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芙辛略微訝異,全程看著渡昭和洛京灼吃的不亦樂乎。
她還真沒胃口吃,總覺得鼻尖還縈繞前不久獵殺妖獸的血腥味。
葉裴生抱劍倚靠在一旁樹榦休憩,他仍不忘探查四周有沒有高階的妖獸,隻覺得這裏似乎靜謐祥和的有些過分。
待應如是收完潤薈草,渡昭和洛京灼也吃的差不多了,他叫上他們收拾收拾準備離開嚎風峽穀。
洛京灼覺著空氣中有幾分燥熱,讓人莫名不舒服,“我去河邊洗把臉。”
“要不你,呃……”
渡昭回想上次自己在潭水洗臉的經歷,想叫住洛京灼,但他都已快步到河邊蹲下掬水了。
洛京灼感受到河水的清涼撲在臉上,舒坦多了,他起身往回走。
忽然,幾滴溫熱粘稠的液體落在他的頭頂。
他下意識地抬手一抹,掌心中是一片暗紅與渾濁交織的黏液,散發著腥氣。
這觸感就好像是,好像是某種的唾液,但顏色不對。
洛京灼抬頭望上去,看見古木藤蔓間,不知何時趴著一隻長著人臉的四肢歪曲的猿猴,正無聲盯著他。
猿猴手下按著一團血肉模糊的東西,以他獵殺疾風狼來看,那皮毛似乎是狼妖的。
此刻,那黝黑長毛的人臉正死死地盯著他,嘴巴微張,尖利齒縫間還掛著新鮮的碎肉。
一滴、兩滴,那混雜著血與肉的粘稠唾液,正從它嘴角緩緩垂落。
洛京灼手中那粘稠的液體正是混著血的唾液,他一時僵硬住,噁心和懼意都湧上心頭。
人麵猿猴血口張吐出嘶啞嘲哳的聲音,“你,終於,看到了我了。”
詭異的人臉擰出瘮人的笑容。
洛京灼僵住了,嘴角扯出要哭的笑容:“我沒有!我沒有看到。”
能說話的妖獸,大妖!危!
但雙腳彷彿被灌了鉛,根本挪動不了半分。
葉裴生注意到洛京灼僵硬的背影,他順勢抬頭向上看去,心下大駭,那竟是六品大妖,人麵猿猴。
六品妖獸已生出靈智,能仿人言,實力兇悍,至少要元嬰期及以上的修士,方有將其擊殺之力。
他金丹境界,要不是人麵猿猴現身,他未必能察覺。
那隻人麵猿猴爪下壓的恐怕是五品的狼王,怪不得他們沒看到五品狼王,原來是已經成為它的盤中餐了。
葉裴生來不及再多思考,高聲喊道:“四師弟那是六品人麵猿猴,快逃!”
與此同時他手中寒霜劍出鞘,一道冰寒劍氣橫掃而出,隨著劍氣凝出一層厚厚的冰霜。
凜冽的寒氣瀰漫,減緩了人麵猿猴想擰住洛京灼喉頸的舉動。
渡昭立即使出踏風訣,身影如閃電般將洛京灼拽回,見他唇角竟還僵著笑。
渡昭:“還笑?你怎麼對它笑?”
“笑的比哭的還難看!”
洛京灼才從驚厥的狀態回魂般,“我是希望它伸手不打笑臉人。”
六品大妖的威壓將他控的毫無還手之力,差點以為自己要死了。
渡昭:“……”
這不是說冷笑話的時候!
玉芙辛見形勢不妙,對著渡昭和洛京灼喊道:“師弟師妹,你們先撤我們來斷後!”
渡昭猶豫一瞬,但玉芙辛揮出一道靈力將他們甩開。
“區區金丹,你敢和我打?”
人麵猿猴獰笑著,那扭曲的人臉上滿是輕蔑與暴虐。
話音未落,它利爪朝葉裴生揮出,一股冰冷刺骨、彷彿凍結魂魄的殺意瞬間瀰漫開來,讓在場所有人都心一悸。
尖銳呼嘯聲中,巨大長臂揮出妖力裹挾著腥風,撕碎葉裴生全力使出的層層冰霜劍氣。
當頭劈下,力量差距懸殊,葉裴生隻覺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砸在橫擋的寒霜劍上。
“鐺——”
劍身發出碰撞響聲。
葉裴生被強大的妖力碾壓五臟六腑不堪重負,他如遭重鎚猛擊,口噴鮮血。
整個人被迫震開,狠狠撞到樹榦才停下,握劍的手臂劇烈顫抖,虎口崩裂,鮮血染紅了劍柄。
“大師兄!”玉芙辛驚呼,她反應極快。
素手一揚,捆妖繩如靈蛇般射出,試圖纏住人麵猿猴追擊的利爪。
但六品大妖的凶威遠超想像。
人麵猿猴爪尖隨意一劃,那堅韌的捆妖繩竟如薄紙般被輕易絞斷。
一股淩厲的爪風餘勢不減,狠狠掃過玉芙辛左肩。鮮血瞬間染紅了她的衣衫,劇痛讓她悶哼一聲,踉蹌後退。
應如是迅速掐訣,數道黃色符籙而起,“禁錮符起!”
他試圖禁錮住人麵猿猴的雙腳,給葉裴生搶出生機。
“雕蟲小技。”
人麵猿猴嘲哳的聲音帶著不屑,境界巨差下,它隻是猛地一跺腳,強悍的妖力盪開。
應如是被反噬之力衝擊,嘴角溢位一縷鮮血,符籙瞬間被破。
人麵猿猴的眼珠轉向倒地重傷欲起的葉裴生,殺意沸騰。
“死!”
猶如碾死一隻螞蟻般,巨大的利爪高高揚起,帶著毀滅一切的力量,對準他的頭顱狠狠拍下!
這一擊,快如閃電,避無可避,眼看就要將葉裴生拍成肉泥!
他眉頭緊鎖,無奈正準備捏碎身份牌。
“鐺!”
一把寬厚的巨劍,迅疾如閃電的劍光,擊中巨爪,橫亙在葉裴生前麵!
震耳欲聾的碰撞聲再次炸響,利爪被日焚劍削去尖尖,火星四濺。
是渡昭!
她利用踏風訣的極致速度,揮出日焚劍,硬生生擋住了這必殺一擊。
巨大的力量讓她腳下的地麵瞬間塌陷,劍身劇烈嗡鳴,但她纖細的身影卻如磐石般死死站立。
葉裴生驚愕她一個築基期揮出的劍怎麼能抵擋六品妖獸?
“師妹……你沒事吧?”
渡昭剛想回答,嘴角微張就溢位一絲血。
“嗬嗬,區區螻蟻,不自量力!”
人麵猿猴冷笑,垂死掙紮罷了,它想再出一擊。
倏爾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恐懼驟然攫住了人麵猿猴,未及反應,一股浩瀚如天的威壓已淩空降下,如萬丈山嶽轟然壓頂。
它堅硬的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頭顱被死死按進泥土,整個身軀癱軟如泥。
此刻以一種最卑微的姿態,向威壓的源頭匍匐跪地。
渡昭擦了擦嘴角的血絲,響噹噹盤在她手腕上,金色的豎瞳目光垂落在人麵猿猴身上。
聖獸的威壓令它本能地屈膝,生出自身如蜉蝣般微末的敬畏,它又驚又懼。
渡昭抬腳狠狠踩在人麵猿猴的頭顱上,淡漠出聲,“螻蟻?你說誰自不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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