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穎變化很大,整體氣質上都不一樣了。這兩個月裏揀起了舞衣,開啟瞭如蝶人生。雙手也在琴鍵上狂舞,一首鋼琴曲《野蜂飛舞》已練的出神入化,穩拿了九級比賽證書,她正向十級衝刺著,《黑鍵練習曲》是她現在刻苦凝練之中,她想通過這個十級。
十一歲的羅穎比歐陽逸軒還稍微高出了一點點。身材由於舞蹈練的原因,長得勻稱漂亮,模樣也是落落大方,一種東方美的神韻在她的身上呈現出來。
羅穎這丫頭不但人長得漂亮,而且氣質佳,帶著一種超然脫俗之感。甚至是可以在她身上看到一種天生麗質,渾然天成的優雅之美。
在旁人看來,的確很美,向歐陽逸軒走過來的羅穎就帶著這份優雅與明媚走過來。
正看著,歐陽逸軒的懷中一下子又擁進一束大紅的玫瑰花,和他抬頭撞進眼睛的一張笑意盈盈的臉。
這時的羅穎,明眸皓齒,麵帶微笑,楚楚動人,和歐陽逸軒之間,就隔著一大捧鮮艷的玫瑰花,讓人不由得有種心動的感覺。
然而歐陽逸軒這邊卻很固執,說道:“我們是同學,況且我是男生,你忽然給我送花,是不是有點不太合適?你還是拿回去吧,我始終相信,我們是朋友,是永遠的朋友。
但是話說回來,朋友之間相互幫忙是很正常的事,說的就是個團結互助,知道嗎?”
羅穎聽完笑著說到:“多數人都喜歡被人尊重,更喜歡同學朋友送給的禮物,送一份小小的禮物,這不是顯得同學情分更深嗎?你就別拒絕啦”。
歐陽逸軒:“我認為,不管是同學還是朋友之間的友情,都不是以物質為前提的,而是應該更注重友誼的內涵。
它是一份真摯的,不以物質來等價互換的,包括但不限於以真正的關心理解,相互包容,相互協作,相互促進,共同進步為前提的,這纔是朋友和同學在一起最好的相處模式。你覺得呢?”
羅穎被問的有些怔住,這麼多年,別人不都是喜歡獲得禮物嗎?怎麼到了歐陽逸軒這兒就不好使了,他是個怪人嗎?
她認真的想了想,頓了頓才說:“聽你說的蠻有道理的,可是你為什麼和別人不一樣呢?大多數人不都是喜歡禮尚往來嗎?聽你這麼一說,感覺我的做法是錯誤的?”
歐陽逸軒:“一般情況下,你的做法並不錯,況且這種事情也沒有誰對誰錯。隻是這是我個人的一種習慣,可能與你平時接觸的現實中的人不太一樣,大概是我的問題,還請你見諒!”
羅穎,又想了想,說道:“今天是我唐突了,既然你這樣說,那玫瑰花不送給你了,但我們的友情長在。”
歐陽逸軒笑著說:“那當然,友誼地久天長。”
羅穎抱著玫瑰花,滿臉微笑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她坐下來後,又扭過頭,看著坐在對角線上的歐陽逸軒,不由得又喊了一句:“歐陽逸軒,朋友。這次一定要考出好成績,我們共同努力”。說著,又打了個加油的手勢。
歐陽逸軒聽到,扭頭轉過來,報以誠摯的微笑:“謝謝朋友的祝福,我會努力,讓我們以最優異的成績,坐在這個教室裡。與大家共勉吧!”
