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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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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直接開到了福利院,兩個孩子要安排一下。這是他們現在要進的家,洪勝舅舅秦育良浩夜雖然做了決定,但收養流程必須得走。又在假期裡,這些又得慢慢跟進。

安雪似乎對這件事不太熱情,一直跟在大人身後,是默默不語的,好像有心事,讓人覺得難猜,連浩夜也不例外,有了這樣的感覺。他心想:“這丫頭是不是已經理解了死亡是什麼概念而受到打擊了,怎麼會這麼安靜。”

現在這個時間段,他不能去問,等把這兄妹倆安排好,他會去瞭解安雪的心事,不能讓她那顆小心臟再承受壓力了。

車子停下來那一刻,福利院院的大門也開啟了。是溫院長與周媽樂嗬嗬的守在大門口。

溫院長:“浩夜,來了三四天了,與我連個麵都不見,還把舅舅偷偷的拐跑了,這有點過分了。”

一直感覺高雅清冷的溫院長,今天彷彿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話裏帶著笑意的責備,安雪見了有些不適應,不知道為什麼,她心裏就產生了這種排斥的想法。在她的記憶裡溫院長幾乎是不會笑的。

她把溫院長這樂嗬嗬的模樣給遮蔽掉了,她心裏感覺溫院長這個樣子有點假。

她那眼神中的小小變化,全落在浩夜的眼裏,浩夜不由得心中偷笑:“這小丫頭有點吃醋了,他要是知道這溫院長是她的師叔級別的,她還會這麼想嗎?”

但浩夜的腦海裡又閃過了一個想法:“就是安雪至今並沒有從福利院開始的管理方式中走出來,那是她的人生中一段雪上加霜的日子。”

浩夜又盯著安雪的小模樣看了一下,發現她的眼中的確有暈不開的感傷與疼痛。原來是受到傷害後沒有治癒的一種情感表現。浩夜忍不住,心中有點疼:“好可憐的小丫頭,這世間到底誰可以治癒這種心傷?是影子哥哥,還是那個小胖子?你或是那個喬振宇,或者是我。”

浩夜忍不住搖了搖頭,把這些跳躍出來的想法都壓了回去,“小雪,我隻希望你將來會幸福,我就是你永遠是的守護者。”

一群人向福利院深處走去,溫院長和周媽一人拉著哥哥,一人拉著妹妹,笑嗬嗬的對著兩人介紹著福利院的情況。

浩夜一行人緊跟在身後,一起去了福利院的會議室。

因為放假福利院的所有孩子接到了周媽的通知,現在都來到了會議室。

一些孩子看見溫院長與周媽領進來的兩個小孩時,不由得都愣了一下,這難道就是他們又新來的同伴嗎?

小男孩頭髮蓬亂,穿著一身破舊的衣服,補丁摞著補丁,褲腿一個長一個短,眼睛裏滿是緊張和眼淚。小女孩的衣服也是如此,雖然他們身體上是正常的,但精神狀態卻是疲累中夾雜著酸楚。眼神中還帶著驚慌失措。

大概是他們剛從破敗的環境裏走出,又一下子進入了天堂一樣的地方,這種現實世界中的落差感,是讓人有一種不適應的。

小男孩和小女孩在眾人的目光下,眼神是躲閃的。

溫院長和周媽似乎並沒有注意到這些,她們倆自顧自的介紹道:“這是新來的兩名孤兒,張小順,和張小麗,希望得到你們大家的幫助,我們從今以後都是一家人了。

孩子們很熱情,聽完溫院長的話,都鼓起了掌。掌聲似乎更有暖意,讓張小順和張小麗緊繃的神經舒緩了下來。

站在一邊的安雪看著麵前的這一切,又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她心裏悄悄的默唸著:“張小順張小麗,願你們兩個從今以後有一個安穩的生活,能夠好好的讀書學習,有一個好的未來。”

浩夜的眼神一直沒有離開過安雪,看到安雪眼神裡的變化,他知道,這丫頭是在默默的送出祝福呢。看她那眼睛中裡閃著光的虔誠就知道了。”

浩夜看著這樣的安雪,會心的笑了。秦育良的眼睛也沒有離開過安雪,回來的一路上,安雪一直是沉默的,這也讓他擔憂了,隻是安雪沒有表示出任何的反常狀態,又讓他的懸著的心放回了肚子裏。

現在看到安雪那一臉虔誠認真的模樣,秦育良的心都軟了:“這丫頭對別人的好,總是在默默的進行中,是什麼讓她收斂了這些情感的表達,開始了不顯山不露水的模樣。這種過早的成熟讓人心疼。是誰抹殺了她從前的天真呢?我還能幫他找回來嗎?”

