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雪寫完作業,小腦袋瓜也飛速運轉開了。她知道,以李佳琦的個性,她對跳舞比賽這件事,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自己得早點做準備,不能輸得太慘。媽媽在時,一直有教她唱歌跳舞,而且民族舞她是會走路就開始學了。
那是媽媽的偏愛,爸爸的手風琴一響,絕對是載歌載舞的開始。她不能丟了父母的臉,更要對得起秦爸爸的嗬護。
她對自己發狠似的,在衛生間裏,對著那個比她個子還高的鏡子練開了。那緊繃的小臉,是滿滿的不服輸,不大一會,她就大汗淋漓了。
但是她一點停下來的意思都沒有,快一年的傷口處,用力的拉伸,還是有些疼的。可她硬是咬咬牙堅持下來。
安雪對著鏡子,不厭其煩的做著重複動作,一遍兩遍三遍五遍……轉眼間兩個多小時過去了,汗水從她的身體各處溢了出來,頭髮也像剛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
等秦育良與浩夜通完電話,走過來敲門,看安雪睡下了沒有。敲響了幾下,卻不見動靜。心想:“小孩子,不藏心事,怕是睡下了。”他便關好門窗,回房睡了。
安雪聽見秦育良回房的聲音,知道秦爸爸是睡了,便又開始了自己的舞蹈。
安雪跳的是一支蒙古舞,《蒙古人》。她很努力的練習著,連小眼神都變得炯炯有神,像隻一飛衝天的小鷹。直到練到午夜一刻,纔回床上躺下了。
她也許練舞練得太累了,剛一躺下就睡著了。這一睡著就入了夢,而且是很開心的夢。
長時間沒有夢的她,今天又夢到了爸爸媽媽和奶奶了。還有影子哥哥,也沒落下小胖子歐陽逸軒。他們像是一起來的,又像是分開來的。
她夢到了媽媽,正在教她跳舞,且跳的是一支蒙古舞,《蒙古人》。她跳得的非常好。
媽媽笑著誇讚她:“雪兒真棒,天生的跳舞好苗子,媽媽的遺傳基因好。”
站在一邊的爸爸笑著說:“哎,我說靜婉,你這話是誇咱女兒呢?還是誇你自己呢?我的基因也是集優股好嗎?你看看咱們女兒寫的字,畫得畫。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爸爸說完,還衝媽媽雙眼放電,那模樣,像討主人喜歡的貓。
媽媽笑了,衝著奶奶喊道:“媽,你看安康,都這麼大了,還沒個正形。”
奶奶笑著,看了一眼媽媽,又看了一眼爸爸:“兩個一對,沒正形。還是我大孫女,雪兒好,又聽話,又懂事,哪兒像你們兩個。”
爸爸媽媽走過來,一邊一個抱住奶奶的胳膊,孩子撒嬌一般的咯咯咯的笑著:“還是媽媽最有形,人老心不老,仍是老當益壯,精神飽滿,優雅大方,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老太太。”
奶奶用力掙脫爸爸媽媽的來縛:“又來了,又來了,你們二人商量好好拍馬屁是不是?還當我聽不出來。”
奶奶話是這麼說,可眼睛裏全是笑。還一人給了一手指頭:“好聽,受用,愛聽。”
奶奶笑了,爸爸媽媽也笑了,可安雪哭了。她從夢中醒來,眼前一片漆黑,她知道,她又入夢了,雖然這些都是她們一家人生活中的小插曲,但現實中又是不存在的。
昏昏沉沉中,她又看見爸爸媽媽奶奶,他們都在也在笑。他們笑得很開心,就是不說話了。可是她感覺的到,那是他們在誇她。她也是十分開心的。
影子哥哥也來了,像是與父爸爸媽媽奶奶一起來的,又像不是。
影子哥哥的臉,她是看不清的,但聽得到他的聲音,好像和葉老師有幾分像。且聲音低沉,很有磁性的那種。
這回她聽清楚了:“別把我給她輸血的事,告訴她。她隻是個孩子,別讓她心裏有虧欠別人的感覺,我希望她健康成長,快樂生活。
這事就到此止,永遠不要讓她的心裏產生歉疚感。希望你們一定要照顧好她。我要走了,我的時間有點緊,不能在這兒陪著她了。”
安雪出了一身大汗,口中不停喃喃:“影子哥哥,你別走,你別走,你不要一個走開,把我丟在這裏,爸爸媽媽和奶奶都不在這。我該怎麼辦呢?”
她在夢境中不停的哭泣著。這夢大概存在空間粒子傳遞性。
浩夜彷彿感應到了,他也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到小安雪不停的呼喚他:“影子哥哥,你別走,你別走,你不能丟下我一個人。爸爸媽媽奶奶都已經不見了。你又不見了,我該怎麼辦呀!”
