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鳳展開的雙翼足有數丈,通體赤紅的羽毛上燃燒著熊熊烈焰,灼熱的氣浪席捲四方。
響噹噹把所有人都保護在背脊上的羽翼,確認他們安全無虞後。
它一聲長嘯,俯衝而下,雙爪如鉤,直直抓向魔虛裂縫邊緣那些淩霄天的分身。
火光過處,魔焰如湯沃雪,嗤嗤作響,瞬間消散。
分身被火鳳利爪撕碎,化作一團黑霧潰散。
另一個分身揮劍斬向火鳳,劍刃尚未觸及羽毛,便被那熾烈的火焰燒得通紅,劍身上的魔氣滋滋蒸發。
那分身驚叫著後退,卻被火鳳一口烈焰噴中,整個燃燒起來,片刻間便化為一縷黑煙。
渡昭這才把心放回肚子裏,專心對付淩霄天。
淩霄天被她搶奪魔氣,鴻蒙聖體的金身虛影已經漸漸黯淡下去了。
他不可置信,“怎麼可能!那個畜生不是已經死了嗎?!”
怎麼還成長為鳳凰了!
渡昭穩住心神,太古心法殘卷二和混沌源珠配合全力運轉,從淩霄天體內奪回那些本就屬於他們的靈脈。
她能感覺到,那些靈脈正一條條地從淩霄天體內剝離,順著功法的牽引回到了自己身上。
“啊——!”
淩霄天被生生剝離了靈脈,他發出淒厲的慘叫,身體劇烈抽搐,
“停下!渡昭,你瘋了!”
“你又不是魔修,強行吸收這麼多雜亂的靈脈,你就不怕爆體而亡嗎?!”
“這是我的事。”渡昭眉頭微皺。
多種靈脈同時入體,確實帶來了撕裂般的痛苦。
但她強行壓製住經脈的暴動,將那些純粹的力量一點點引導、剝離,還是能勉強吸化入自己的靈府。
慘叫聲在地宮裏不斷回蕩。
連姝千在半空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喊道:
“渡昭,別跟他廢話,直接弄死他丫的!”
淩霄天痛苦地嘶吼著,“不,渡昭,你不能這樣!”
“這都是我辛苦得來的靈脈!”
“等我突破鴻蒙聖體,一定要殺了你們!”
他體內的魔氣被渡昭抽走了大半,突破鴻蒙聖體已是癡人說夢。
剩下分身沒了魔氣支撐,一個接一個地消散,像是一團團黑霧被風吹散,無聲無息。
淩霄天大口喘息著,額上青筋暴起,可他什麼都做不了。
渡昭的功法死死壓製著他,他越是掙紮,魔氣流逝得越快。
渡燼紅從側麵掠來,紅綾翻飛,數道綾緞如靈蛇般纏上淩霄天的四肢和腰腹。
淩霄天怒吼一聲,想要掙開,可他已是強弩之末,魔氣耗盡,力氣也所剩無幾。紅綾越纏越緊,將他捆了個結結實實。
渡昭收功,從半空中落下來,站到響噹噹的背上。
她抬了抬下巴,渡燼紅會意。
紅綾一揚,將淩霄天高高吊起,懸在半空中,像一隻被縛住的獵物。
淩霄天被吊在半空,衣衫破爛,渾身是傷。
可他眼中的恨意絲毫不減,死死盯著渡昭,嘴裏還在罵罵咧咧:
“渡昭,你不是名門正道嗎?憑什麼搶我的靈脈,搶我的聖體機緣!”
“結束了,淩霄天。”
渡昭抬手,日焚劍劍身上流轉著灼熱的火光。
她握住劍柄,走到淩霄天麵前,劍尖抵住他的胸口。
淩霄天勉強抬起頭,滿是鮮血的臉上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渡昭……你殺不了我……我是天命所歸……”
意識海裡的老者一直都告訴他,他是氣運之子,天命所歸。
渡昭嗤笑一聲,“死到臨頭還做夢。”
淩霄天:“渡昭,你有本事就殺了我!殺了我啊!”
渡昭將劍尖抵住淩霄天胸前。
接著劍尖刺破衣衫,觸到皮肉,一滴血珠滲出來,沿著劍刃緩緩滑落。
淩霄天終於慌了,“渡昭,你……你不能殺我!”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喉結滾動了一下,臉上滿是恐懼。
渡昭握緊劍柄,用力往前一送,想了結了他的性命。
可那一劍,卻再也刺不進去了。
不是刺不進——是她刺不下。
渡昭的手僵在半空中,日焚劍的劍尖抵著淩霄天的心口,卻遲遲沒有往前推進半分。
那股阻力絕對不是來自淩霄天本身,彷彿是來自一種更高的、無形的規則之力。
淩霄天看著停在胸前的劍,先是茫然,隨後爆發出一陣狂妄的沙啞笑聲:
“哈哈哈哈!看到了嗎?”
“渡昭!我說過,我是天命所歸!連天都不讓你殺我!你拿什麼殺我?!”
渡昭沒有理會他的叫囂,她死死盯著劍尖。
這絕對不是淩霄天的護體法寶。
像是一種她從未見過,也無法理解的絕對力量。
難道是天道嗎?
她的手指微微發顫,指甲掐進掌心,額上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為什麼?
就因為淩霄天是龍傲天修仙文離的男主嗎?
這個人墮入魔道,陰險歹毒,暗算同門,三番兩次要將他們置於死地。
她和男主站在了對立麵,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可以殺了她們。
憑什麼她殺不了他?
渡昭咬著牙,再次發力。
劍刃又往前送了一分,鮮血順著劍身流下來,滴在地上。
絲毫沒有把淩霄天捅了個對穿。
就在這時,一道無形的力量從天而降,直直灌入渡昭意識海。
那力量浩大、威嚴、不可抗拒,像是一座大山壓在神魂之上。
一個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
沒有男女老少之分,沒有喜怒哀樂之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淩霄天是祂選中的人,不可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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