洪勝舅舅走上前來,一手拉著張小順一手拉著張小麗:“你們二人到了福利院,這就是你們的家,和福利院的孩子一樣,不分先後不分彼此,可以同吃同住同玩同樂,知道嗎?”

洪勝舅舅想的很周到,這樣既能給兩個孩子吃了定心丸,又能讓他倆不受氣,因為小孩子之間常有不開心的事情發生的,他是給他們倆助力,怕在這兒受委屈。

張小順和張小麗有點受寵若驚的點著頭,回應著洪勝舅舅。

洪勝舅舅:“這兒沒什麼事兒了,我帶你們兩個去找新宿舍,你們倆在家一起生活慣了,等慢慢長大了再分開住,先適應這兒的生活節奏。”

洪勝舅舅這是很明顯的給這兄妹倆開了綠燈的,應該是照顧到他們剛剛失去奶奶的心情,怕他們倆受不了。

浩夜和秦育良卻上前攔住了洪勝舅舅。

浩夜:“洪勝舅舅,吃住這方麵,就讓他倆入鄉隨俗吧!和其他小朋友多接觸,對他們更有好處。”

秦育良:“我覺得浩夜說的對,小朋友過集體生活才更容易,改變很多東西,他們兄妹倆一定會適應的。”

張小順和張小麗看了看洪勝舅舅又看了看秦育良和浩夜。兩雙大眼睛就那麼定定的看著三個人,不知道該如何麵對。

浩夜拉起張小順的手:“我叫浩夜,是一名老師;這位是洪勝舅舅,是這家福利院的投資建設者;這位是秦育良醫生,在縣醫院工作。我們三個人會把你今後的生活都管起來的,無論衣食住行,一定會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但是葉老師要擔一個要求,“你們兄妹倆一定要學會用知識改變命運,用知識把自己武裝起來,想來能為這個社會盡一份綿薄之力。”就是我的要求和期待。”

張小順和張小麗瞪著大眼睛盯著浩夜說:“我們沒有上過學,但偷聽過老師講課,也學過一點東西。我們會好好學習的,請葉老師洪勝舅舅,還有秦醫生叔叔放心。”

浩夜聽了,心裏不由得發出輕笑:“這倆孩子一看就是十分聰明的小孩,應該是天生讀書的料,好好培養就對了。”

一會議室的人都看著浩夜他們這邊的互動,有人在說笑中議論:“浩老師,是不是又要收新的學生了?看他對待張曉順和張曉麗的樣子,應該會的。”

浩夜聽了抬起頭卻笑著說:“你們不都是我的學生嗎?他們兩個當然也會是,這是無差別對待,你們將來生活在一起,要互相照應,知道嗎?”

浩夜的話很有啟發性,福利院的孩子都異口同聲的回答道:“全聽浩老師的。”

浩夜笑了,整個會議室都笑了起來,這裏一下子變得春天般的溫暖。安雪也在這種氛圍下輕輕的笑了。

日子過得很快,浩夜秦育良洪勝舅舅又同安雪在清寧縣周邊去野營了兩天,安雪出去玩時表現的很開心,這讓三個人的心都放了下來。

國慶假期的第六天,浩夜要回了。安雪卻有點依戀了,不捨得讓浩夜走了。

然而,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的事情要去做。安雪優的戀戀不捨的與浩夜說著再見!

洪勝舅舅,這兩天一直住在福利院,他的目的很簡單,是讓張家兩兄妹適應這兒的生活,怕他們兩個一下子受不了,他擔起了他們親人的角色。

小孩子的適應性很強,才兩天的功夫,就與這的孩子打成一片了。送走浩夜,洪勝舅舅的心有點空了,也是萬分不捨的情緒夾在其中。

浩夜的車影,一轉過醫院的西牆,便看不見了?老頭兒一轉臉,眼淚便撲簌簌的順著臉頰流了下來,這是一種親人間不捨的情。

秦育良看了洪勝舅舅和安雪的樣子,說:“小夜,不過是回去工作了,我們不是還有電話可打嗎?再者說了,也許寒假他又來了,這也是他的一個家了。”

洪勝舅舅抹了一把眼淚,說道:“可我就是有點想,這剛一走就開始了,這小子太讓人戀了。”

秦育良:“你看看你們兩個呀,咱們不都是有事做的人嗎?雪兒要上學,你要去幫忙管理福利院,我要上班,不都是挺好的事嗎?一到逢年過節,我們大家又聚在一起,該多好。今天的分別就是為了明天的相聚,有什麼好難過的,是不是?”

