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午飯，林曉看了看時間，下午兩點。
\"我先去一趟李教授那邊。\"
\"林哥，要不要我們陪你去？\"
王鐵柱一臉興奮，像是準備去看什麼大人物。
\"不用。\"
林曉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你去的話，我怕你激動得當場暈過去。\"
\"......林哥你這話說得，我有那麼沒見過世麵嗎？\"
\"有。\"
王鐵柱：\"......\"
張偉在旁邊笑了笑。
\"林曉，你去吧。有什麼訊息記得跟我們說。\"
\"說什麼？又不是什麼大事。\"
林曉拿起手機，慢悠悠地往樓下走。
機械學院實驗樓在西校區，跟林曉他們宿舍隔了大半個校園。
他騎著一輛破舊的共享單車，慢悠悠地蹬著車輪，一邊蹬一邊打哈欠。
陽光有點刺眼，他眯著眼睛，表情懶洋洋的，活像一隻曬太陽的貓。
路過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旁邊騎過去幾個學生。
\"聽說了嗎？昨天院賽那個一等獎......\"
\"聽說了聽說了！據說那人改裝了一架報廢無人機，結果效能直接碾壓所有參賽選手！\"
\"真的假的？報廢無人機能改裝成那樣？\"
\"真的！論壇上都傳瘋了！還有視訊呢！\"
林曉在後麵聽著，耳朵微微動了一下，但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打了個哈欠，繼續慢悠悠地蹬車。
\"切......大驚小怪。\"
機械學院實驗樓是一棟六層高的老建築，外牆刷著那種**十年代流行的淡黃色塗料，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林曉把單車停好，抬頭看了看這棟樓。
門衛大爺正在值班室裡看電視，看到林曉走進來，抬了抬眼皮。
\"找誰？\"
\"李建國教授。\"
\"哦，三樓，312辦公室。\"
大爺說完，又低下頭繼續看電視，連個登記都沒讓他填。
林曉挑了挑眉，慢悠悠地上了樓。
312辦公室的門虛掩著。
林曉站在門口，抬手敲了敲門框。
\"請進。\"
裡麵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林曉推門走進去。
辦公室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潔。靠牆是一排書架，上麵擺滿了各種機械類書籍和資料。窗邊放著一張寬大的辦公桌，桌上堆著幾摞檔案，旁邊還有一台老式檯燈。
李建國就坐在辦公桌後麵。
他大概五十多歲的樣子，頭髮有些花白，臉上帶著幾分學者特有的嚴肅。但看到林曉進來，他的眉頭微微舒展，嘴角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林曉同學？\"
\"是我。\"
林曉走進去，站在辦公桌前。
李建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坐吧。\"
他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謝謝。\"
林曉坐下，屁股隻沾了半個椅麵，背挺得直直的，一副乖巧學生的樣子。
李建國看著他這番作態，眉頭微微一挑。
\"不用那麼緊張。\"
\"我沒緊張。\"
林曉的表情很平靜。
\"我就是腿有點酸，想換個姿勢。\"
李建國：\"......\"
他輕輕咳了一聲，從桌上拿起一份檔案。
\"林曉同學，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機械學院的李建國，主要研究先進位造和智慧裝備。\"
\"嗯，我知道。\"
林曉點點頭。
\"王鐵柱跟我說的。\"
\"王鐵柱？\"
\"我室友。他說您是國家863計劃的首席專家，機械學院二號人物，僅次於錢明遠教授。\"
李建國的表情微微一僵。
顯然，他沒想到自己的頭銜會在這種場合被這樣直接報出來。
\"......你室友訊息挺靈通的。\"
\"他就喜歡看這種八卦。\"
林曉的語氣很平淡。
李建國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一聲。
\"有意思。\"
他把檔案放到桌上。
\"那我也不繞彎子了。我找你來，主要是想聊聊你昨天在院賽上展示的那個無人機。\"
\"那個啊......\"
林曉眨了眨眼。
\"還行吧。\"
\"還行？\"
李建國的眉頭微微一皺。
\"你的作品，碾壓了所有參賽選手，甚至讓評審委員會的專家都震驚了。你管這叫還行？\"
\"嗯。\"
林曉認真地點頭。
\"因為我覺得，它還能更好。\"
李建國看著他，目光微微一凝。
這個小夥子，說話的方式很特別。
明明是在謙虛，但聽起來卻像是在炫耀。
\"行吧。\"
李建國點點頭，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糾纏。
\"我看了你的比賽視訊。你的改裝方案非常獨特，尤其是動力係統和姿態控製模組，有很多創新點。\"
\"我想知道，這些技術，是你自己研究出來的嗎？\"
林曉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算是吧。\"
\"算是？\"
李建國的眼神微微一眯。
\"你確定？\"
\"確定。\"
林曉點頭，表情真誠得不能再真誠。
\"我就是......瞎琢磨的。\"
李建國盯著他看了幾秒鐘。
林曉也看著他，臉上帶著人畜無害的笑容。
空氣忽然安靜下來。
三秒。
五秒。
十秒。
\"......好。\"
李建國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
\"不管你是怎麼研究出來的，結果擺在眼前，你的作品確實很優秀。\"
\"謝謝。\"
林曉點點頭。
\"那......您找我來，是有什麼事嗎？\"
他的語氣很隨意，但眼神裡卻閃過一絲警惕。
李建國注意到了他這細微的變化，嘴角微微一勾。
\"別緊張。我又不是要找你麻煩。\"
\"我不緊張。\"
林曉的表情很坦然。
\"我隻是......好奇。\"
\"好奇什麼？\"
\"好奇您為什麼找我來。\"
李建國笑了笑。
\"因為你的作品讓我很感興趣。\"
他拿起桌上的檔案。
\"更準確地說，我對改裝方案背後的思路，很感興趣。\"
\"我研究機械這麼多年，看過無數參賽作品。但像你這樣，完全跳出既有框架的思路，非常少見。\"
他頓了頓。
\"更重要的是，你的作品不是紙上談兵，而是真正可以落地的方案。這種能力，在本科生裡幾乎是絕無僅有的。\"
林曉聽著，臉上沒有露出任何得意的表情。
他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嗯。\"
李建國看著他這副淡定的樣子，眼神裡多了幾分讚賞。
這個學生，不簡單。
不隻是技術上的不簡單，心態上也非常人能比。
換了別人，被自己這樣誇獎，早就飄了。
但林曉的反應，就像是在聽一句普通的客套話。
\"林曉同學。\"
李建國忽然正色道。
\"我有個提議。\"
\"什麼提議？\"
\"我想邀請你，加入我的實驗室。\"
林曉愣了一下。
\"實驗室？\"
\"對。\"
李建國點點頭。
\"我手下有一個研究團隊，主要做智慧裝備方麵的課題。目前正在申請一個國家重點研發專案，急需像你這樣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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