話音剛落,上課鈴聲響起,緊接著傳來一陣噠噠噠的高跟鞋敲擊地板的清脆聲音。然後這聲音就在講台上響開了。
還在那做著各種小動作的同學,現在都坐直了身子,抬起了頭,看向講台。
高跟鞋老師的後麵還跟著一個沉穩有力的男老師,也來到講台上站定。
女老師個子不高,手裏捧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她輕輕的放在講桌上。
環視了下講台下的同學們,然後緩緩的開口道:“我是四年級八班的陳燕老師,今天給你們四年四班監考,和我一同監考的這位老師是四年級八班的數學老師秦瓊。”
“今天的第一節課是數學考試,請同學們把桌麵都收拾乾淨。把與數學有關的書籍都收到課桌的抽屜裡,請大家準備一下,我們準備考試”。
語言客氣中,提醒了不少臨陣磨槍的同學,他們悉悉索索的把書本都塞了起來,過了有一分鐘,整個教室才安靜了下來。
陳燕抬起手,看了一下腕錶,說道:“還有五分鐘正式答題,我現在把數學試捲髮下去,請同學們,做好準備。”
教室裡頓時安靜的鴉雀無聲,隻聽到陳燕高跟鞋的啪嗒啪嗒聲,和一張張卷子落到桌麵上的摩擦聲。
秦瓊就站在講台上,看著下麵,一動不動,也沒什麼多餘表情,主打一個沉穩,還稍微有一點兒的冷漠。
倆人把監考現場搞的有些緊張,同學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一個人敢說話,甚至動都不敢動一下。
歐陽逸軒第一次坐在教室裡考試。他並不緊張,而是被這種氛圍搞得有點壓抑。
他實在是不喜歡,感覺這種考試對於他來說,就是一種太麻煩與浪費時間。他忽然有了一個新想法,想跳級上學了。
陳燕的高跟鞋聲,在歐陽逸軒麵前停了下來,這是最後一張試卷,也是歐陽逸軒的試卷。
歐陽逸軒很禮貌的站起來說了句:“老師好,謝謝您”。
陳燕手裏的卷子,乜快放到歐陽逸軒的桌子上了,聽了歐陽逸軒這樣的一句問候,倒把她嚇了一跳。
她抬起頭看了一下歐陽逸軒,與眼前這個九歲孩子對峙了一下眼光,莫名的心中生出了一種危機感,她都不知道從哪裏產生了這種感覺。
她急忙放下手中的試卷,然後慌慌的說道:“您答題您答題,我到講台上看著就可以了”。
說完這句話,陳燕高跟鞋的聲音也輕了很多,像貓兒一樣輕輕走上了講台,然後坐在一張椅子上,就再也沒有聲音了。
教室裡終歸是安靜了下來,隻有沙沙沙的筆尖與紙麵的摩擦聲,還有偶爾輕輕的思考與嘴唇讀算數發出來的低低細語。
這樣的氛圍很清新,很舒服,少了剛才那一種壓抑。歐陽逸軒莫名其妙的淺笑了一下,這笑很美,很溫暖。
歐陽逸軒的一頭小短捲髮,兩個小酒窩,加上他那已有幾分剛毅的五官。全部落在了陳燕的眼睛裏,陳燕不由得打了一個激靈。
這小孩子也長得的太美了吧!簡直就是一笑傾城,連周圍的空氣都連帶著笑了起來一樣。
以威脅慟嚇學生的陳燕來講,她此刻心裏,卻有了別樣的感慨:“我這麼多年,給自己設定的人設,是不是一種色厲內荏?裝槍作勢了。”
“今天是為什麼?在這個在學生麵前,好像沒起作用,我倒像是被他的一個眼神威脅到了。怎麼對他那雙清澈的眼睛有了恐懼感,害怕了呢?”
此刻陳燕的腦子裏如被海浪卷過,正起起伏伏,高高低低的起落著。
一邊一直沒有說話的秦瓊老師,有點看出來了陳燕的不對勁,低聲問道:“陳老師,你這是怎麼了?”
陳燕沒有說話,而是用嘴努了努歐陽逸軒的方向。
沒太在意孩子表現的秦瓊,這次也看向了歐陽逸軒,一眼望過,心裏不由得撲騰了一下:“這小孩看一眼怎麼這麼可愛?又如此的聰明睿智,和平常的孩子還不太一樣。”
這是秦瓊的第一感覺,他張了張嘴,想對陳燕說點什麼?但卻沒有說出來,隻見此時的歐陽逸軒已經舉起了手。
秦瓊很好奇的問歐陽逸軒:“同學,你舉手有什麼問題嗎?”
歐陽逸軒清脆的帶著點不太成熟的男生音色說道:“老師,我要交卷子。”
這一句話把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這什麼情況?考試才考了十五分鐘,就有人交卷子。
知道的同學一點沒有懷疑歐陽逸軒的能力。可這兩位老師卻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停了有半分鐘,秦瓊終於說道:“同學,按照考試的規則來說,時間得過去一半,你纔有權利交卷子。”
歐陽逸軒聽了,皺了皺眉說:“好吧!那老師,可以在課堂上做其他的事情嗎?”
“其他事情”,話一說出,又讓兩個老師摸不著邊界了。
陳燕,暗忖:“,這都哪跟哪呀?我怎麼感覺今天就被一個小孩子擺了左一道,又來擺右一道了?窩火,心裏實在是窩火”。
她竟然是越想越氣,越氣越覺得火冒三丈。竟然蹭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大聲的嘶吼道:“你這個學生,簡直有點不知天高地厚。你是來考試的,不是來過家家的。”
“來考試就要知道遵守考試紀律,你這是在幹什麼?這是自我放縱,沒有人慣著你,知道嗎?”
發生這樣的狀況,是歐陽逸軒始料未及的。自己隻是想早一點交卷子,這卷子答的太無聊了,沒想到就會氣得這個陳老師,簡直要暴走。這也不自於吧!