浩夜在夢裏:“小雪兒,別怕別怕,有影子哥哥在,什麼也不用怕,好好睡覺覺。好嗎?”
這浩夜,夢裏像個暖暖們的兄長一樣。把小安雪的害怕失去,害怕親人離去的情緒,開始慢慢緩解,然後又慢慢的淡化了。
這個夜是不平靜的。安雪又在夢裏把歐陽逸軒找來了:“哎,我說小胖子,歐陽逸軒。你怎麼走路還這麼慢?太陽都快落山了,我的小蝸牛還沒找到。”
小胖子,歐陽逸軒:“怕什麼?慢慢找順。找不到,就明天再來。我又不會丟的,等太陽下山,天空又紅又亮,那時候多好看。我們可以看雲霞呀!”
夢中的安雪笑了:“小胖子,真有趣。不找了,不找了。我們就坐在這塊草地上,看天上的流雲,怎麼變成紅色的?”
歐陽逸軒:“好呀,我正被你催的,走不動了。我要撒懶,想躺倒在這兒,仰著頭,慢慢的看天空變化,看那些白雲是怎麼變成七彩雲霞的,那該多有趣。這一定是大自然的恩典”。
安雪:“你不想走了,好呀!我也不想走了,我陪你,我們就一起看唄。”
“我也想躺下,仰頭看天空,看雲翔,看它們的美麗如紗。”
“我更想看看七仙女怎麼織出五彩雲霞的。看看是不是你說的那麼有趣,那麼美好。”
“哎!不對呀!小胖子,你怎麼還這麼肉肉的?你離開都快兩年了,你還沒有變化嗎?”
“快去鍛煉鍛煉,你不是說,再見麵時,你一定要變成一個又陽光又帥氣的瘦子嗎?你還說自己做不到,就不讓我理你。可你咋還是個肉嘟嘟的小胖子,難道你沒有離開嗎?”
今天晚上,這幾個人都是入夢且通夢了吧!
歐陽逸軒竟是在夢裏笑醒的:“小雪,你可真有趣。還叫我小胖子,又讓人家變瘦。有你這樣欺負一個胖子的嗎?”
“唉,小雪,你等著?看看再次站在你麵前的歐陽逸軒,是什麼樣子的喲!他一定是高高大大,英氣逼人,文武雙全的男子漢,要讓你又驚又喜到認不出來的。”
天已經亮了,歐母李玉婷過來找東西,就聽見歐陽逸軒的自言自語。她以為歐陽逸軒已經醒了,便敲了敲門,竟然沒有人回應。門裏隻有歐陽逸軒的均勻的鼾聲。
歐母李玉婷禁不住搖了搖頭:“唉!這孩子,還是放不下小雪,這一生可怎麼辦?我和歐陽爸爸,該怎麼向你解釋呢?再這樣下去,會越陷越深的。”
歐母李玉婷,很無奈的轉過身,去做早餐了。她在努力的思考著,該怎樣的說明白,講透徹,讓歐陽一軒放下安雪,放下那根植於心裏的,關於翠屏村的一段美好記憶。
如果歐陽逸軒一直走不出來,這一生必定會是痛苦的。這麼聰明睿智的一個孩子,不該陷在一個泥潭裏,不能自拔。
他不應該這樣的去過完他的人生?那樣的話,讓她這個做母親的,離開這個世界時,都會閉不上眼睛。
這旦讓李玉婷感到痛心疾首,無法接受,又有種無可奈何之感。
她感覺到了一個母親,在孩子麵前的無能為力。她的內心同樣充滿苦悶與煎熬,可又得去笑著麵對。她又隻能把這一切壓在心裏,不敢講出真話來。
歐陽逸軒的房門開啟了,隻見他歡快的跑進廚房:“媽媽媽媽,我昨天晚上,夢到小安雪了?她現在很好,還和我一起看天空上的流雲,是怎樣變成彩霞的。那的天空太美了。”
“我們一直玩到到天黑纔回家。姑姑奶奶都給我倆留著飯。那兒正有一院子的人,在那載歌載舞。
安媽媽的歌聲可真好聽,聲音婉轉的如黃鸝鳥一樣,安叔叔的手風琴拉的可真好聽。我現在想他們了。”
正在打雞蛋的歐母李玉婷聽了,手一哆嗦,一顆雞蛋掉在地上,摔成了一堆醬糊。
她沒顧上去清理垃圾,而是伸出手,把歐陽逸軒緊緊摟在懷裏:“小軒,一大早的,又講了這麼美麗的夢呀!可夢終歸是夢,離我們現實太遙遠了。”
“我們是現實中的人,不是生活在夢中。所以我們要踏踏實實的,活在現實世界中才對,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歐陽逸軒眨了眨明亮的眸子,問道:“媽媽,你今天講話有點奇怪?平時我給你講夢的時候,你是很開心的。今天怎麼了?還把雞蛋砸在了地上,您遇到什麼事情了嗎?”