秦育良說出這些話時,聽上去很有道理,但是鼻音也是很重的,他也同樣的想呀!

這就是人吧,當人的心走的近了,相處的時間長了,自然就有了親情與不捨。

三個人又在院子中站了一會兒,回房了。

秦育良收拾著餐桌上的碗筷,洪舅舅坐在椅子上看著秦育良:“良子,你洪勝舅舅是不是有些老了?現在還時常懷舊開了,也愛想起過去的一些事情了。”

秦育良:“一種心境吧,現在也會時常想起小時候的事,連夢裏夢的都是那個時候的事,不是跟劉兆龍領著那一幫子人打架,就是上房掏鳥,還跑豫園裏捉迷藏,乾過那些壞事,好事全出來了。”

洪勝舅舅又笑著說:“是呀!小時候就如夢一樣,美好的很。”

安雪坐在一邊靜靜的聽著兩人說話,一直也沒有插上一句話,思想好像飄忽了很遠,眼光並不太聚焦。

秦育良看了。沖洪勝舅舅笑著說:“這丫頭也是在想念遠方了,你看她那小樣子,很專註是不是?”

洪勝舅舅故意看著安雪,又衝著秦育良點頭道:“嗯,是說對了。”

安雪聽了秦育良和洪勝舅舅的對話,小臉不自覺的紅了,紅的像兩個小蘋果。

浩夜經過開車經過十個小時的車機中轉,終於在傍晚時分抵達了燕城。

廖一凡來接機,看到浩夜就抱怨開了:“哎,夜子,咱有你這樣的人嗎?無憂酒館在十月一號開業,你這個老闆卻跑的無影無蹤。害得我一個人隻能指著你的大照片介紹,這纔是我們的老闆,我是一個跑堂的。”

浩夜聽了廖一凡的話,嗬嗬嗬的笑了:“你這凡子說的誰信啊?你呀!不知道準備了幾套應對方案吧!你就直接說你是老闆就行了,或者不介紹不就可以了。”

廖一凡笑嘻嘻的說道:“知我者小夜也。我就直接給他來個不介紹,你猜結果怎麼的?”

浩夜:“看你現在這股興奮勁兒,那一定是勢頭大好,收穫滿滿,對不對?”

廖一凡高興的說道:“答對了,首月就來個開門紅,咱們的酒店爆滿,這樓上的十四層也是人滿為患,這十月一嘛,來燕城看開國旗的就把那兒擠個水泄不通了。”

浩夜笑著說:“改革開放這二十多年的光陰裡,百姓的腰包裡鼓了起來,出門旅遊的人也就多了,是正常現象,有一部分人吃上了這波紅利,簡直富的流油了。”

廖一凡聽了郝爺的話,笑嗬嗬的說道:“夜子,你沒學經濟學,有點可惜了。我怎麼覺得你把經濟學的脈還把的很準,這幾年過來後,我發現你點到的事情都很成功,比如我開服裝加工廠,搞設計,就有了不小的收入。兩家建築公司,看是小打小鬧,一年也給我有近千萬的進賬,如果我現在想撒懶,睡在家裏吃上一輩子也不成問題了。”

副駕上的浩夜聽了廖一凡這句話,抬手就給了廖一凡一個爆栗子,並且口中不嚷嚷著:“想得美,想退休也得等到歲後吧!房子不發福,我是放不了你的。就做好心理準備吧,做好長期的心理準備才對勁。”

廖一凡捱了一個爆栗子,又聽到浩夜這種老神棍一樣的高壓姿態,嗷嗷怪叫道:“有這麼剝削人的資本家嗎?還發小呢,好朋友呢,好兄弟呢?就打算這麼往死裡坑兄弟嗎?”

浩夜卻笑著說,我這哪裏是在坑兄弟?我這是在救兄弟,你這一回家一睡大覺,你在那麼一懶,我把你自己閑的殘了,我都不是兄弟,你廖一凡是能閑下來的那種人嗎?”

廖一凡聽了浩然的話,點著頭說道:“嗯嗯,你說對了,我廖一凡就是一個拚命三郎型,根本閑不住。”

兩兄弟,就這麼一邊說著一邊笑著,開車回到了無憂酒館。

剛停好車,兩人直接上了三樓。這一層樓裡,人們安靜的坐在那,大多是喝酒聊天,也有一些人是單獨來的,坐在那點了一杯酒,安靜的一點一點品嘗著。

浩夜看著這樣的情況,忍不住悄然無聲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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