陳燕的大喊大叫,已經影響到了其他同學的發揮了。歐陽逸軒為了快些結束這樣無謂的紛爭。
隻好說:“對不起,二位監考老師,我對小學的考試一方麵不瞭解,一方麵不感興趣。是我的任性,給你們造成了困擾,請見諒。”
人小鬼大的歐陽逸軒,說起話來,頭頭是道,這幾句話下來,又把陳燕弄的無話可說。
她用一種有些哀怨的眼神,死死盯著歐陽逸軒,一字一頓的說:“簡直就是無可救藥,誰需要你道歉了。你不說話就是最好的。”
歐陽逸軒到現在才感覺到,這個陳燕老師簡直有點不可理喻。說別人的時候是不留情麵的,句句紮心。
這讓歐陽逸軒真的不說話了,選擇了閉嘴。身體往後邊的椅子上一靠,閉上了眼睛。
即便是這樣,陳燕又有幾分不高興了,她好像今天就跟歐陽逸軒較上勁,杠上了。
隻見她立起身,就站在講台上,衝著歐陽逸軒喊道,喂,同學,這是考試的地方,不是想睡覺能睡的地兒。要真的想睡覺,請您回家睡去,不要在這兒影響其他同學的考試。”
這陳燕有一點舉起杵子打月亮顛不著了。歐陽逸軒聽了也有點火,這是他第一次對老師的這個字眼有些不尊重。
這次他隻是睜開眼睛,連站都沒有站起來:“請問老師?你到底要求一個答完題的學生幹什麼呢?你是讓他回家呢,還是不讓他回?你是讓他交卷子呢,還是不讓他交卷子?你是讓他走出教室,還是不要走出教室?你是要在此學習你做為老師的師德還是師才呢?請你回答?”
這一連串的問題砸在陳燕的身上,讓她有點手足無措。剛才的大聲質問,現在變成了啞口無言。她愣怔的看著歐陽逸軒,發現自己竟無言以對。
一個人站在講台上,倒顯得有點孤單落寞,有種被人壓著打的感覺。
這個陳燕可能有點發瘋了,才三十幾歲的人,從講台上下來,蹬蹬蹬的徑直的向歐陽逸軒走去。
高跟鞋的聲音,叩擊著每個人的心上,哢嚓哢嚓,像把地板都要踩碎一樣,發出強有力的刺耳聲。
看到這樣的陳燕,歐陽逸軒站了起來,還沒帶陳燕走近,他已從教室的後門走了出去。
陳燕,大概以為歐陽逸軒怕了,又大聲的喊道:“你給我站住,你敢說不敢當。是誰養了你這樣一個不聽話的小崽子?”
“這是學校,你當這是你家的後花園。想進來就進來,想出去就出去,怎麼可能?”
歐陽逸軒實在忍無可忍,衝著。陳燕說道:“陳老師,我尊重你,是一位人民教師,我不想跟你吵,也不想跟你鬧。”
“我隻是一個在學校掛名的學生。隻要到學校考試就行,如果你非要管這件事情,請你去找校長談吧,恕不奉陪了。”
此刻的秦瓊也站在了教室外邊的走廊上,聽到歐陽逸軒的這番話。他一下子想到了什麼。
問道:“你就是劉旭東口中的神童,大名鼎鼎的歐陽逸軒。來了一個星期,影響了一個班的風貌。”
秦瓊的眼神中含著熱切,沒有了剛進班時的冰冷。
緊追著歐陽宇軒,蹬著高跟鞋出門的陳燕,聽了秦瓊的話,有點兒吃驚,她這是有意無意的和一個天纔打了一架嗎?
歐陽逸軒沒有理會停下來的陳燕,而是盯著秦瓊的臉,問道:“劉旭東老師是這麼看我的,他也有點過分了,他可和我稱為是朋友的,怎麼可以出賣朋友呢?”
歐陽逸軒這句話雖然不是吹牛,但是也並不是他說話的本意。他長這麼大,幾乎沒在語言上傷過人。
自打記事開始,他就是個乖寶寶,隻有別人欺負他了,今天倒是破例了,他禁不住搖了搖頭。
這動作落在秦瓊的眼睛裏是可愛,落在陳燕的眼睛裏是無奈。
追著歐陽逸軒衝出教室後門,來到走廊上的陳燕,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這兒的空氣像被凝固了一樣,更加的令人壓抑,甚至感覺無法呼吸,這到是此時此刻陳燕的體會。
歐陽逸軒看了一眼站著不動的陳燕,說道:“陳老師,你有一點過於盛氣淩人了。你處理問題不分青紅皂白。不把孩子當回事,你的行為可能已經形成了霸淩。你回到家裏應該好好考慮考慮,是不是這麼回事?”
歐陽逸軒說完這句話,便大步的朝門外走去。筆直霸氣的小小背影,留在了陳燕的視線裡,那簡直龐大如山,令她不由自主的生出了一種敬仰的之情。
站在原地,無話可說,瞅著那抹背影發起了呆。
秦瓊老師的喊聲,打斷了陳燕的思緒:“陳老師您就不好奇歐陽逸軒把卷子答成了什麼樣子嗎?”
誰能知?他他的話音剛落,陳燕卻啊的一聲撲向了地麵?
考試下課的鈴聲,也在此時響了起來,穿過走廊,送進了教。一堂數學考試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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