歐陽逸軒的話,把歐母嚇了一跳,摟著歐陽逸軒的雙臂,莫名的緊了一下,這一點無心之舉,還是讓歐陽逸軒捕捉到了。
歐母心裏想:“在歐陽逸軒麵前,這樣的話是再也不能講了,也不敢講了。因為他過於聰明睿智,稍加思考,就會發現自己是有問題的。”
歐母李玉婷,未敢急於回答,隻是低頭,看著懷裏的歐陽逸軒說:“小軒,我問你幾個問題,你想回答就回答,不想回答也不要過於勉強,知道嗎?”
歐陽逸軒:媽媽您問吧,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我會儘力回答您的,不用擔心。”
“那你聽好了。你現在有自己的追求嗎?想實現什麼樣的理想?這一生要怎麼過?你現在才九歲,也許媽媽不該這麼問,但憋在我心裏,感覺很壓抑。”
歐陽逸軒說:“媽媽,您這麼說就太見外了,我是您兒子,可是您親生的。我的追求就是,把自己活成一個很有能力的人。我的理想就是長大以後保護安雪,還有你和爸爸。”
“至於我的一生要怎麼過?那要看安雪的選擇,她如果喜歡我,,我們會在一起生活。他如果不喜歡我,我就是他身邊的一名黑騎士。會護她一生一世周全。”
歐姆李玉婷聽了歐陽逸軒的話,心裏邊是五味雜陳,既為歐陽逸軒的懂事而開心,又為歐陽逸軒擁有的強大信念而難過。
他是一個好孩子安雪也是一個好孩子。隻是老天爺不肯放過他們,偏偏在這兩個孩子中間,開了這麼大一個玩笑。
竟在一夜之間,讓黑天使收割了安雪一家和姑姑一家人的生命,讓他們成了天人永隔,歐陽逸軒還蒙在鼓裏。
這是多麼令人心痛的事,知而無能為力,哭而無力迴天。
此刻的歐母李玉婷心裏猶如在翻江倒海,此刻都有點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了。她極力的壓製再壓製,半天沒有說話。心疼地一直在撫摸歐陽逸軒的一頭捲髮,一言不發。
她更怕懷裏的歐陽逸軒,此刻一抬頭,就看到自己臉色上的變化,會更加疑心起來。
歐陽逸軒也有點感覺到了,今天早上,母親李玉婷有了很大的變化。但是他一下子想不清楚,這是為什麼?
但隱隱感覺,是因為他講的那個關於安雪的夢。他想問,又怕母親心裏難過,猶豫了半天,還是選擇避開不問了。
歐陽逸軒:“媽媽,我去洗臉刷牙。一會兒您把早飯做好了,知會我一聲,我現在真有點餓了。”他很懂事的轉移了話題。
歐姆李玉婷聽了歐陽逸軒的話,心裏也明白。這孩子有些起疑了,但是沒有說出來,也沒有問出來,是怕自己傷心難過吧。
飯做好了,她抬起頭看向衛生間的方向,默唸道:“我的軒兒,父母願日日守望,陪你度過每一個春夏秋冬,隻願你歲月靜好,一生安遂。”
歐母李玉婷重新打了三顆雞蛋,做了一頓蛋炒飯,溫熱了兩杯牛奶,撈了一小蝶自己泡的白蘿蔔和花生米。
把早餐端上桌,便衝著衛生間喊到:“小軒,吃飯了。”聲音清脆,無比溫柔。
歐陽逸軒痛快的應了一聲:“知道了,媽媽。”然後就推開衛生間的門,問道:“媽媽,看看今天的小軒帥不帥?”
歐母李玉婷看了,高興的說:“小軒真帥,是天底下最酷帥的小男子漢。”
歐陽逸軒聽了,高興的說:“當然最酷帥了,因為他是歐陽懷安和李玉婷的兒子嗎。”
歐母李玉婷聽了咯咯咯的笑了起來:“長這麼大,還第一次聽到這麼誇自己的,你牛人一個。帥兒子,吃飯”。
歐陽逸軒幾步跑到餐桌前:“聽到了,媽媽,吃飯嘍。”
母子倆相視而笑,氣氛拉滿。剛才的一幕,似乎煙消雲散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