。
幾個人在別墅外邊瘋了瘋,跑了跑,累了累,才高高興興的回去看電視,包餃子了。
秦育良的家裏,這是有史以來最快樂最有生氣的一回。
福利院裏過年的餃子已經包好了,溫院長給洪勝舅舅打電話,洪勝舅舅的電話一直處於忙音中,無人接聽。
溫院長感到很奇怪,就騎著電動車來到秦育良的家,可誰知道竟是鐵將軍把門,這下溫院長有點害怕了。他趕緊撥打秦育良的電話,想看看他們在幹什麼?
幾個人剛從別墅外麵走進房間裏,秦旨良的手機就響起來了。一看是溫院長的電話,已略感陌生,他還是很禮貌的接了起來:“喂,溫瑾,新春快樂!有事嗎?”
溫院長:“秦主任新春快樂!秦主任,我在你的門上,福利院包好了餃子,我來找你們一起來福利院過年,你的門上去鐵將軍在把門,怎麼回事啊?”
溫院長的話裡有點急,帶著擔心之音。秦育良聽在心裏微微一暖,他這是在擔心我們嗎?
秦育良如實的回答道:“我遇到了一個朋友,他請我們到他的別墅來過年了,過一段時間也可能回去,也可能就不回去住了。”
溫院長聽了秦育良的話,聲音有點打顫的說道:“為什麼不早點通知我?我們之間連朋友也不是了嗎?”
秦育良停頓了一會兒,說道:“溫瑾,你想到哪裏去了?我們一輩子都會是朋友的,而且是好朋友,這一點你不用懷疑。”
溫瑾聽了秦育良的話,聲音顫抖的又說:“你說這話是真的嗎?這段時間我反思了很多事情,我是自私的,做的很不好。就和養父母之間,我都藏著私心。怕受到傷害,怕被人遺棄,這種感覺陪伴了我很多年。”
秦育良聽了溫瑾的話,快步走到一間臥室中,方又說道:“以前還不能理解你這種心情,但是經過雪兒的種種事情後,我慢慢的理解了你。這麼大的人了,什麼都不要怕,即使此生,我們不在一起生活,你也是我秦育良最值得關心和愛護的人,知道嗎?況且洪勝舅舅也一直放心不下你,凡事放輕鬆,做好自己就行,知道嗎?”
多麼長的時間了,溫瑾和秦育良見了麵,也隻是打招呼,不多說話了,好像沒了共同語言,而今天,秦育良的關心,但溫瑾的心亂了,她站在年三十的風裏,哇的一聲哭了起來。而且,哭的十分傷心。
秦育良的心裏有些受不住了,他連忙安慰道:“溫瑾,你不要哭,今天是大年三十,要開心才對。”
溫瑾的大哭,換成了抽咽:“秦育良,你過分,你和舅舅安雪跑了,都不和我說一聲,有些事做的過分是覺得對不住安雪,我見了安雪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所以我見到你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溫瑾一邊抽咽,一邊解釋著。
秦育良:“不要在冷風裏站著了,天馬上都黑了,先回福利院把那些孩子們安頓好,明天我們會過福利院看你和那些孩子們,你們辛苦了。”
溫瑾感覺剛有點暖起來的心,又被秦育良扔進冰窖裡一樣,她一邊哭泣,一邊說道:“你來到福利院,是看我還是看他們?”
秦育良,即使情商再低,是個直男,也聽出了溫瑾的話中話。
他很無奈的解釋道:“溫瑾,你是怎麼想的,你這麼多年和福利院不都是綁在一起的嗎?去看那些孩子和看你能有什麼區別,我們不都是關心他們的人嗎?”
溫瑾聽了秦育良的話,很是無語,站在風中,望著那個掛著鐵將軍的大門,無言以對。她就這樣怔怔的站著,也沒有再回秦育良的電話。
保持通話中的秦育良也感到有點莫名,隻好又說:“溫瑾,你還在嗎?”
溫瑾:“在,在門口,我想和舅舅一起過年,我想和你們一起過年,我想,我想……”溫瑾的聲音開始斷斷續續。
秦育良有些著急了,也有些擔心,溫琦也不是一個年紀小的人了,他忽然害怕起來,直覺讓他覺得溫瑾出事了。
他急忙衝出臥室,抓起茶幾上的車鑰匙,對洪勝舅舅三個人說:“我出去一下,有個朋友好像暈倒了,可能要送急救。”
三個人聽了,互視一眼,洪勝舅舅咕嚕了一句:“這秦小子,啥時候又交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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