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昭一行人在地宮中已走了好一會兒。
腳下是青灰石,壁燈焰幽微,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不對勁。”
渡昭停下腳步,手指撫過身旁石壁上那道淺淺的刻痕,是她先前用劍尖劃下的。
刻痕猶新,在燈下清晰可見。
洛京灼不明所以:“怎麼了?”
渡昭蹙眉:“我們又繞回來了。”
她看到這道刻痕已經有三次了,意味著他們三次經過同一個地方。
眾人一時沉默,隻聽得見輕微的呼吸聲。
這地宮不像血脈覺醒之地,倒更像一座迷宮。
玉芙辛沉吟片刻,“這地宮必有玄機,絕非胡亂碰運氣就能找到覺醒之處。”
“我們需得想出個法子。”
“什麼法子?”
連姝千的性子本就急,地宮裏還不能禦劍,一直暴走,她的耐性也快耗到頭了。
“我們進來少說也有半個時辰了,別說覺醒之處,連個人影都沒有。”
她語氣裡壓著躁意,目光掃過周圍幾乎毫無二致的甬道,煩躁更甚。
“這破地方,每條路看著都一樣,神識又放不遠,怎麼分辨?”
洛京灼撓了撓頭,環顧著幾條岔路,試探著提議:
“要不……咱們就一直選左邊的路走?”
遇到迷宮一直靠左或者靠右走,最後總能出去吧。
反正凡間話本裡都這麼寫的。
他這話說得沒什麼底氣,自己也知道凡間話本沒有依據。
未必適用於古聖遺跡的地宮。
連姝千立刻反駁:
“一直選左路就能找到覺醒之處?咱們剛纔可是一直在繞圈,再說了,迷路是小,就怕……”
她聲音放低,帶著警惕:
“就怕選錯了路,遇到的不是出口,而是死路。”
她的話提醒了眾人。
這畢竟是古聖遺跡,地宮絕不會僅僅是讓人迷路那麼簡單。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跟在隊伍邊緣的淩霄天忽然開口了,聲音平緩:
“洛師弟的提議雖源自凡俗,但或許可以一試變通。”
“一直靠左或靠右,確有可能陷入迴圈。”
“不如……試著走走中間的路?或許中正之道,方能破此迷局。”
他這話聽起來似乎有些道理,但在場幾人,除了對他瞭解不深的任歡顏,以及似乎對什麼都無所謂的花容與,其他人對淩霄天都抱有不同程度的戒心。
連姝千本就因宗門大比時淩霄天為了太始琴使陰招,以及他之前欺騙過姐姐的事看他不順眼。
此刻一聽他建議,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眼睛一翻:
“走中間?你說走中間就走中間?”
“誰知道你心裏憋著什麼壞水!萬一中間的路有什麼古怪,你是不是等著看我們倒黴?”
她這話說得毫不客氣,直指淩霄天居心不良。
淩霄天臉上閃過一絲極快的難堪與陰鬱,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誠懇中帶著落寞的表情。
他嘆了口氣:“連道友對我誤解太深。淩某既已加入隊伍,自當同舟共濟,豈會存害人之心?”
“隻是提出一個想法,供大家參詳罷了。”
“參詳什麼?反正我不信你!”
連姝千哼了一聲,轉頭對渡昭和其他人道:
“我覺得還是先按洛京灼說的,可以試試一直往左走一段看看。”
還有意有所指:“總比聽某些‘有心人’的建議強!”
渡昭也微微點頭。她同樣不信淩霄天。
此人魂形有偽,主動接近目的不明,在情況未明時,順從他的建議風險太大。
相比之下,洛京灼的提議雖然聽起來有點傻,但至少沒什麼隱藏的惡意。
“那就先按四師弟說的,一直向左試試。”
玉芙辛做出了決定,她也傾向於先採用洛京灼的策略。
於是,他們再次啟程,嚴格執行“遇岔即左”的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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