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昭斬釘截鐵地拒絕了淩霄天的提議,自己站了出來。
她心裏也憋著一股勁,這迷宮邪門,淩霄天更邪門,與其把方向交給不可信的人,不如自己放手一搏。
洛京灼見渡昭終於主動攬下這棘手的差事,眼睛一亮,立刻湊過來,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信任:
“渡昭,我就知道你有辦法!快說,咱們怎麼走?是不是發現了什麼規律?”
連姝千也投來期待的目光,連番遇險讓她早就不耐煩了。
渡昭被他們看得有點心虛。
辦法?她現在哪有什麼靠譜的辦法?
之前的嘗試已經證明,似乎怎麼樣都會被這地宮針對。
所謂規律,或許根本不存在,又或者,超出了他們目前的認知。
她看了看前方那幾條依舊幽深、彷彿在無聲等待的岔路,又看了看淩霄天那副似乎有些失望、又有些深意難明的表情,心一橫。
破罐子破摔。
“辦法就是……”
渡昭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且富有深意,“沒有固定的辦法。”
“啊?”洛京灼一愣。
“我的意思是,”
渡昭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憑感覺。這迷宮或許不是靠‘選擇’來破解的,而是靠……嗯,‘機緣’或者‘當下的心意’。
我們越想找出規律,可能越容易陷入它的陷阱。不如放鬆下來,隨心而行,走到哪算哪。”
她這話說得玄乎,其實翻譯過來就是——瞎走。
玉芙辛、葉裴生等人聞言,眉頭都是微微一皺。這聽起來比洛京灼的“一直靠左”還要不靠譜。
但看著渡昭那副信我沒錯的認真表情,又想到之前眾人嘗試皆告失敗,眼下似乎也沒有更好的主意。
“好!就聽渡昭的!憑感覺!”
洛京灼倒是第一個捧場,無條件支援。
“也行吧,反正都試了那麼多了。”連姝千撇撇嘴,算是同意。
淩霄天目光閃爍,最終也沒說什麼,隻是默默站回了隊伍中。
於是,渡昭成了領路人。
她站在岔路口,閉上眼睛,真的就“憑感覺”隨便挑了一條看起來……
嗯,稍微亮堂一點的甬道,抬腳就走了進去。
眾人懷著一種“死馬當活馬醫”的複雜心情,跟在她身後。
起初一段路,風平浪靜。青石甬道,幽幽燈火,與之前並無不同。
眾人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些,難道這“瞎走”**真的歪打正著?
洛京灼更是小聲對旁邊的連姝千道:
“看吧,我就說渡昭有招!”
連姝千將信將疑。
就在這略微軟化的氣氛中,他們拐過了一個平緩的彎道。
前方的景象,讓走在最前麵的渡昭腳步猛地一頓,眼睛瞬間睜大,臉上剛剛浮現的一絲“僥倖”笑容徹底僵住。
後麵的人不明所以,紛紛探頭看去。
隻見前方約十丈處,原本寬闊的甬道,被兩個龐大的身軀幾乎完全堵死!
那是兩條巨蛇!
每一條都有水桶粗細,身長不知幾許,暗金色的鱗片幽幽泛光。
它們並非在攻擊或蟄伏,而是首尾交纏鱗片摩擦發出細微“沙沙”聲的姿態。
它們盤踞在道路中央,巨大的蛇頭時而昂起,時而低伏,吞吐著猩紅的信子,冰冷的豎瞳半開半闔,似乎沉浸在原始而專註的狀態中。
它們,在……
攔住了唯一的去路。
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
渡昭:“……”
她感覺自己的臉頰有點發燙,這他爹的叫什麼事兒?!
洛京灼張大了嘴巴,半晌才擠出一句:
“渡昭……你這‘感覺’……引來的‘機緣’……挺別緻啊?”
連姝千更是“啊”地低呼一聲,滿臉通紅,楞楞道:“什麼鬼東西!”
玉芙辛也是臉頰微紅,但強自鎮定,低聲道:
“是玄金蟒,力大無窮,鱗甲堅逾精鐵,且此時正值……嗯,此時驚擾,恐會引發狂暴攻擊。”
葉裴生已經默默握緊了劍柄,眼神冰冷。
淩霄天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異色,似乎也沒料到會是這種局麵。
花容與倒是饒有興緻地挑了挑眉,目光在那兩條交纏的巨蛇身上掃過。
又瞥了一眼僵在原地的渡昭,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兩條巨蛇似乎察覺到了不速之客的靠近,交纏的動作微微一頓,四隻冰冷的豎瞳,齊刷刷地轉向了渡昭他們這個方向。
猩紅的信子吞吐得更快,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聲。
一股混合的腥氣,瀰漫開來。
渡昭頭皮發麻,心中哀嚎:
我這到底是什麼運氣?!
隨便走條路也能撞見這種事?!
現在怎麼辦?退回去?還是……硬闖?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