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麵容清冷,眉眼精緻,一頭長發如流雲般散落,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紅光。
她的眼眸是極深的赤色,像是燃盡的炭火,餘溫猶在。
渡昭張了張嘴。
那女子低頭看她,唇瓣微動,聲音清冷如泉:
“主人,你沒事吧?”
渡昭一愣神,滿腦子隻有一個想法。
燼天綾化人形了?
當初她契約燼天綾時,齊長老他們都以為其中的器靈早已消散,就剩下了件仙器殘殼。
就連渡昭自己也以為她是得到了個稍微厲害點的法器。
普通法器是不可能化為人形的。
所以說燼天綾的器靈還在!
燼天綾見渡昭不說話,一時著急連忙問,“主人,你沒事吧?”
“主人,你別嚇我啊,你不要死啊……”
渡昭:……
被一個清冷禦姐,左一句主人右一句主人叫著,怎麼感覺好奇怪?
渡昭從燼天綾懷裏出來,甩了甩腦袋,又從儲物戒裡翻出瓶上品療傷的丹藥服下了下去。
受傷是小事,她不缺丹藥的人。
燼天綾一臉擔憂看著渡昭。
她調息片刻,感覺自己好了大半這纔回燼天綾的話。
“我現在沒啥大事了。”
“你不要叫主人,叫我名字就行。”
燼天綾眨了眨眼,有些疑惑道,
“可是你喚醒了我,我就應該叫你主人啊。”
這也不怪她,歷代契約自己的主人好像都這麼叫的。
不過也不算曆代吧,除了造物主之外,渡昭是她的第二任主人。
渡昭伸手捂住腦門,“我讓你叫我名字就叫名字得了。”
眼下得嘗試聯絡師兄師姐他們了。
隨後她靠在殘壁上,緩了幾口氣,從懷中摸出宗門玉牌。
玉牌溫潤,泛著淡淡的靈光。
她深吸一口氣,將靈力注入其中。
“大師兄你們在哪?”
她對著玉牌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玉牌亮了一下,隨即黯淡下去。
沒有回應。
她咬了咬牙,又注入一道靈力。
“師姐?”
微微一亮,又黯淡熄滅下去。
“三師兄?”
同樣,亮起,又滅下。
渡昭不抱什麼希望的喊了聲,“洛京灼?”
果然還是沒有回應。
四下傳音,都石沉大海。
她握著玉牌,盯著那黯淡的牌麵,心裏一點一點沉下去。
怎麼回事?
是這地宮隔絕了傳音,還是他們那邊出了什麼事?還是說……
她不敢往下想。
頭開始疼了。
方纔那幾道傳音,又消耗了她剛剛恢復的靈力。
此刻靈府內空空蕩蕩,隱隱作痛。
眼前一陣陣發黑,太陽穴突突地跳,耳邊嗡嗡作響,像是有一群蜜蜂在轉。
渡昭抬手按住額頭,身子晃了晃。
“渡昭。”
燼天綾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那紅衣女子不知何時已站到她身側,伸手扶住她的手臂。
渡昭抬頭看她。
燼天綾那張清冷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托著她手臂的力道卻很穩。
“你靈力耗盡了。”燼天綾說。
渡昭點了點頭,難得能體會一把靈力耗盡的滋味。
燼天綾出言提醒,“介子空間裏有靈泉。”
“去那裏恢復靈力,再想辦法聯絡其他人吧。”
渡昭愣了一下。
靈泉。
對,行朔老頭留給她的介子空間裏,確實有一眼靈泉。
隻是方纔太過著急聯絡師兄師姐,竟然把這茬給忘了。
渡昭低聲輕嘆,“現在也隻能這樣了。”
不過燼天綾怎麼知道的?
照她的話說,她之前不是還沒被喚醒嗎?
可能渡昭臉上疑惑的神情太過明顯。
燼天綾開口解釋:“我是你契約的法器,大約還是能感應到外界情況的。”
渡昭一驚,燼天綾怎麼知道她的疑惑?
自己契約的仙器不會還能讀自己的心吧?
為了防止自己亂想抖出什麼秘密,心底默唸一二三四五六七。
渡昭:“燼天綾,你不會還能感應到我想什麼吧?”
燼天綾:“當然不可能。”
它們又不是神交,怎麼可能心意相通。
“我隻能大約感應到外界的動靜。”
說大約是少了,從契約以來,渡昭的神識能感應外界的什麼,它就能感應什麼。
隻是它那時還不能做出反應。
說來也奇怪,它自己都沒想到自己能被渡昭的血喚醒。
更準確的說應該是她血液裡的源靈力喚醒的。
不過貌似渡昭還沒發現?
算了,沒發現也好。
要是渡昭發現自己的源靈力能吸引那麼多法器甚至仙器,萬一她到處契約怎麼辦。
它本來就沒有多少的存在感了,到時候就更加默默無聞了。
之前就因為一個蠢獸和兩把劍貨分去渡昭大部分的注意力了。
不過現在它化形了,那些妖妖艷艷搶不過自己。
思及此,燼天綾心情好了不少。
它看著渡昭,沒有鬆手:“還能自己站起來嗎?”
渡昭試了試,發現眼前又是一陣發黑。
“……好像不太能。”
燼天綾沉默了一瞬,然後微微彎下腰,手臂穿過她的膝彎,將她打橫抱起。
渡昭:“……!”
“你幹什麼?”
燼天綾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總不能把你吊著站起來吧。”
渡昭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覺得好像沒什麼好說的。
不過被香香美人抱著,還挺舒服。
她嘆了口氣,放棄了掙紮。
渡昭心底默唸,“芝麻關門。”
燼天綾抱著她,一步踏出,周身紅光微閃。
下一瞬,兩人消失在原地。
眼前景象變換。
不再是昏暗的地宮,而是一片開闊的空間。
腳下是柔軟的土地,遠處立著一座閣樓。
閣樓旁,一眼清泉正汩汩冒著水汽,濃鬱的靈氣撲麵而來。
燼天綾將渡昭下半身放入靈泉之中,上半身倚靠著自己做一個支撐。
渡昭感覺溫熱的泉水沒過肌膚,一股精純的靈力順著經脈湧入體內,緩緩流入乾涸的靈府。
那刺痛感漸漸平息,眼前也不再那麼黑了。
她長出一口氣,整個人放鬆下來。
燼天綾坐在一旁,靜靜看著她。
渡昭忽然想起什麼,抬頭問:“你能感應到其他人在哪嗎?”
燼天綾搖頭:
“我是你的法器,與你神魂相連。你感應不到的,我也感應不到。”
渡昭沉默了一瞬。
不知道師兄師姐們怎麼樣了。
也不知道響噹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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