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霄天發了狠。
他算是看明白了,渡昭這人,比泥鰍還滑。
她有風靈根,身形飄忽不定,劍招明明要落到她身上了,她偏偏能側身一擰,堪堪避開,連衣角都沾不著。
再加上那條該死的燼天綾化成的女子——渡燼紅,一直在旁邊遊走,紅綾翻飛,不斷吸收他周身的魔氣,霞光所過之處,魔焰便暗上三分。
再這麼耗下去,對他不利。
意識海中,老者的聲音也響了起來,帶著幾分焦躁:
“這丫頭身上有古怪。她那功法能吸魔氣,拖久了你的根基都要被她掏空。”
淩霄天咬牙:“那怎麼辦?”
老者冷笑一聲,一顆漆黑如墨的丹丸自意識海中浮現,懸於淩霄天麵前。
那丹丸通體烏黑,表麵有細密的血色紋路,隱隱跳動著,像是活的。
“服下這枚魔丹,可短時間內暴增功力。”
“你如今已是純魔體,可以藉著魔力,強行突破鴻蒙聖體。”
“待金身一成,在場這些人,一個都別想活。”
淩霄天沒有猶豫,一把抓過魔丹,吞入腹中。
丹藥入喉的瞬間,一股灼熱的氣流直衝丹田,體內魔氣像是被點燃了一般,瘋狂翻湧、膨脹。
經脈被魔氣撐得生疼,他卻隻覺得暢快,仰天一聲長嘯,周身魔氣暴漲數丈。
他要殺了這些人。
統統殺了。
淩霄天不再與渡昭纏鬥,腳尖一點地麵,身形拔地而起,懸於半空之中。
他雙臂張開,周身魔氣如漩渦般旋轉,天地間的靈氣與魔氣都被他牽引,瘋狂朝他體內湧去。
渡昭抬頭望去,瞳孔微縮。
空中的魔氣越聚越濃。
淩霄天身處那團魔氣中央,周身隱隱浮現出一層金色的虛影。
那是鴻蒙聖體的金身輪廓,雖隻是虛影,卻已初具雛形。
他要強行突破了。
“師妹小心!”
葉裴生急促的聲音從下方傳來,“淩霄天要強行突破了!”
連姝千護著連姝音,被淩霄天的分身逼得連連後退,餘光瞥見半空中的景象,心中湧起一陣絕望。
難道真的要死在這裏了嗎?
她不甘心,太始琴在她手中發出陣陣樂鳴。
琴絃上沾著血,指尖已經磨破了皮,可她還在彈,在抵抗淩霄天。
渡昭當然不會放任淩霄天突破。
她深吸一口氣,回頭望了一眼下方。
幾乎人人帶傷卻仍在死撐與淩霄天打鬥。
“你們小心,我有辦法阻止淩霄天!”
話音未落,她腳尖輕點虛空,身形如飛燕掠空,直直朝淩霄天衝去。
玉芙辛目眥欲裂,師妹的修為在他們所有人之下。
她不能讓師妹以身試險,不能讓師妹陷入危險。
“師妹不可!”
她嘶聲喊道,手中碧月魄狠狠劈開麵前分身的劍,想要衝過去攔住渡昭。
但分身立刻又纏了上來,一劍削向她咽喉,逼得她不得不後退。
攔不住。
渡昭已飛至半空,與淩霄天遙遙相對。
淩霄天要吸收魔氣突破,她偏不讓他如願。
渡昭雙手結印,體內太古心法殘卷二全力運轉,一個無形的漩渦自她周身擴散開來,與淩霄天搶奪周遭的魔氣。
一時間,半空中形成了兩股對流的漩渦。
淩霄天在吸收魔氣,渡昭在搶奪魔氣。
魔氣被兩股力量撕扯著,在空中激蕩翻湧。
下方眾人抬頭望去,見渡昭身形穩穩懸於半空,並無異樣,都暗暗鬆了一口氣。
渡昭卻發現,光是這樣搶奪還不夠。
淩霄天體內的魔氣源源不斷,她搶得了一時,搶不了一世。
何況他還在突破,金身虛影越來越凝實,再拖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她腦中靈光一閃。
淩霄天奪取了其他人的靈脈。
可她有太古心法殘卷二,何嘗不能把他身上的靈脈奪回來呢?
奪回本就屬於他們的東西。
渡昭心念一動,體內功法悄然運轉,對太古心法殘卷二稍作修改。
原本隻是吸收天地間遊離魔氣,經她這一改,牽引之力直接鎖定了淩霄天本體。
魔氣如決堤之水,從淩霄天體內傾瀉而出,湧入渡昭周身。
淩霄天臉色驟變。
他能感覺到,自己吸收魔氣越快,體內流逝的魔氣就越快。
像是一隻水桶,一邊往裏麵灌水,桶底卻被人鑿了個洞,灌得越急,漏得越狠。
“渡昭!”他忍不住罵道,“你這個瘋子!你這什麼功法還能吸收魔氣?”
他體內魔氣翻湧不定,金身虛影也隨之明滅閃爍,突破的勢頭生生被遏製住了。
“你簡直比邪修還邪!”
淩霄天咬牙切齒,眼中恨意幾乎要化作實質。
意識海中,老者看得心急如焚。
他聲音陰沉,帶著狠厲:“你還和她廢什麼話?”
“別忘了,你不止要突破鴻蒙聖體,還要把今日在場之人都殺了。”
淩霄天心中一凜。
老者頓了頓,似乎在盤算什麼。
片刻後,他又開口,語氣陰狠:
“光殺了他們不夠。做事要做全,最好——毀屍滅跡。”
“毀屍滅跡?”
淩霄天一邊穩住體內翻湧的魔氣,一邊在意識中急問,“怎麼毀?”
老者冷笑一聲:“你現在已經是純魔體了。
我從前贈你的虛魘戒,用魔氣催動,可以割開魔虛裂縫。
讓他們墜入魔虛裂縫,無論是死是失蹤,都無從對證了。”
淩霄天心頭一震。
魔虛裂縫?
傳言中,魔界除了無盡海那個入口之外,還可以通過魔虛裂縫進入。
可從未有修士親眼見過魔虛裂縫,他一直以為那不過是古籍上記載的傳說罷了。
沒想到,竟是真的。
他心中忽然生出一絲猶疑——自己意識海裡這位老者,究竟是何方神聖?
虛魘戒、魔虛裂縫,這些東西連仙門各大宗主都未必知曉,他卻能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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